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继续说。”
就在艾玛觉得王国的命运就要因为自己而大寄特寄的时候,似乎事情出现了一些转机。
本来她以为她那0级的游说能力要把事情进一步推向极端,结果发现主宰大人的难度骰子需求是负数。
她刚刚的那段话,连三四岁的小孩都骗不到,怎么看都是虚情假意的浮夸吹捧。
——但是,莉莉丝竟然将自己的脑袋偏向了一边,脸颊像是苹果一样通红。
就像是期待着被家长表扬一样,不管怎么看都是在说“再多点夸夸我也是可以的”,或者是“请你再多夸夸我吧”。
上一秒一副要宰了她的样子,表情像是冰块一样冷,结果只是因为几句夸奖就给那依然看不到表情的俏脸上,填了一大块的红色。
这种180度的大转变,让艾玛不由得开始怀疑......
——这位伟大的主宰该不会真的是一只缺爱的小萝莉吧。
不像演的。
也没有演的必要。
在理解到这一层面的时候,艾玛的内心突然间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在失去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以及恐惧感之后,她此时的内心被另一种东西占据了。
——忠诚心。
已经满溢到快要从鼻子里流出来了。
外表冰冷的魔王其实是内心非常柔软脆弱,希望被人夸夸抱抱什么的......永远不会变质的合法萝莉。
不不不不不不不,艾玛,你要冷静啊,管住你自己......
王国的未来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啊!
在生与死的巨大压力以及某种不知名的奇妙欲望驱使下,艾玛一瞬间感觉才思泉涌,不管怎么看都感觉面前的小女孩全身上下都在闪闪发亮。
她把自己对幻想中的所有美好品质都放在了伟大的主宰小姐身上,甚至于说着说着连她自己都快要搞不清楚是不是在说自己的择偶标准了。
这一刻,再能瞎掰的吟游诗人都得在她的面前甘拜下风。
这一刻,她就是最伶牙俐齿的演说家!
——艾玛不停地用她那可以给死人笑活的语言艺术,把主宰小姐糊弄得脑袋晕乎乎的,脸颊红得感觉蒸汽都快要冒出来了。
甚至,艾玛都能够看到主宰小姐的眼角泛着一丝晶莹的泪光了。
......诶?我说的有那么感人吗?
考虑到她刚刚说的有一大半都是出于求生欲望撒的谎.......
要是让主宰大人知道了的话.......
不......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吧......
原本艾玛以为她被父亲卖给了世界上最可怖的大魔王,一直忧心忡忡茶饭不思,现在看来......
父王,您做的好啊!
什么时候当女仆,去哪里,能不能马上去!
王国的公主殿下从来都不想继承那个破王位,如果她不是王国唯一继承人的话。
她根本就不想穿那种麻烦的衣服,上那些没用的课,和一群烂得不能再烂的贵族子弟打交道。
对她来说,人生的最大目标就是开一个孤儿院,或者是学校,每天陪陪那些寂寞孤独的孩子讲讲故事,光是这样她就很满足了。
虽然先前给贫民窟的孩子讲故事的时候,给孩子们吓哭了来着。
但是!
仔细想想看!
眼前正有一个合理合法的脱离王位继承的方式。
而且还有一个不管她说什么都爱听的永远合法的小萝莉。
这不是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至福。
在公主殿下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每天帮主宰大人打扫卫生、做饭、搓背甚至暖被窝的美好生活了。
“呜......”
莉莉丝感觉自己的脑子在嗡嗡嗡地响。
在刚刚那段时间里,她感觉自己的大脑短路了,意识都要跟着飘走了。
“......”
冷静下来之后是漫长的沉默。
“既然如此......我就原谅你的无礼好了。”
主宰小姐似乎还是像是原来一样冷冰冰的,转过身去,脸上还带着没有散去的余温。
......
扎尔什国王正在焦头烂额地思索着要怎么说服他的女儿艾玛,要如何向他的女儿解释其实主宰大人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恐怖......
但是,对于任何一位没有亲自见过的人,恐怕也完全没办法相信吧。
整片大陆上流传了足足一千年的恶名,对于法之主宰的厌恶与恐惧已经刻入了大多数人的灵魂之中。
就像人们生来便恐惧黑暗一般。
他不想强迫他的小公主,如果这样的要求是出于法之主宰的胁迫,他哪怕是冒着掉脑袋的危险,也要替他的女儿向法之主宰求求情。
但是,事实是,主宰大人不仅拯救了他的王国,还复活了他的女儿,连一些端茶倒水的小事都不愿意做......
他的脸一下子憔悴了一整圈,直到他的房门又一次被重重地推开。
永远知书达理、永远优雅高贵的王国公主,此刻的眼里冒着光,迫不及待地冲到了老国王的身前。
“父亲——”
“我决定了,我要成为主宰大人一辈子最为忠诚,最为尽心尽责的好女仆!”
差点没给老国王吓晕了过去。
......
艾玛仔仔细细地准备好了自己的衣物、香水等,踏着欢快的步伐,前往了那座她从小看到大的高耸入云的法师高塔。
她和王国的所有居民一样,只知道那是为了一位伟大的法师而建造的,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即使底部的入口被用王国的初代女王的秘法封锁,只有王国的血脉才能够进入,整得像模像样的。
但是王国的居民们也从来不相信里面住着人,毕竟那座高塔的面积并不算大,稍微好一些的贫民窟住所都要比它更加宽敞,哪有伟大的法师会在这样的地方住着。
更何况一千年来,从未听说过有人出入。
人类的寿命不过短短几十载,千年的光阴足以磨灭许多东西,没有人觉得,里面还会有活人。
站在入口处,艾玛小姐沉默了。
这根本不是为伟大法师建造的住所,而是囚禁一个小女孩一千年的囚笼。
——所以才会那样子吧。
艾玛回想起主宰大人一听到她的话就有点手足无措的表现。
......
法师高塔内的生活确实如她想象的一般。
至少在一百年前是如此。
没有什么卧室、客厅、浴室,就连窗户都没有,只不过是在顶部建造了一个最多四五个茅厕大小的监狱罢了。
一切的变化,都是从莉莉丝制造了她的法杖小姐开始的。
在粉红色的房间里,莉莉丝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给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连小脑袋都藏在了枕头下面。
她心心念念想要看到下文的漫画书,和她宝贵的游戏机,都被随意地遗弃在了地板上。
好不容易可以休息的垫桌脚法杖小姐再一次被她抱在了怀里,顶端的宝石紧贴着她粉色的嘴唇——代替着她的下唇被主宰小姐的两颗门牙来回地啃着。
——痛痛痛痛痛痛痛,法杖小姐很想喊出来,很想哭出来,但是法杖小姐说不了话,只能任由它的主人不停地折磨着它。
主宰小姐今天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