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声很‘优雅’,但其中却好像蕴含着股有气无力的感觉,就仿佛演奏者才大病初愈一样。
实际上也是如此,之前被红弩箭提起来揍个半死的勿忘我,最近这些天也才刚刚休养好。
然后他就接到了阿尔卡纳的命令,前来给眼前这位先知送个‘礼物’,再添加一点小小的推波助澜,让这场演出变得更加精彩。
“哦,尊敬的皮埃尔先生,您没事吧?”
但在对方看起来就快要死了的情况下,勿忘我像是不长眼一样,弹着钢琴的同时再问了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需要我帮您包扎一下,再去请来一队专业的医疗人员吗?”
其实,他并非没有情商,这样做只不过是单纯想恶心一下皮埃尔罢了,而上面那些话,在经过翻译后的大致意思也就是:‘呦呦呦,这不是先知吗?今个你咋搞得这么狼狈呢?’
嗯,虽然都是重塑之手的人员,但勿忘我和皮埃尔的相性却很差,性格上也是非常的不对付。
所以他俩的关系并算不多好,大概是到了那种,如果没阿尔卡纳压着,那这俩人可能会直接互相甩台子的地步。
而勿忘我现在最想干的,也还是站在一旁,等着皮埃尔的脑袋开花,再看着那红色与白色流满一地。
如果不是阿尔卡纳吩咐他必须要将‘礼物’送给皮埃尔,让这场演出达到最高潮,勿忘我刚才也不会出手了吧。
“咳,劳烦您的好意,但我并不需要那些。”
将肺腔中残留的淤血清理干净,一杆由黄沙铸造而成的拐杖出现在皮埃尔手里,虽说不如之前那棋盘精湛,但也足以搀扶着他站起来。
“那么,勿忘我先生……”
皮埃尔很反感那条毒蛇,那怕对方刚救过他一次,也改变不了他的感官。
“闲话也不多说,您有何贵干?”
因为皮埃尔曾记录过勿忘我的信息,他很清楚,一但这条毒蛇出现,并且还阴森森地笑了出来,那带来的就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呵,先知,您还是老样子,那我也就直接开始讲正题了。”
勿忘我对此也很是清楚,他明白拉普拉斯的能力,他也知晓自己早已被皮埃尔看穿,一切微表情,小动作,甚至连接下来想做什么,都是瞒不过对方的。
“阿尔卡纳小姐觉得,您近些天的表现十分精彩,所以,在察觉到您最近的行动很困难后,她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份珍贵无比的‘礼物’。”
这正是勿忘我所讨厌的地方,他相当不喜欢被看穿的感觉,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谁会喜欢自己被别人彻底看穿的感觉——包括阿尔卡纳。
“当然,这也不过只是一份普通的‘礼物’罢了,归属权已经是您的了,至于到底要怎么使用,得看您自己……”
哒——将血红色果实抛过去,看着对方接住,毒蛇的笑容也因此变得愈发灿烂,只是稍微想想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它就忍不住地想开始纵情演奏啊。
“尊敬的先知,既然‘礼物’已经为您送到,那我也该离开了……哦,对了,临走前,就让我再帮您处理下某只‘小老鼠’吧。”
是哦,既然想要纵情演奏,那肯定是需要听众的,也正巧,躺在那边的小特工,不就是最佳的听众吗?
“那么,请仔细听好,演出要开始了。”
而关于上述的那些内容,她到底听见了多少,对勿忘我来讲都是无所谓的,毕竟,将死之人就算知道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噔♪”
蛇按下琴键,将毒牙展露。
——
——
听见钢琴声响起,那股恐怖的法术波动再次凝聚,此刻BO内心的大致想法,用通俗语言来讲就是。
刚才她被法术冲击撞到墙上,在给墙壁创出个大坑的同时,也震起了许多烟尘,于是她便混在其中悄摸趴下,直接开始装死,顺带偷听点有用的信息。
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就好像对方真的认为她已经挂掉了,旁若无人般开始聊起天,让她听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比如这家伙是‘先知皮埃尔’,那家伙是‘毒蛇勿忘我’,他俩后背还有个‘阿尔卡纳’老板,这些名号光是听起来,就令人感觉来头貌似很大的样子。
但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她到底该怎么跑出去。
“噔~♪”
随着音乐节奏,一条暗紫色的毒蛇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就朝向趴在地上的BO咬了过去。
‘该死的!’
“轰!”
抬起右臂强行往地面上一撑,顺力的方向朝着侧面滚过去,BO就成功躲开了,让那道攻击落在了一旁的空地上。
‘痛——啊——!’
但在翻滚过程中,她的耳机被摔烂了,手提包也掉落在一旁,心爱的蓝围巾更是被划开几条大裂口。
不止如此,那本就残破的左臂再碾过地面,破碎的骨片与满地石渣搅拌,断裂的肋骨也刺入了肺腔,这些钻心的疼令她差点就昏迷过去。
面对这一切,她现在所能做的,仅仅也只是咬紧牙关,强行忍住刺痛,努力保持冷静,再仔细思考该怎么脱身而已。
“呼……嘶……”
每次呼吸都伴随着火辣辣的痛,肺腔与骨刺正在激烈碰撞着,以她现在的状况来讲,躺在地上等死都能算是个好选择吧。
‘我,我需要出去……’
BO很清楚,仅仅得知消息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必须得传出去才能起作用,无数情报员也正是死在了这最后一步上。
‘去告诉那群家伙……小心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