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 is the person I detest, who is the appearance I dislike?
Why did I take this twisted path?
May you not fall to the earth like me
Becoming the person you want to be
那繁荣的假象,建立在无限的痛苦之中。仇恨与痛苦,如种子般发芽,占领了我的内心。没有阳光的种子,本应凋零,却成了如今这畸形的产物。罪行变得合理,无论是否真有其事,反正,结局也相差无几。从小偷小摸,到越过边界,再到成为那可怕的怪物。当然,这一切并不是一瞬间发生的。
“我当然只是为了活下去,不是吗?”这可笑的借口蒙骗着我自己,好像我真是什么正义之士,受人迫害而不得不做出这些是一样。
城市无情的吞噬着每个无家可归的人。那位“亲爱”的黑幕,名为喀尔诺的女人所建立的黑市之中,一具完整的人体,除去大脑甚至只值几顿饭钱。
原先的桥洞下,一条条脆弱的生命转瞬即逝。夜里有枪声,有哭喊声,有叫骂声。不会有尸体,城市会将每个人都吃干抹尽。祈祷吧,人在绝望的时候应当祈祷。
生命已经成了最廉价的东西,没有人会为一名丑角哭泣。
噩梦中,我在杀戮,我在被杀。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一边清洗着伤口,一边盘点着今天的收益,我还是过分怯懦了。一次次打磨那把玻璃匕首,可却没有血污沾染在上。“他们不该付出代价吗?”我常常问自己,可颤抖的手却总是否定我的疑问。
恍然间,一个漆黑的影子,从枝头,它可怜的小窝中失足坠落。稀疏羽翼并没有拯救这只雏鸟脆弱的生命,飘零在四周。骨骼在冲击下扭曲成怪异的形状,鲜血和垂死的低语一同从它的喉管里流出。我将它捧起,手掌上沾满了血迹,体温正随着它的生命一起逝去。
“可怜的孩子……”我心想,不过我与它又有什么两样?
它的生命已经凋零,心脏停跳。与它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那个供血的器官还在苟延残喘。一个看上去很精致的盒子,虽然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但作为我们这些被遗弃的人的坟墓,倒是相当合适。我将它放了进去,盖上了盖子。
曾经有个人说:“死亡并不是终点,遗忘才是。”即使是雏鸟,它也不该被忘记吧?
“Tomb of Olivier, may you soar in the afterlife”
城市的边界,墓志铭屹立在小土包前,那本应是个无声的世界。
“看看这是谁啊~奥利维亚小姐?”受害者的孤坟居然闯进了一个加害者,她那恶心的声音仿佛时时刻刻环绕在我耳边。
“诶呀诶呀,没想到在这还能碰见你~几个月不见,怎么更恶心了啊?还是说,你活着就是已经是个奇迹了?霍,我留下的功勋还在你脸上呢,你就这么忘不了我啊~”愚人总是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以小丑般的面庞平等的恶心每一个她缩嘲笑的人。
“滚开。”对于这种家伙,用最冰冷的语言回应便可。
“你这种渣滓生来不就是用来污染城市的吗?你为什么还在这啊……”为什么,她看起来甚至很失望。步步逼近,走到了墓前。
“你可真假惺惺呢?居然还立这种东西。”她一脚踢开了雏鸟的墓碑,踢开了在她心目中一文不值的我的尊严。
那种炽热的感觉,是愤怒吧。现在应当是早春往后,空气中仍带着凉意。眼前的人,仿佛不再是他,而是一个影子,叠加了我所有憎恶与痛苦的扭曲的影子。黄昏只倒映出眼中跳动的黑色火焰。
“你是哑巴还是被吓着了?~孬种!”耳边是混乱的杂音,是在地狱里挣扎的罪人的哀嚎。脸上炽热的痕迹,是恶魔给予的烙印。
“你有什么资格!!!”嘶哑的怒吼。从此,恶魔被打入地狱。
她胸前的殷红告知着当前的状况,利刃头一次尝到了它主人以外的鲜血的滋味,血液反射着血红的世界。
“你个疯子!唔啊……”她踉跄的退后了几步,,更多的血液从伤口里渗出来。很可惜,但也很幸运,那并不是要害。
“我要杀了你!你竟敢……唔……我要把你切成碎块丢进下水道里!狗东西!”她还在坚持羞辱我,手中不知何时抓起了一块沉重的砖块。
沉默是今晚的主旋律,因为暴行不需要用言语去开脱。旧伤再次被撕开,仇恨点燃过往。在最后,我记得,石头很沉重。我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它搬起。我终于在她眼中看见了恐惧,我所期待的恐惧。
惨叫声在第一次重击之后就再没响起。记忆里,骨头碎裂的声音,血肉糜烂的声音,昂贵的香水味沾满了铁锈的腥味,被撵成一团的大脑,头骨,眼球,连我都难以分辨。这副情景,与坠落的雏鸟别无二致。透过镜子,我看见了一张沾满血污的脸,嘴角却不经意的微微扬起。那是谁?血迹已经蒙住了双眼。这双手在颤抖,因为恐惧?还是兴奋?
十分幸运,雪下起来了。落雪掩埋了所有罪恶,也将“我”掩埋。水龙头里流出刺骨的冰水,但即使双手近乎失去知觉,也洗不净那沾染的猩红。
“理想”,我想展翅高飞。但折翼的鸟,又怎么可能去到天空?至少,我终于可以回答自己:是的,他们应该。
迪帕斯特市的冬天很漫长。有太多东西被掩盖,消失在寒风里。
若能展翅,又将前往何方。
以下,是一则新闻摘录:迪帕斯特市近日相当安定,犯罪率居卡门迪地区最低。这离不开管理者碦尔诺女士和相关部门的辛勤工作。这将会是一个漫长的冬天,请大家相信迪帕斯特市始终坚持关爱并保障每一位市民,这个冬天,一定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