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以来,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我将。
爱丽速子强压下到嘴边的话语。
“对合作而言,我想我们应该可以达成共识。就这项提案。”
原本急促的敲击声渐渐舒缓起来,曲调亦从恋爱即是德比转变,变成一种低沉,诡异的曲调。
“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那就来吧,时间刚刚好。”
“见证者已然齐备。”
随着书记员小姐发声,房间角落原本光洁亮丽的落地穿衣镜逐渐密布细碎裂纹,镜中亦不再是房内倒影,而是影影绰绰出现了一些看不清面目的苍白影子。
“液体已然充足。”
书记员小姐以利刃划破手腕,鲜血滴下,浸透笔记,直至手腕惨白如冬日初雪。方才自镜中伸出一只手,一只同样惨白鬼手。黄金圣杯满盛着似柠檬汁般浅色液体,为鬼手掷于桌上,液体泼洒,冲淡了血渍,模糊了字迹,在那尚未收起的笔记上。
“蜈蚣吐露了自己的秘密,在此时,在此地。”
纤纤细手轻轻拂过笔记,模糊的字迹下,又晕染出新的字迹。一个让人发狂,丧失理性的故事,借助液体与书记员之手,自林地重返梦境,又或者说,重返现实?
“耀眼之镜提供最炽热的光明,为愿者,也为不愿者。”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自座椅上站起的书记员小姐终于向访客揭露了,这栋无窗之屋的光源。
那是一面镶嵌在椅背上的镜子。任由何人也不曾想到,一扇镜子,反射映衬的存在,居然也可以成为光源。
直视光源,以至于失去视力,处于致盲中的爱丽速子猛然站起,想要去阻止,察觉到问题,或许是陷阱,爱丽速子如是想到。
但一团火,自心中突兀燃起的火,锁住了她的肢体,让她无力反抗,亦无从阻止。
“若是没有钥匙,门绝不会开启。但现在时间恰到好处。”
一把钥匙凭空出现在镜子前,在书记员小姐话音未落时,钥匙已然破开镜面,无穷无尽狂暴至极的光自镜面破碎处喷涌而出,如糖浆般粘稠,似火石般灼热。
“预付报酬,接受这份馈赠吧,爱丽速子,尽管日后你一定会为这份馈赠而后悔……”
书记员小姐平躺在办公桌上,娇嫩的身躯压在冰冷桌面,些许微红在接触面荡漾。碰落在地的圣杯随处泼洒着液体,就连在桌角守候多时的羽毛笔亦跌入尘埃,隐于尘中。
热,好热。爱丽速子现在觉得自己要燃起来一般,饿,饿到自己简直就像是徒步横穿阿拉斯加的旅人一般,将后备隐藏能源燃烧殆尽的饿。
饿到肠胃已然在轰鸣,本就强健的身躯急需更多营养物质的补给,渴望粉碎理智,只余点点星火,让她可以记住某些片段。
“但现在,你别无选择……”
书记员小姐话音刚落,原本束缚住爱丽速子的火焰,突然熄灭,熄灭?不,不是熄灭,只是自心中转移,转移到……
无所谓,丧心者毫无顾忌。
纤纤玉指划破皮肤,白骨捏碎血肉,血肉融为一体,世界在飞溅肉泥下染上了别样的色彩。
双手纷飞,但爱丽速子嘴角依旧保持光洁如旧。是她找回了理智?克制住那滔天食欲?
不,不,不,她在进食。
只从书记员双瞳光栅中倒映出的光彩,那团火,正在燃料填充下熊熊燃烧。
是的,她在进食,爱丽速子正在进食,只是她所吞噬的,并非是血肉,亦非骨髓。而且隐藏在筋肉下的,某些肉眼不可见的,滋补佳品。
眼见着爱丽速子双瞳中火焰愈发猛烈,连光栅也只能屈居于阴影中,眼见着爱丽速子的皮肤逐渐松弛,筋肉逐渐萎缩,眼见着爱丽速子进食动作愈发猛烈,就连那皮肤,亦是荡起层层波纹。
书记员小姐知道,她的时间,到了。并非是白鸽允诺的时间,只是蜡烛燃烧到尽头,不得不熄灭。
狂暴的进食终于在粉碎颈骨后,抵达了终点前,最后一站补给点。爱丽速子低下头颅,贴近那光中面庞,那看不清,却依稀让她熟识,即便癫狂,也不能阻碍这份血脉相连的亲近。
“你会……后悔……但……记住……初……h……”竭尽全力说出最后的叮嘱,书记员小姐的笑靥便如花般消逝在寒冬中。
终于,火焰燃到了尽头,皮肉与骨骼已不在能束缚她,束缚那从“同类”处。摄取到足够碎片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