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为了追求隐蔽性,深棕色的木制刀鞘本身并没有出彩的设计,首端固定了一个皮质系扣用于固定在腰上,除此之外就是一块看起来方方正正的木头而已。
左手握住刀鞘,间隔随即缓缓地拔出了哑黑色刀刃——
被火焰杀死的金属表面遍布着繁复而奇怪的细密纹路,而这些纹路组合在一起,使得刀身表面仿佛披上了一层龙族的鳞片,具有狰狞而窒息的美感。
更为关键的是——
在脱离了刀鞘的束缚之后,间隔几乎感觉不到这把肋差的重量,那种轻盈至极的感觉足以让握刀者产生刀已脱手的错觉。
毫无疑问,
这把由诺顿亲手炼制的武器,是间隔迄今为止所见过的最为精美与强悍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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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帮我拿一下东西!】
“好了,去吧。”
间隔接过绘梨衣递来的小包,
少女在此时兴奋地才上木屐,犹如小鹿一样一头踩进了庭院之中。
每一块被小溪淌过的石子,每一处披有苔藓与花草的假山,对于少女来说或许都是新奇无比的景观。
源稚生与间隔就并肩站在不远处的长廊边上,看着少女的身影与蝴蝶一起翩翩起舞。
“......现在我应该有时间了,”
源稚生在这时说道,
“说说你的事吧。”
“我跟昂热见了一面,就在昨天晚上。”
间隔没有弯弯绕绕,索性直接说出了实情,
“我们都怀疑蛇岐八家内部有着级别很高的内线,至于怀疑的对象......你应该清楚。”
“——是老爹吗?”
源稚生很快反应了过来,略微叹气道,
“这么说来,你是打算和秘党那边达成合作了?”
“由我主导的合作,而且仅仅针对白王与企图复活白王的势力,”
间隔平声回道,
“对于秘党来说,这头堪比黑王的龙类所代表的潜在威胁,远远比蛇岐八家要大得多。”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放心了许多,”
源稚生长出一口气,
“起码不用担心哪天去上班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公司已经没了。”
“另外,我在和昂热见面的地方,”
间隔侧过头来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源稚生的脸庞,发现源稚生与那位拉面师傅之间似乎真的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遇到了你的生父,上杉越。”
“咳......!”
正在抽烟的源稚生猛然一咳,差点没有回过气来,
“你刚刚说什么?”
“昂热与上杉越算是老相识,他从上杉越那边了解到了不少蛇岐八家的情报,”
间隔继续解释道,
“上杉越就住在源氏重工几公里外的东京大学附近,他在那开了一家拉面摊。”
“那个男人......竟然还活着吗?”
深吸一口香烟,仔细地思索了片刻,源稚生又摇了摇头,
“以后再说吧,现在我没有时间来处理这些事情。”
橘政宗对源稚生提起过上杉越的存在后,源稚生就偷偷调查过这位曾经的影皇,可是因为从未见过面的关系,源稚生对于这位血缘上的父亲并没有太过的感触。
“你自己决定就好,”
间隔点点头,又说起了下一件事,
“有关橘政宗和王将要会面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
“......你果然也知道这些吗,”
源稚生倒没有多怀疑什么,凭借秘党的情报网络,间隔能够知晓这些事情也不算奇怪,
他稍微一顿,而后用着复杂的语气开口道,
“我会全程监听他们的对话,就在一旁,”
“我想知道老爹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悔过,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老爹。”
“如果不是呢?”
间隔反问道。
“如果不是,我会亲自动手。”
源稚生已经放过橘政宗一次,身为大家长,他不会再有任何的仁慈,即便对方是养育自己多年的养父也不例外。
“......对你来说,王将可能会很危险。”
间隔沉吟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源稚女的存在,而是用了一种较为委婉的方式说道。
“如果他真有那么强大,那么现在统治日本黑道的就应该是猛鬼众,而不是蛇岐八家。”
源稚生的话语里十分冷静,看不出被情绪所左右的冲动。
“因为橘政宗和王将的原因,我不能再继续待在源氏重工了。”
间隔的眼中闪烁着思索的思绪,
这一次,他打算主动出击。
“可是绘梨衣那边怎么办?”
源稚生一愣,倒是没有立刻回绝,而是提起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那一晚我会抽调很多人手封锁区域,源氏重工这边如果没有你的话......”
“...相信的话,就交给我来做。”
间隔摇了摇头,紧盯着源稚生的双眼,眼中是如湖面一样的平静与执着。
“呼......”
源稚生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头,他本想下意识地考量眼前的男人值不值得自己这般信任,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绘梨衣身上的时候,他终究还是放下了心中所有的顾虑,开口道,
“就当是一个信号吧,一个表明蛇岐八家愿意与秘党暂时达成合作的信号。”
随即,认真严肃的语气一转,源稚生面带着诡异的微笑拍了拍间隔的肩膀,
“不过都已经是一家人了,你可不要顾此失彼太多。”
“......她还没到结婚的年纪。”
不巧的是,最后这一句话成功换来了间隔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