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道者的尸体被飞鸟绪里安葬在神殿雕塑旁,大理石地板被她用蛮力直接砸成了几块,直到完成准备后才得以重新闭合。
重新行走在有阳光的土地上,飞鸟绪里的感觉相当微妙,与大地间若有若无的联系更是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世界和自己是敌人,那既然是敌人又为什么还要建立联系呢?
或许它现在还在掌控这片土地,但对其控制权已经被自己给炸成碎片了也说不定。
漫步于罗马市中心的街道,飞鸟绪里好奇的在街上四处张望着,试图重塑自己对这座城市的浅薄了解。
横跨三大洲的帝国首都,整个地中海文明的摇篮,一切都从此处向外延伸,以至辐射几乎半个人类文明。
房屋与道路的发达程度比起千年后的中世纪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卫生系统更是冠绝世界,是当之无愧的理想居住地。
从行人们脸上的笑容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生活相当幸福。
“至少人类还没有全灭嘛,这样似乎也挺不错的。”
飞鸟绪里的目光从一个又一个的行人脸上掠过,能再次看到人类就已经让她心满意足了。
但很显然自己现在的工作远远没有结束,脚下的东西还没有把位置重新还给盖亚,必须要去找尼禄弄清楚情况。
曾经的皇宫早就在白色巨神的力量下灰飞烟灭,如果想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向探寻,那就得重新对整个城市进行扫描定位。
“飞起来的话,应该能稍微看清楚一点吗?”
在思索自己起飞是否能提高效率的飞鸟绪里突然感觉到远处传来的注视,两名混迹在人群中的魔术师发现了这位闯出神殿的异类。
“嘿,你们两个……”
飞鸟绪里远远向两人招了招手,自知被发现的魔术师立刻试图躲进人群中销声匿迹。
魔术掩盖了身体的气息,甚至在大庭广众下于人群中销声匿迹。
见状飞鸟绪里立刻追了上去,以超越声音的可怕速度冲向魔术师消失的地方。
哪怕普通人察觉不到魔术师的存在,但对于飞鸟绪里而言想感知到他们却相当轻松。
毕竟又不是真正的消失,只是让自己隐身的魔术而已。
魔术师逃跑的速度同样快的吓人,在公元初就能做到堪比现代汽车的最大速率,但相比音速来说还是慢了不少。
一番追逐后,他们很坏就被飞鸟绪里抓了个正着,堵在一条毫不起眼的小巷里。
飞鸟绪里缓缓靠近两名蒙面的魔术师,小心翼翼的发问道: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
回答问题的是一道威力巨大的魔术仪式,道路两侧的房屋被拆卸成砖块向飞鸟绪里砸了过来。
坚固的石砖碰撞在躯体上时立刻破碎成粉末,寻常物件根本无法对最接近古老的神秘造成任何伤害。
“我就知道她不会受到这种程度的魔术影响吧,她可是真神。”
“……别说风凉话了,赶紧跑吧。”
飞鸟绪里能清晰辨别出两人交流时使用的并非拉丁语,而是另一种与之相似的语言。
奇怪的是自己居然能听懂,甚至还能想办法写出来。
“等等……你们两个不是罗马人?是从埃及来的?”
两人也不惊讶与飞鸟绪里会认出自己的身份,其中一人还出言讽刺道:
“埃及早就被纳入罗马帝国的统治范畴了,你那只小宠物现在整天都在想着给你献祭呢。”
“什么宠物?我压根没有养过任何宠物……”
“尼禄.克劳迪乌斯,罗马帝国皇帝及上、下埃及法老王和幼发拉底河之王。”
“这个疯子吞并了一切她能找到的对手,比亚历山大还要疯狂的与全世界开战,然后逼着所有被征服者信奉你。”
“你该不会要否认这一切,然后声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吧?你不是已经成为最伟大的女神了吗?”
尼禄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可她不是没有出色的治国才能吗?
如果这两个家伙说的是真话,那这段历史简直相当于被彻底重组了一遍,已经算得上是灾难级别的特异点了。
自己只是去解决了一个小麻烦而已,结果就弄出了更大的麻烦?
飞鸟绪里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这跟她之前想的是不是有那么亿点不太一样?
“我从来就没要求过尼禄给我传教,而且她决定信仰和崇拜我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她只是给自己找心灵寄托,说不定等再过段时间就会好了呢?”
“要是再过段时间,恐怕她都能打到玛雅去了。”
怎么可能?横跨大西洋进攻另一片土地,这简直是纯粹的扯淡,就算尼禄再怎么疯狂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吧?
飞鸟绪里愈发觉得自己需要和尼禄见上一面,她迫切希望能知道现在的情况。
不过,这两个家伙又要怎么处理呢……
“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埃及人为什么会跑到罗马来?”
“为了防止你的宠物把整个世界一锅端,她现在已经迈入极度危险的领域。”
“我们是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师,尊崇女神伊西斯和托特、赫尔墨斯的魔术师。”
“除此之外,我们还在试图寻找一种办法消灭你,还有污染这个世界的那团东西。”
两位魔术师的直言不讳让飞鸟绪里震惊,哪有人会把“杀了你”这种话挂在嘴边上的。
不过阿斯特拉院嘛……算一算时间的话,好像也的确已经成立了。
“想消灭我恐怕是不太可能,不过如果你们能帮我解决掉星球意识,我倒是可以和你们结为同盟。”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魔术师直勾勾的盯着飞鸟绪里,脑中开始思考自己能想出的一切方案。
阿特拉斯院的确有可以杀死眼前之物的武器,只是不能轻易使用。
“既然您愿意与我们阿特拉斯院合作,那我们也自然欣然接受。”
魔术师放下心中大胆的想法,向飞鸟绪里伸出手掌:
“您可以叫我阿特拉西斯,至于名字……暂时还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