真里瞧了眼巧现在手上的牌,可以说是狗看了都直摇头的存在:
【9饼,1134条,455万,东南西北发】
先别算到听牌为止的向听数,手上连89饼这样的愚形搭子都很少。
在麻雀的世界中,“搭子”一般用来指代“进一张牌成刻或成顺”的两张牌,也就是,现在木上巧这手牌已经算是告别胡牌了。
真里暗暗思忖,会不会是木上巧想假借水出之手直击一手浅仓川呢?这样四位直击一位,自己就能成为大top了?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为什么要在乎水出这般耍赖皮的言论,她现在这种行径就是牌桌上的老赖罢了!
这一巡,木上巧入手的是一张“南风”。
这算不上是什么多么好的进张,现在巧手上能够鸣牌成役的只有东、北、发三张牌,但是成对的偏偏是这张南风。
南风在平和里是可以做雀头,但是在现在这个牌型中却有如鸡肋。
七对子……
真里轻轻摇摇头。
七对子不行,现在算上手中成对的南风也才只有三对,虽然做七对子能扣下水出唯现在听牌的369条三张铳牌,但是离胡牌相差甚远。
不行啊,从科学麻雀的角度来看,这是完全的死局!这还是木上巧自己将自己送上的绝路!
巧自然没有注意到背后少女内心世界的风起云涌,思索了一阵子,缓缓切出了四万。
???
这是什么自杀打法,在第一巡就切出了拥有最大可能的中张四万,甚至舍弃了可能的红五进张,就像是对麻雀一窍不通的初学者打法!
为什么啊,这么多幺九字牌不切,去拆非常舒服的四五五万搭子,哪怕这局再去博一个流局满贯也好!
“碰。”
浅仓川收下上家的这份好礼,阴阳道:“真是谢谢你解了我燃眉之急。”
金发的辣妹在心里暗自窃喜,原来前几局的胡牌不过是木上一时的好运罢了,他的切牌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这或许是知晓水出听的牌是什么,所以才先切出后期可能成为别家铳牌的中张牌,手中留有足够的安牌以避免点炮吧?
这不失为一种保分的打法,但是,现在正是微差一位的激战之时,这种把主动权放给别人的办法简直愚蠢!
优势就缩头防守,可真有前田这种憋屈打法的影子。
排过三巡,一声鸣牌却打破了浅仓的这点小心机。
“碰。”
木上巧,鸣到了南风刻子。
这次的鸣牌在所有人眼中都意义不明,就算冷静分析,也只有一种非常愚蠢的可能——染手。
所谓的染手,便是指一家雀士打光饼条万中的两类牌,只留下其中的一类,与字牌组成“清一色”、或是“混一色”的牌型。
但是众所周知,这类没有役牌强行染手的情况,通常只出现在all last时走投无路的玉碎之举,充满了胡不了牌和烧鸡吃四的悲壮,说是要胡牌,其实更多类似于对于牌运的一种宣泄。
浅仓看了看牌河,到目前为止木上巧出过万和条。
染饼子吗?
这种情况是在暗示水出现在听得牌是饼子?
在一般麻将的过程中,如果读到了立直方的听牌,而手头有铳牌打不出去的时候,确实会扣下自认为的铳牌,从而改变听牌的形状。
浅仓放下了刚想出手的二饼,转而打出了一条五万。
“碰。”
木上巧继续面无表情地收下了五万。
浅仓楞了一下。看着自己鸣到的四万,又看了看木上牌桌角落里鸣到的五万和南风。
不是,他在做什么?
切四万鸣五万?
而且碰到了五万和南风,怎么看都怎么不像是有役的样子、
辣妹最终还是懒得再去考虑木上脑子到底装了些什么。
打自己的牌,全效进攻,这不是一直以来的爽快打法吗,怎么变得这么畏畏缩缩的了!
这可不像自己!
鸣到五万,切出西风,真里终于看清楚了巧真正要和的牌:
牌桌上五万南风成刻,手上握有1133条,发北中。
对对和,怎么看怎么蠢到家得胡牌方式,通过不断鸣牌获得牌桌上明面的刻子,然后放弃一切的防守来争夺两番的胡牌,比起同样是对子场的“七对子”少了非常多柔和的处理手段,显得有僵硬又蠢。
如果对对和能附加上“混全带幺九”或者“役牌”这类可以增加打点的牌型倒是还算是不错的博弈,但是巧鸣出的五万是纯粹的鸡打!
一下子不仅打掉了这副牌所有的可能,而且还把自己陷入到“必须要胡对对和”的被动局面,原本13张手牌还有可能考虑下防守的事宜,但是鸣牌后所剩的7张手牌只能硬着头皮进攻了。
真里实在是琢磨不透的这个看起来是尊大神,实际上处处都表现得很堪忧的后辈。
木上巧给点力啊,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在鸣牌。
从科学麻雀的角度来讲,早巡一把渣牌想对日亲家的双立直,无异于痴人说梦,就算知道庄家的听牌,最多也只能避免点炮,想要在庄家早巡听三面的情况下赢得这一小局的点棒,其实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件。
除了不断地鸣牌。
牌山中蕴藏着无限的可能,北起的流势在这一个半庄中已经非常式微,换言之,如果现在随势,那么北起的这家雀士在牌局的最后必然会吃四。
即便是现在拥有四万加点棒的木上巧也不例外。
通过言语和出牌的形状诱导他家得出牌,通过不断鸣牌改变摸牌的顺序,扰乱敌家得思路,从而达到改变流势,这才是最强雀士应该有的能力!
第十巡,木上巧终于摸到了发财。
场上现一张,他手中的发财只能听到绝张。
但是这绝张,一定在牌堆之中!
木上巧眼中混乱的流势,代表了这一场牌局无限的可能,从一开始一边倒的庄家独大,到现在四家流势紊乱,说明他已经成功搅乱了东三牌桌的胜负!
少年如常般切出了北风。
第十三巡,进张红中。
又是绝张红中!如果留下这枚红中做最后的听牌形状的话,木上巧很可能变成听两枚绝张的滑稽形状。
然而他还是打掉了一条。
第十六巡,绝张发财现身!
“碰。”
木上巧拿起两张麻雀,并着桌上的发财,摆在雀桌的角落。
三副露!
这个发财刻子的出现瞬间让木上巧有了役牌,手中也变成了“33条中中”的最终听牌形状!
前田真里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神仙进张,要啥有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