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国和越南民主共和国谈判结束后,双方显然都在互相防备。签约之后,越南民主共和国立即利用时机,打击越南的其他反对派,征集兵力,从走私购买武器;法国则利用机会搞公投,随时准备建立“南越共和国”,还把数万法军调集到了越南北方。
然而只要法国人保持克制,这场仗就打不起来——越南民主共和国的部队无论如何也不能和近十万法军相比,越南在一穷二白的情况下缺少训练和重武器,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没有胜算的。
更要命的是越南警察和政府对此充耳不闻——尽管越南的小资、知识分子和上层仍旧以会说法语、喝咖啡、吃面包为荣,但是除了少数有足够的利益驱使的买办们,剩下的上流人士往往对被越南平民袭击的法国军民无动于衷,大量激进者已经不满足于隔岸观火,他们甚至亲自在报纸上写文章冷嘲热讽。
魏刚深知法军要在此时保持冷静——法军不是不能歼灭此时的越南军队,但武力解决越军不等于解决一切问题。如果越南人民和越南的上层都已经决定对法国抵抗,那么法国人强行留下来也无法获得任何利益,只不过是浪费军力罢了。
然而此时此刻总是有人发出异议,不少评论家认为从越南撤走有损法兰西帝国的体面,认为只有让法军留下来击败越南才是正确选择。然而魏刚对此非常不屑:你说一定要平定越南,那你参军吗?你愿意加税提高军费吗?
面对国内的无数质疑和反对,魏刚亲自表态:越南对法国来说不重要,不值得,所以法国军队不会考虑出兵。而且议会里的法共和社-民-党都投票不开战,你们要尊重民主。
其实魏刚还有一个不能明说的理由:在他的眼里,法国已经在世界大战中损失了太多。无论如何的不情愿,法国已经不是世界性的帝国了。现在的法国最多只能保证在北非家门口的利益,至于遥远的美洲,亚洲和撒哈拉以南非洲,法国最多只能保留象征性的几个贸易据点和一定的影响力,而不是大片的领土。为了集中力量保住阿尔及利亚和北非,法国在必要的时候不得不放弃越南甚至黑非洲。
在魏刚和多列士的坚持下,法国最终开始了从越南缓慢和艰难的撤军。为了避免未来越南将过多的精力放在对抗法国上,魏刚决定送越南一份大礼:法国人在柬埔寨和老挝的势力范围。
得到了这些,越南不得不转变立场:之前的他们要和法国积极切割,以彰显民族独立;现在他们不得不主动和法国合作,以获得法国的殖民势力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