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y and fly
My dear little bird
Your future is the vast sky
Don't let the dirt stain your feathers
Soaring between the moon and the sun
“奥利维亚,奥利维亚,多好听的名字啊。”
记忆里,母亲曾如此的对我说过
自从睁开眼睛,他就开始讨厌我了。
“紫色?”他用阴翳的眼神盯着我,仿佛我是灾祸的预兆而不是一个小孩。很明显,他并不想接受我这个女儿,便强行带着我去做了亲子鉴定,很可惜,结果并不如他所愿。他只好接受了这个事实。有人说是因为那场刚刚才平息的瘟疫的受害者身上也会出现暗紫色的黑斑,也可能是其他什么的原因。但是,结果总是相同的,他并不爱我。
母亲过世的很早,以至于没能在我的世界里留下多少光和热。母亲死了,那个男人更加相信我就是所谓灾厄的化身,于是,我成为了他肆意倾泻愤怒与怨恨的玩偶
我到了上学的年纪,我被安排坐在阴暗潮湿的角落,也许是因为我糟糕的家庭环境。当时,因为我总是吃不饱饭,因此在学校里成为了最弱小的存在,总有人愿意打我两拳,踢我两脚,把我的头按进马桶里,即使我什么都没做。后来,我近视了,自然,那个男人不会为了我买眼镜,好在母亲的遗物里有一个金色边框的眼镜。
‘真好呐,谢谢您啊,妈妈…’
我的书桌变得破败,身上总是有着大大小小伤口,旧的还未愈合,新的便已经被划开。碎成片片的玻璃,血迹,不知道什么的液体,墙角,碎石头……紧闭的大门和瓢泼的大雨,泪水和讥讽声嘲笑声,这些填充了生活的全部。
似乎是生来如此,或是上辈子造了孽吧。那个男人,所谓的“老师”,还有每一个见到我的人,都是这样。
“你呀~就是灾厄,活该如此呐~”
“你还活着呢?真是倒霉透顶。”
“噢哟?伤口快好了啊,上次的教训还记着吗?”
“你什么也不是,你也只会走到这一步,。”
这当然不是结束,也不是结束的开始,只是开始的结束。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个男人愈发的讨厌我了。我不喜欢酒的气味,更不喜欢酩酊大醉还发着酒疯的人。
“老子现在生活那么落魄……嗝…都是你这小婊子害的!”
酒瓶碎裂的破片划伤了惨白的肌肤,血滴在地上。哭泣只会招来更多的疼痛,喊叫只会招来拳头。雏鸟一动不动的伏在冰冷的地板上,空洞的紫瞳望着呕吐物,泪水以及血迹等的混合物。
那里不是家。只不过,我,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
我性格愈发孤僻,别人欺凌我在他们看来也更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脸上总是挂着彩,眼神永远空洞。时间一天天消逝,每次醒来,仍是无尽的空洞。
为什么要活着?
只是尽力的活着而已。我,不想死;我,期盼着,期盼着未来还有曙光,我还没见过那“太阳”,怎么能如此凋谢?
上了高中,那个男人彻底不管我的死活了。打工赚钱,什么脏活累活都不得不去干,即使这样,依旧是要少拿些工钱。闲暇之余,开始学起了医。也许是想拯救自己吧,也可能只是想让精神离开现实,如果一味沉迷于苦难中,我最终只会招来自我毁灭
图书馆拒绝我进去,好像是说怕引起纠纷之类的。懦弱者总是会拿更脆弱的受害者开刀,万幸,我早已习以为常。半夜翻窗进去,有几次险些被抓到,但好在,拿到了几本不错的书。
蹲在墙边,嘴里叼着手电筒,翻看着那些文字,它们无声,他们有声。只有他们不会伤害我。我时常就这样睡着,有时会因此被发现,再招来一顿毒打。
未来,未来啊……
下雪的日子,天很冷。大概又是结茧之夜吧。
“奥利维亚小姐!”这个称呼有些不真切,因为没人这么称呼过我。那些人不应该出现在我的身边,更不应该以这种态度,他们呀,从未正眼的看过我。
“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玩?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呢,难得学校放假。”谎言是如此显而易见,可惜,当时的我却无法用理智来分辨。
雏鸟犹豫过,但她还是做出了决定。
一个地址,一个时间。可怜的雏鸟又怎么会拒绝这来之不易的善意,即使如此的不真实,但心弦还是为之触动。
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钱。本来是打算买书,但既然有人愿意邀请我参加他们的晚会,肯定也不能空手而去。废了好大功夫,我终于买到了一个漂亮的八音盒。它透明的穹顶如繁星般闪耀,扭动发条,里面的小城市便转动起来。
那八音盒被紧紧攥在我手中,发出悦耳的声音。
果然,那里,是空无一人的烂尾楼。建筑四处漏风,雪花与我作伴。我淌下泪来,而后纵声狂笑,笑的是那么狰狞,又是那么的哀伤。
夜幕已经把城市给吞噬殆尽了。
祈祷着,我往那个人的房子走去,希望他已经睡下,很可惜,当我穿过那空洞的廊道,刺耳的声音却还是从身后响了起来
“臭婊子你还有脸回来!一天天就知道在外面鬼混”回过头,他就站在那,很明显,他刚喝足了酒,面部通红而狰狞,就像是一个丑陋的怪物
“你妈当时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贱种,紫色的眼睛也不知道继承哪个畜生的。”男人吐了口痰,酒瓶歪七扭八的从桌子上滚落到地上,啪的碎了一地。
“那个……不是。我……我是给您买圣诞礼物去了”谎言很拙劣,但也这是唯一的借口了。八音盒闪烁着,发出轻柔的音乐。
他瞟了眼八音盒,用力的打了我一耳光
“败家玩意!还他妈乱花钱买这些屁用没有的东西!你知不知你上学已经够花钱了,谁他妈还会要你这样一个杂种”
世界是破碎的,就如破碎的酒瓶。象征着幸福的八音盒,和幻想一起碎了一地。
路灯,撒下的光是模糊的。可能是眼镜碎了的缘故。值得庆幸的,天很冷,身上的伤口很快就不流血了。钥匙,钱包,还有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我轻抚额头上的伤口,凝固的血迹包裹了我的半张脸。
人们说,出生时是孓然一身,离开时也会是孓然一身。
我嘲笑自己可悲的命运,也憎恶这个痛苦的世界。昏暗的镜子里倒映出来的脸,如此的不堪啊,又如此脆弱,像丑角一般引人发笑。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啊,这生命对我来说,亦如余赘。
我没有找到幸福。
雏鸟离开了巢,却已无法飞翔。
(本文作者,南极进口北极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