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克兰港镇守府外的海域上,密苏里与衣阿华仍未能突破眼前苍蓝的旗舰深海,随着战斗时间的不断延长,两位舰娘的体力和剩余弹药不断减少,但于此同时,轰炸之下的镇守府还能坚持多久,这个问题不断催促着两人结束战斗。
“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好,赶紧冲过去吧!”并没有言语交流,两人不约而同地祈祷着。
“可恶!”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密苏里抱着沾有血迹的左臂,退回到衣阿华身旁。“子弹也没了用完!”密苏里将手枪塞回枪套,一旁的衣阿华拍了拍她的后背,将自己的柯尔特蟒蛇塞到密苏里手里,使了个眼色:“这里先交给我吧!”
密苏里握紧姐姐交给自己的手枪,点了点头,衣阿华则向前一步,紧盯着身前的敌人。
“给我把路让开!”
衣阿华的主炮瞄准了Peter Strasser的脑袋,毫无保留地倾泻其火力,随后迎着炮击后还未散去的热风,又一次向挡在身前的敌人发起了冲锋。
“木大木大~”
面对来势汹汹的炮射,Peter Strasser就像追求极限闪避的玩家一般,从容不迫地在最后一刻躲开每一发炮弹,在她躲过最后一枚炮弹之后,几乎是同一瞬间,衣阿华赶到了Peter Strasser的身前,左脚猛踩海面强行停下高速前进的身体,抡起右手给足发力距离,挥出高速且充满力量的一拳,气势毫不亚于先前的先前。
Peter Strasser眼见衣阿华的拳头袭向自己的下巴,很快便判断出,即使自己身为旗舰级深海素体强度高于普通深海,吃下这一击恐怕也会不可避免的出现脑震荡,但她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作出任何闪避的动作,反而是闭上了双眼。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衣阿华的拳头传来了命中物体的触感,然而并不是击中深海下巴的畅快感觉,而是各个指关节上剧烈的疼痛。衣阿华抬头看去,才发现挡在自己那淌血的拳头之前的,竟然是一架Peter Strasser专属的苍蓝色舰载机。
“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令舰载机精准的悬停在自己出拳的路线上,这只蓝色深海的力量和技巧,都超过衣阿华记忆里,雨夜中的那一战。“混蛋!”
“啊啦啊啦,这位小姐请不要太激动了,我知道手打到铁的东西上会有点疼,但还是请你别太激动了。”
Peter Strasser依旧是以一幅冰冷的扑克脸,嘴里却说着刺人的嘲讽,这仿佛无法控制身体一般滑稽的姿态,令衣阿华更加火大,抓住那被用作盾牌的舰载机借力,抬腿甩出一发低扫,然而踢击却被对手用法杖猛戳了腰部而打断,衣阿华不得不连退数步才重新找回平衡。
但Peter Strasser并没有就此放过衣阿华,控制数架舰载机从身后冲刺而出,机炮如暴雨般扫射着衣阿华,衣阿华只能护住身子,让损失大半的防空炮尝试去驱散深海战机,但也只是收效甚微。
“抱歉啊,轰炸机都在别处忙着,只能拿这些舰载机招待你,招待不周还请多原谅!”说完,Peter Strasser手中的法杖向前一指,两架轰炸机便悄无声息地混迹在苍蓝色的机群之中,带着重磅炸弹飞向衣阿华。
专注于防空的衣阿华第一时间并没有注意到这隐秘的威胁,当她下定决心,睁开眼睛再次用主炮瞄准Peter Strasser时,一阵刺耳的呼啸声从她的头顶响起,抬头看去,两架俯冲而下的轰炸机距离自己已经不足千米,甚至能清楚地看见机腹舱门缓缓打开。
逃不掉了!衣阿华的脑海中立刻便浮现出这个念头,无论是移动位置规避,还是紧急调转防空炮集火方向,都没法完全规避这次攻击。
结束了吗?衣阿华看向Peter Strasser身后的天空,乌云一般的机群仍然密布,但还有橙色的流星从地面升起,射向乌云,她叹了一口气,无力地垂下了双手,静静等待着轰炸机投下炸弹。
“衣阿华姐!快躲开!”
“密苏里?”妹妹的声音让衣阿华的意识回到现实,只听得一连串炮声,那两架轰炸机便被击碎。
“嘛,虽然我早就预想到有这样的可能,但“猜中”的感觉真的很棒啊!”Peter Strasser僵硬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扭头向身后看去,望着密苏里炮口还未散去的硝烟,不忍发出讥笑:“难得我给你机会跑到我的背后了,没想到竟有如此不珍惜的愚者!”
“密苏里...你这个蠢货!回来干什么?”
“因为你这个蠢货姐姐只想着自己耍帅出风头!我可不会让你一个在这里死掉!”
“啊!你真的是..听我的话就那么难吗?新泽西也是!”
