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叹了一口气,他停了下来转过身去,看向跟在他身后的这个身影。
“小姐,你跟着我干嘛?我要回去了。”
而黄色头发的娇小少女,正在他身后三米处,眼巴巴的看着他,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跟着他。刚开始他们一起从山顶下来的时候,因为本来就只有一条路,克劳德还没有多心。直到现在他已经快走到了村子里,而这个孩子还在跟着他。
看到克劳德转过来问自己,黄色头发的少女显得有些慌乱。
“回去吧,小姐,回去吧,那个包裹里剩下的吃的都给你了。”克劳德有些无语的看着对方。
但令克劳德感到无奈的是,这个女孩儿好像听不懂自己的话一样,依然跟了过来。无论给她说什么话都不管用,就这样将她一路带到了村子里。
“克劳德,你回来了……这个姑娘是?”他的同伴理所当然的看到了这个姑娘。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这个孩子她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是谁。”
于是两个人都来到了黄发少女的面前。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克劳德率先开口。
“小姐,我现在已经到了,你也应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了。”
黄色头发的少女抱着怀里的武器,难得的显得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道。
“我想要跟着你一起走,我想要找到自己的名字。”
“那为什么要跟着我呢?我并不知道你的名字,小姐。”
“这个就是我的名字,但是我不认识它,所以我想找到一个认识的人,你是很厉害的人,一定能找到。”一边说着,她一边从包里掏出一把战斧来。
克劳德有些惊讶的接过了她手中的战斧,上面确实刻着几个文字。但遗憾的是他也不认识这些文字,看起来很陌生,在他之前的记忆中,都没有这样结构的文字。但这把战斧确实是个很优秀的武器,看起来十分的锋利和坚韧。
旁边的欣特莱雅也皱着眉头,看着武器上的文字,看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说道。
“是吗?”克劳德扭过头来看着她。
“应该没错,我见过一次,跟这个很像。”看着女孩期待的神色,她又补充道。
“当然我也认不出来,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见过这种字而已。”
看着这个女孩失落的神色,克劳德有些不忍,但还是提醒她:
“我们也不知道这种文字的意思,你确定还要跟着我们一起走吗?”话语间克劳德已经决定,如果她同意的话就把她带上,他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无法将这样一个缺乏常识的孩子,丢在这种地方。不管她是不是很能打。
“嗯!嗯!嗯!”这个女孩连忙点头。
“跟着我们可是很危险的。”
“不怕,到时候我帮你打坏人,我很厉害的,对付他们,只需要“碰、啪”的两下。就可以解决了!”一边说着,这个女孩一边从自己的包裹里抽出武器在手中比比划划。
看着这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克劳德不禁露出一个笑容。
“那好,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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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的这把剑是从哪里来的?”
克劳德手中的慈悲,不出意外的引起了欣特莱雅的注意。她好奇地看着这把华丽的长剑,不说材质,只看着做工,就可以肯定这是一把十分昂贵的剑。
“算是受人之托,得到的吧。”克劳德有些犹豫,但还是将怀里的那个小册子拿了出来,递给了自己的同伴。
欣特莱雅翻着手中的册子,看着看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阴沉了下来。看完最后一页,她抬起头来看向克劳德。
“你肯定会去,对吧?”
“当然。”
“那我也去。”她没任何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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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上,移动城市的外面从来不缺少亡命之徒。因为极度恶劣的自然环境,能在这种情况生活下来的人,哪怕是一个拾荒者,都是敢于搏命的凶狠之人。而在一些个别的情况下,他们有的可以发展起来,形成一个组织,或者说是帮派。
这种组织在荒野上是随生随灭的,他们随时可能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天灾而全军覆没。但一个组织覆灭永远会产生另一个组织,因为移动城市绝对不可能装下所有人。总有在这片荒野上艰难求生的人加入他们。
他们这几十个人的小聚落,就这样凑合着过日子,直到几年前他们突然交上了好运,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衣装革履的体面人,需要他们干一点脏活。作为回报。他给了他们精良的武器与装备,每个人最低都有护甲和一把制式长刀。按照对方的要求,他们袭击了一个运输车队,死了将近一半的人。才将里面的一个黑色大铁盒子交给了他。事后也没人来追查他们,毕竟在这片荒原上发生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而那些装备他们就自己留了下来。依靠着比其他的聚落遥遥领先的装备,他们很快吞并了这片区域上的其他拾荒者。
