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完好。
书包,完好。
耳饰,完好。
一切妥当。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再三检查后,额前绑着当卢的少女离开了家门。
踏上马娘专用跑道,活动几下手腕和脚踝,将用细皮绳挂在胸前的枚横置衔在口中,少女开始了奔跑。
衔枚,这是她给自己取的新名字。
她沉默地奔跑着,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在八点整到达了特雷森学园的大门口。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平复呼吸,掏出手帕将金属制的枚擦拭干净后,少女把它挂回胸前,又微调了一下挂在右耳上充当耳饰的金属叶片的位置,迈进了特雷森的大门。
“是新来的转学生吗?”
穿着一身绿的骏川手纲温柔地笑着,主动上前来搭话,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嗯……衔枚,留学生。”
“我是理事长秘书骏川手纲,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去学生会寻求帮助,也可以来找我,希望你能在特雷森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
“谢谢。”
简短地结束了交流,少女前往学生会报到。
“那么,欢迎加入特雷森学园,衔枚同学。”
走完流程,鲁道夫象征代表特雷森对她表示欢迎。
“你的班级是高等部一年三班,接下来我会派人带你……”
“喔!好一双强健又美丽的腿啊!”
一道轻浮的男声突然响起。
不好!
坐在办公桌后正对着少女的鲁道夫象征看得分明,面前原本安静沉默的少女眼神突然变得凶暴起来,耳朵也瞬间背了过去。
“等等——”
「别!那是冲——」
旋转跳跃,前脚踢开探过来的手,紧接着势大力沉的后脚便狠狠地砸在了青年的肋部,把他击飞至数米开外。
在空中完成一圈旋转后,少女一脚踏在鲁道夫象征的办公桌上,伴随着沉重的木桌在地板上摩擦的刺耳声响,趁势追击瞬间拉近了距离,双脚落在他两腿之间的空地上,膝盖顺势前倾压住他的大腿内侧,双手以无可抵抗的巨力控制住他的肘部,甚至还在向外撕扯,试图强行卸掉关节让其彻底失去抵抗能力,许是觉得他的挣扎扭动太烦了,又补了一记头槌砸在他的额头上。
不用鲁道夫象征吩咐,同在学生会部室内的气槽与成田白仁急忙冲上前,一左一右架开神情暴虐的少女。
「——野不是一般的变态……啊……」
好像说得慢了点……
“冲野桑!没事吧?”
“啊……大概……”
看这有气无力快没了半条命的样子,被鲁道夫象征称作冲野的男性想必状态不佳。
稍微冷静下来的衔枚活动了一下右手,把成田白仁吓了一跳,以为她还要去补上几拳,急忙加大力度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拿东西。”
在气槽的注视下,她用活动相对方便的左手抓住了吊在她胸前的……铁筷子?把它送进口中,少女咬着金属棍,恢复了安静与沉默。
少女叼着她的铁筷子,安静地坐在学生会部室的椅子上,沉默地看着医护人员把冲野先生抬上担架拖走,丝毫看不出来刚才那狂躁凶戾的样子。
“衔枚同学,这次是冲野训练员有过在先,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稍微注意一下,人类的身体不比马娘,即便是在你看来不痛不痒的反击也有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嗯。”
鲁道夫象征有些头疼,除了摇头点头,还有一声简短的“嗯”,眼前的少女没有任何言语和行动,相比之前的暴躁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原本看她一副沉默内敛的样子,打算让性情温和的成田路带她去熟悉校园的,现在看来,如果出事的话,成田路一个人恐怕根本压不住她。
“这样,今天我陪你一起熟悉校园吧。”
“嗯。”
她到底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只是单纯不想说话而已。」
赫尔法琳清楚,自家宿主只是有那么一点点暴力倾向,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突然的触碰,经常会反应过度……而已,其实还是挺安静的。
最初,当他知道自己变成了马娘的时候,也是这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个手刀劈断了客厅的茶几,在确认了自己新身体的强度后,表示非常满意,给赫尔法琳打了五星好评。
性别无关紧要,不谈恋爱就行了,而且还省了彩礼,反正这儿又不会有人催她结婚。
“反正在这个世界我又没什么在乎的人,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费心思维持社交和保持克制了。”
“而且作为一个马娘气性难不是挺正常的嘛。”
完全放开了对自己糟糕性格的克制与伪装,决定随心所欲地重新活一辈子,全新的赛马娘——衔枚,就这样诞生了。
不过这对特雷森的训练员来说大概是个灾难吧,毕竟是个气性难的马娘。
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会被她沉默时的安静和优秀的身体素质骗到然后来发入队邀请——反正不会是冲野——在她这里,从背后突然伸手要摸她腿的冲野先生已经是负分了。
嗯……大概还得感谢她下手还有点分寸,没有让他的生命值也变成负值。
希望人没事.jpg
值得庆幸的是,上午的行程中,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件,衔枚也一直如她的名字一般,叼着那根金属棍默不出声,最多在她说完话的时候嗯几声表示在听,或是点点头表示同意,这让鲁道夫象征松了口气。
还好,看起来只要不受刺激,她就是很沉静的类型。
只要注意不要让她受到刺激……
差不多到了饭点,鲁道夫象征领着衔枚来到食堂。
“食堂的餐点对学生是免费供应的,不过我建议还是不要点太多,以防体重过重影响训练。”
“想吃什么就随便挑吧,特雷森的食堂是自助餐模式。”
“嗯。”
说完,鲁道夫象征与衔枚分开各自挑选起了午餐,她刚拿起一碟果蔬拼盘,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鲁道夫象征心里咯噔一声。
断裂的桌子的残骸中,被打掉帽子耳罩的白毛马娘被骑在她身上的黑发马娘死死地摁住,动弹不得,被迫挨了一记又一记头槌,从黑发马娘的喉咙中还发出了类似野兽的低吼。
根据白发马娘手中攥着的那根黑色长毛,不难看出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鲁道夫象征感觉自己的血压在上升。
“黄金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