Peter Strasser静静地看着两姐妹的争吵愈演愈烈,原本的讥笑也化为大笑,看着旗舰深海竟然笑到连续拍自己的大腿,反而吸引走了衣阿华和密苏里的注意力,直到Peter Strasser终于笑够了,抹掉眼角的泪花。
“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明明是同一个物种,只是和人类一起生活,居然能变得那么有趣!比那些海洋动物有趣太多了!”Peter Strasser指着四周的普通深海说道,随后又清了清嗓子:“所以我决定了,我今天不会杀掉你们,我要好好看看你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虽然说了今天不会杀你们,但我也不能白白给你们当沙包啊。”说着,Peter Strasser的大拇指和中指合拢,伴随着一道异样紫色的荧光亮起,她打出了一道响指,密苏里和衣阿华随即产生谜一样的脱力感,双双跪倒在地,两人身上的舰装也一并脱落。
“这...这是什么力量?”
“和那个时候不一样...Fuck!”
“既然不能反抗了,就来和我一起看一场烟花吧。”Peter Strasser贴心地蹲了下来,挥挥手便凭空唤出一道投影,而投影中展示的,似乎是一架飞机驾驶舱的第一人称视角,两人再仔细一看,发现那挡风玻璃之外的建筑物,竟是奥克兰镇守府的船坞,而那架飞机正灵活地躲开一道道弹幕,冲向船坞。
“和那台不该存在的舰装说再见吧!”
轰炸机已经俯冲至足够近的距离,甚至早早便竖起减速板准备重新抬升,然后,在船坞旁的海面上,一颗白色的星亮了起来,随即投影中的挡风玻璃破裂,画面伴随爆炸声变得逐渐模糊,直至彻底消失。
“什么!?”Peter Strasser脸上的游刃有余,终于被彻底击碎,而她身旁的两位舰娘确实又惊又喜:“干得漂亮,但那个狙击,是谁?”
“是新泽西姐!”
黄铜弹壳拖着一道炙热的白焰,从抛壳窗中被甩出,新泽西从支架上取下枪口朝天的M107反器材步枪,缓缓向前,走到其他舰娘的身边,短短几步,似乎比环球旅行还要漫长,令新泽西感到有些恍惚。
消耗完所有舰载机的企业,回头对她说道:“你可终于回来了啊,上次一起战斗是什么时候了?”
手持断弦长弓的加贺,侧头对她说道:“虽然长时间没战斗,但看起来你的身子还没有锈掉。”
抱着受伤手臂的提尔比茨,注视着舰装对她说道:“这玩意虽然当敌人时很难缠,但作为队友还是很令人安心,好好运用她吧。”
耗尽体力,浑身是伤的兴登堡,扬起手对她说道:“去吧!新泽西!”
“嗯。”
新泽西点了点头,在队友们的注视下,毅然冲向了深海的舰队之中,Peter Strasser急忙操控舰载机,扑向新泽西,然而蒙大拿上的防空炮分别转动,死死锁定住高速飞行的舰载机,如同狙击一般精准地将其击落。
“好准!这个舰装的话,一定可以!”
几艘深海驱逐舰逼近了新泽西,用它们的主炮不断攻击,然而小口径舰炮的攻击,对于蒙大拿厚实的护甲完全是不痛不痒,于是它们一同上前,试图以近战对敌。
但新泽西也毫不畏惧,左手握住枪管,右手奋力一挥,便用枪托砸碎了来犯深海的头颅,左侧又一只深海补上位置,新泽西则趁势将步枪当做长枪,枪口猛戳那只深海的腹部,随后松开左手,同时驱使舰装上的辅助支架固定好步枪,右手扣下扳机,子弹钻入她的腹部,冲击力将周围的肌肉统统推开,形成一个骇人的空洞。
但在面对身前敌人的之时,两只深海驱逐则偷偷绕道了新泽西的两侧,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鱼雷的射程,面对密集的鱼雷网,新泽西身体前倾,看似笨重的蒙大拿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冲出了雷区之外,并用猛烈的炮火将其击破。
消灭了上前的敌人,新泽西面向眼前的深海大军,举起M107将眼睛凑到瞄准镜之前,环视敌军,立即锁定了其中四艘大型深海战列舰,随后舰装上的紫色光芒暴起,全部主炮副炮同时开火,强大后坐力冲击海面,在身后掀起人高的浪花,而堡垒一般的蒙大拿本体却巍然不动,数秒之后,炮弹如流星划过天际,其中最耀眼的四颗精准地落在大型战列舰所在的位置,爆炸过后,紫焰将一切吞噬殆尽。
不远处的海域,密苏里和衣阿华见证了Peter Strasser的表情,在短时间内从游刃有余,变为惊讶,再变为凝重,而她也开头说道:“2分钟...2分钟消灭了25艘主力舰,第三舰队全灭,人类的玩意!”
“没办法了,只能由我亲自解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