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随着电话的背景声的结束,那一边被接起。
“喂,爸爸,我离开未白镇之后发生了什么?佑树君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遥立刻给千里去了一通电话求证。
然而千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挂了电话后给小遥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是一张橙华镇日报报纸,日期显示为一个半月之前。
其中有一张图片分外醒目,那是一张上半身绑着绷带的男孩照片,被绑带覆盖的区域不大,几乎是赤果着上半身。
若是仔细观察能够看出这人身材不错,正双臂捂着某些部位蜷缩着赶路。
小遥:(〃⊙Д⊙〃)
。。。。。。
当夜幕再次降临,紫苑镇昏黄的灯火断断续续,仿佛燃烧在坟头的烛火。
因为发电厂防守严密的原因,佑树只得趁着夜色再次来到了宝可梦塔寻找新的线索。
此时的高大建筑里一片漆黑,本来便是宝可梦的坟墓,在夜里更显得阴森恐怖。
此时的佑树正处在大门口前,眼前的木门被死死关闭,看起来里边已经没人了。
围着塔身走了半圈,佑树绕到了背后。
借着明朗的月光,前方的墙壁有一处破损坍塌,露出了一个进入塔内的洞口。
这里正是佑树上一次发现可拉可拉巢穴的位置。
弯下腰,轻手轻脚的往里爬去,直到手掌触及的不再是泥土,而是混着石块砖块的稻草。
干枯的稻草因为按压断裂而发出沙沙声,在这个寂静的塔里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佑树的动作顿时一僵,不敢再动弹了。
“没事的,佑树君,他们没醒。”
奇鲁莉安的声音在脑内响起,让佑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身下的稻草散发出一些奇异的味道,佑树动作缓慢的站起身,脑袋刚好顶到了上二楼的楼梯。
“那么,这一次就从被抓到的宝可梦们身上找线索吧,顺便将他们解救出来。”
如此打算着,再次往前迈出一步。
也正是这迈出的一步,佑树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一瞬间重心不稳,便要摔倒在地。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腰间的红白球打开,水跃鱼跑了出来。
只见她人立而起,前足抵住了佑树即将倾倒的身躯,总算是帮助他稳住了身形。
这一下子,佑树才感觉到身上冒出的冷汗。
自己这一摔要是摔实了,疼痛倒是算不了什么,就怕闹出的动静惊扰了这里的工作人员导致自己今晚的计划失败。
长长呼出一口气,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行动,身边的水跃鱼便闹出事儿。
也不知她是否是因为没站稳的原因,脚下的石块被推动者,发出了扣扣扣敲击木板的声音,在这黑暗里的环境里分外明显。
“谁?谁在那?”
不远的地方传来的人的声音,接着便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佑树暗叫不妙,眼中红光闪烁,沟通着还在治愈球里的奇鲁莉安。
月光透过坍塌的洞穴照射出佑树的影子。
那人的脚步已经快要至近前了,仿佛死神的丧钟敲响。
直到他一手撑着楼梯,弯下腰查看可拉可拉的巢穴位置。
月光静谧,这里依旧是凌乱一片,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咦?没人吗?真是奇了怪了。”
工作人员再度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
此时的佑树正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四周都是土石。
在即将被发现的那一刻,奇鲁莉安发动了瞬移,携带着佑树和水跃鱼抵达了这里。
“这里是?”
“这里是可拉可拉巢穴的下边,似乎是一个地道。”
奇鲁莉安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原来,刚才石块敲击木板的声音便是因为这里隐藏着一个地下空间。
佑树依旧没有动弹,上边的工作人员还没走。
听着那沙沙声,那人似乎在用稻草掩盖因为水跃鱼的行为而暴露出的木板。
“诶?原来是你?该死,大半夜不睡觉害得我半夜惊醒。”
工作人员似乎发现了什么,正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
接着,佑树便听到了沉闷的击打声以及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稍微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休整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始探索周围的环境。
因为没有光源,佑树只得在黑暗中摸黑起来。
屁股下坐着的位置是一个斜坡,伸手触碰着两侧冰冷的土石墙壁,浓重的土腥味充斥着鼻腔。
“地道的下边是什么情况?”
他在脑中和奇鲁莉安交流道。
“唔,在我的感知范围内,并没有感应到有生物存在。”
如此,佑树悬起的心放下了。
现在要出去吗?还是探索这个隐藏在宝可梦塔下的地道呢?
略微犹豫,佑树做出了决定。
他缓缓起身,深一脚浅一脚的向下走着,直到他感觉到下坡结束,脚下的路变成一条平缓笔直的直道。
依旧是摸着黑,佑树丝毫不敢去动用背包里的照明设备,生怕光源将自己暴露给奇鲁莉安感知范围外的存在。
这里闭塞的空间和黑暗的环境还是让佑树感到难受,让他想起了前世同学讲得一个恐怖故事。
因为前世的校园里有一个防空洞,里边的通道四出八达,曾经有学生进去后迷了路,就在那完全黑暗的环境里一直走,但却怎么都走不出来,直到恐惧和孤独将精神逼疯,因为高度紧张而时刻分泌肾上腺素的身躯快速消耗身体能量,最终因为饥饿和缺水而死去。
自那之后,防空洞里总是会有脚步声回响。
虽说只是个并不那么恐怖的小故事,但不妨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当置身于绝对无光的黑暗中,不知前路如何,不知自己下一秒会遭遇什么,无助、绝望与恐惧时刻侵蚀着内心。
这种感觉佑树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不过好消息是自己的背包里装备齐全,而且奇鲁莉安能够随时带着自己和水跃鱼回到陆地上。
感受着上边两个伙伴的轻微脚步声,一股安心感充斥着内心,让佑树有勇气摸黑走下去。
如此一直前进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双手摩挲着土石壁已经在指尖积攒了薄薄的一次泥巴。
然而,这一次的触感却有些不对劲了。
软软的,带着些弹性,冰凉且湿滑,微微带着些起伏。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触感让佑树的身体不住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有光源亮起,让佑树看清了自己触摸着的是什么。
瞳仁惨白,唯独瞳孔仿佛两颗小黑点点缀在那双眼瞳里,仿佛有着什么深仇大恨般盯死死着自己。
泡发的泛青面容扭曲,杂草一般的头发随意披散。
这是一具死尸,因为在湿冷的环境里形成了巨人观。
这一刻,佑树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