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事,还请橘政宗先生不必介怀。”
面对蛇岐八家前家主如此隆重的礼节,间隔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只是用着平静而客气的话语将之带了过去。
“事实上,”
橘政宗重新抬起头,望着间隔的双眼说道,
“今日之所以要阁下来此,是我还有一事相求。”
“......请说。”
间隔心中还是一头雾水,他完全不清楚橘政宗叫自己来此的意图。
难道是希望让自己介入蛇岐八家与猛鬼众之间的纷争?
如果是这样,间隔不认为眼前这位老人具备说动自己的能力。
“相信阁下也已知晓,由于白王的复苏与猛鬼众的反扑,整个东京甚至是日本都已是风雨飘摇,就算是蛇岐八家内部也很难再向以前那样团结可靠。”
“我已经走过了超越半个世纪的年岁,无论是身体还是意识,都已经远不如从前了......或许,现在就是像你和稚生这样的年轻人走上舞台的最好时间。”
仿佛印证了间隔内心的猜测,橘政宗的话锋逐渐转向,
“我已经同稚生说了很多,在宗族这边已经没有值得忧虑牵挂的存在,不过除开这些不值一提的事业,我心中还有唯一一个牵挂。”
橘政宗在这时含笑看向了仍旧低头一副心不在焉样子的少女,
“那就是我的女儿,绘梨衣。”
“......!”
间隔愕然,直到这时,他才模糊地猜到了橘政宗真正的目的所在。
“所以,在今天这样的场合,我想再一次确认你的心意,然后将绘梨衣正式托付于你,间隔阁下。”
“关于这一点,我已经取得了稚生的同意,接下来就是看你和绘梨衣两人的意思了。”
橘政宗的一席话语,几乎是让走神的绘梨衣瞬间抬起了头,就连间隔也是怔在了原地。
间隔虽然知道橘政宗有意撮合自己与绘梨衣的关系,但没有想到事情的进展会一下子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绘梨衣,你应该不会怪老爹擅自为你做决定吧?”
橘政宗笑眯眯地看向了少女的方向。
【没,没有!】
少女几乎是红着脸低下摇了摇头,而后为了表示自己态度的坚定,甚至稍微往间隔的方向挪了挪,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侧。
慌乱而又滚烫的心绪在她的心头流动,虽然绘梨衣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个决定本身所代表的含义,但是直觉已经替她做出了选择。
“那么,间隔阁下的意下如何?”
霎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间隔的身上。
无论是抱着何种目的的橘政宗,还是身旁紧紧盯着自己的女孩。
‘你这家伙......’
间隔先是没好气地望了一旁准备吃瓜的源稚生一眼,
怪不得这厮一路上神神秘秘的、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原来是提前知道了这档子事。
不过这实在是给间隔抛出了一个难题。
且先不说间隔已经有女朋友了,
因为刹那的关系,间隔可是单纯地将绘梨衣当成了自己的另一个妹妹来看待,更何况以绘梨衣现在的年纪,对于恋爱结婚这样的概念都是十分朦胧......
她甚至可能不理解妹妹与未婚妻之间有什么区别。
但间隔也无法直接提出拒绝,
他担心这样会让身边那个十分在意自己的女孩伤心与误解。
“间隔阁下,我并不是要你现在就同绘梨衣结下婚约,”
似乎是知晓间隔心头的顾虑,橘政宗在这时继续补充道,
“如果我希望你能以一位长辈的身份照顾她的余生,请问阁下能否做到?”
这位老人的目光灼灼,炽热而真切,似乎想要撕开间隔的外表,看到他那裸露的真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间隔自然再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
抬起头来,间隔的目光如炬,折射出比刀刃还要锋利的光芒,
“我会守护她(们),以我的一切为誓。”
无论是绘梨衣还是刹那,
这是间隔在见到她们之后就已经立下的决意,
“很好......!”
橘政宗的眼中仿佛终于有一块大石落地,他放声大笑了两声,
“能够得到阁下的承诺,我也总算是能够放心了。”
说话间,他向间隔伸出了自己仍然完好的左手,
“既然这样,从今往后,绘梨衣就拜托你了......间隔。”
“......”
间隔伸出左手,与橘政宗握在了一起。
来不及思考太多,
橘政宗在同间隔松开手之后,又将手伸向背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取出了一个被刀鞘所包裹的短刀,
“在日本的风俗之中,出嫁的女方通常要准备妆奁,作为绘梨衣的父亲,我就暂且先预付一部分吧。”
他摊开了自己双手的手掌,将短刀盛放在了自己双手的掌心,
“现在,它属于阁下了。”
“......多谢。”
既然已经答应了橘政宗的请求,间隔也没有太多犹豫,伸手将刀接下。
“欲念【luxuria】属于日本肋差的一种,刀身的长度与匕首相仿,相信一定符合阁下的战斗习惯。这把刀会在切割物体时以着极小幅度振动刀身,从而起到撕裂目标的作用......不过我想以阁下的能力,这样的功能也无大用,可能唯一的优点便在于刀本身极度的坚韧与耐用吧。”
“另外,这副刀鞘则是由我亲手打造,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师作品,也算聊表心意。”
在接过刀刃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