他们不会生产任何东西,需要什么就去抢。依靠这种以战养战的方式,他们很快成为了这周围最强大的帮派。前些天他的一些手下出去转了一圈,在一个地方找了点乐子,回来也没敢瞒他,但他也没把他们怎么样。毕竟这种事他自己也经常干,对他们来说这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坐在用铁皮搭成的简陋房子里,他挠着自己破损的护甲,原先的护甲经过长时间的使用,早已破败不堪,现在只好用生锈的铁板焊上去,勉强维持一些防御。
他长得非常的强壮,当然他不是从小就这么强壮,而是杀了那个老头,嗯,他应该是让我叫他父亲。杀了他之后,当上了首领才能吃好的东西,这才能变得强壮起来,越强壮就越能抢到东西,越能抢更多的的东西就能变得更强壮,这就是他脑子里简单的真理。
外面突然变得吵闹起来,他皱起眉头有些不悦,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在他吃饭的时候打扰他。伸手拿起旁边的重型战斧,这把斧子是整个聚落中最好的武器,当然是由他来使用的。
一脚将门踹开,刚走出来想要大声斥骂,他打定主意,如果是哪个小子故意的,自己就一斧子把他劈成两段。但看到的东西,却让他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
一个身材修长的黑色骑士,他全身穿着密不透风的护甲,现在正在用头盔的观察孔看着自己。而他手中长枪的枪刃上,正高高的挑着一个自己的手下。血液顺着枪刃向下流淌。而被刺在上面的人早就停止了挣扎。
看着一只手就用长枪将人挑起来的不速之客,他非常聪明地停下了脚步,让自己的手下冲了上去。
骑士染着鲜血的面甲,微微一歪。似乎是感觉到有趣。他的手腕一抖,将枪上挑着的尸体扔了出去,砸倒了两个人。然后将枪拆成两段,收了起来,他的动作如此的淡然而从容,仿佛快要将砍刀与斧头劈在他脸上的拾荒者不存在一样。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同夜一般漆黑的箭矢,将两个冲得最快的人贯穿在了一起,钉在了地上。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上面带着黑色的流光的箭矢接连不断的射了过来,每一击都至少会有一个人倒地,有时会将两三个人串在一起,把他们从地上射的飞了起来,钉在了墙上。
骑士黑色的手甲,突然伸起,稳稳地接住了向他头盔劈来的大斧。
轮胎看着对面的骑士将自己的斧头开始横着掰了过来,他试着抵抗,但那可怕的力量,甚至让他的肌腱都感觉到了撕裂般的疼痛。他咬着牙,眼睛开始散发出红光,全身笼罩着一层红色的雾气。力量在这一瞬间大了不止一倍,但仍然没有改变他的处境。
那黑色的手甲抓住了自己的拳头,然后开始用力。
“咔!啪!咔…………”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他感觉到双手上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他的指骨被一节一节的压碎和血肉捏成了一团。
“啊!!!”
他终于开始惨叫起来,他已经不想再战斗了,他只想活命,他想要离开,但双手却被牢牢的抓住。
“啪!!咔!!”
克劳德的铁靴重重的踹在了面前的敌手膝盖上,发出清脆的骨头和肌腱撕开的声音,整个右腿向前反折。伸手抓住这个家伙的头发,然后提膝,将他的脸重重的撞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又是一声脆响,他的整个鼻梁凹了进去。鼻涕、鲜血,还有各种颜色的液体在他脸上混成一团。
满意的看着彻底无法动弹的敌人,克劳德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邪恶而瑰丽的长剑。或者应该叫做慈悲,而他将给这个家伙慈悲。毁灭他那可悲的存在。
走了两步,绕到这个家伙的背后,举起手中的长剑,看着它反射着月亮的光,上面的血色都变得格外刺眼。它正在兴奋的颤动着,被周围的血腥味而唤醒。周围的敌人已经被屠杀殆尽,其他人都从后门逃了出去。但克劳德却一点都不急,似乎完全不担心他们逃走一样。
将手中的慈悲高举,对准罪人裸露的后颈。在斩下去的前一瞬间,他突然感到手中的长剑重心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剑刃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厉啸,干脆的没有一丝阻碍的斩断了眼前的脖颈。
庞大而肥硕的头颅,从脖子上落了下去,鲜血从腔子里喷洒出来,染红了一大片地面。而血没有喷出来多少,就变成了血雾被吸进了剑刃里,让剑刃的银白都透出了一丝血色。眼前一下子变得苍白了起来的尸体,让克劳德忍不住看向手中的剑。
克劳德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他指挥着上面的金属,不断的变化着形状,让它们变得更宽更长,或者更细更短。
经过一番测试,克劳德发现这把剑变换形态的能力并不是无限的,它能多出来质量是有限的,超过一个限度之后,它不能变得更重,低过一个限度之后,也不能变得更轻。但这对克劳德来说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心中微微一动,手中的长剑变回了它最初始的形态,然后被克劳德插回了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