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娜将她的高脚杯放回桌面,探身来打开蛋糕盒的一边,苍岚手扶着背面帮忙,里面是个生巧克力蛋糕。
小心不碰到里面地将盒子完全打开后,苍岚拿起一边的塑胶刀子抬起头来看向其他几人。
“Mia来切吧。”琳娜看向坐她身边的三人,他们欣然点了点头。
“哦。”
苍岚手拿着塑胶刀子向前坐些,小腿蹭到了赵赟,她抬抬手肘示意他坐过去一点,开始切蛋糕。
“切成五块就好了哦。”图娜探前来微笑说道。
“我带来的蛋糕。”麦克斯不满地抱怨,搓搓手,“给我切大一点谢谢了。”
“好。”苍岚在心中给眼前的蛋糕划成了十等分,然后塑胶刀子贴上去沿着线切。糕层松软绵密,刀子切下去时偶尔会碰到‘咔啦‘一声的阻碍,看来里面有放焦糖。切了两刀后塑胶刀身黏上了些蛋糕变得更难切了,她控制不好手上的力度变得歪歪扭扭,心中的线也愈发模糊。图娜从厨房又拿了把刀来从另一边帮忙,其他人端着纸碟子先把切好的蛋糕挑出来。
蛋糕最后被切成了完全不均匀的十份,将自己的这片盛到碟子里,苍岚手指头上沾到了些,她左右看下没找到纸巾,便含进嘴里舔了舔。
“来。”赵赟从边上矮桌抽来卫生纸丢到了她手掌上,然后分给大家。
“谢谢~”
“都有音响了现在来放音乐吧?”
“放什么?”耐克擦擦嘴角,拿起红酒瓶朝赵赟的方向倾斜着对他投以询问的目光,赵赟迟疑了会后点点头,苍岚看他脸色已经有些发红了,“我的电脑可以连接蓝牙。”
“那么好的音响当然要放震撼点的音乐啊!”麦克斯起身和他一起去搬音柱,正好四个放在客厅的四边角落,“我的手机可以连吗?”
“行,等下。今天刚搬过来的,你看上面包装还没拆呢。”
用叉子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苍岚看着他们撕下小音箱上的塑胶模,然后接上电源。麦克斯兴奋地拿手机连蓝牙,但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他们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回过头看见图娜正望着这边笑笑的,“好吃吗?这蛋糕是我选的哦。”
“嗯。”苍岚点点头,这种奶油不会太多而且不会太甜的,她确实很喜欢。
“那好,红酒如何?我们家的还不错吧?”图娜又看向赵赟问道。
“嗯。”他回道,又喝了口将高脚杯内剩下的红酒喝完了,“还可以。”
“我那边还有,要不要再开一瓶?”
“不用了不用了…”他连忙摆手苦着脸。
图娜笑了出来,“反正我和琳娜还要喝,今天打算把两瓶红酒都开了,你真的不用了?”
“没关系,我不太习惯喝酒。”
“那不错啊,不像我们两个…”将瓶中剩下的酒倒完,图娜起身去开另一瓶红酒,手指指琳娜看到她正好又一口将自己的那杯喝完了,笑道,“你看这就是酒鬼,怎么喝都不够的。”
琳娜将空杯子放回桌上抗议,“我也是久久喝一次而已,Mia完全不喝酒?”
“我不喜欢酒的味道。”苍岚摇头。
“好自律,真好。”
“也不是啦…”
“我通常是过年和亲戚吃饭时会喝一点,我父母带我去…”赵赟本来是想和图娜说的,但声音不够大她没有听见,只好转为对着苍岚继续说,“和我父亲的姑妈还有姨丈他们吃饭时,桌上每个人都会倒点…也是红酒,那种抿一口装样子就好了的,而且我有点酒精过敏。”
“酒精过敏那就不能喝了吧?”琳娜也有在听着他讲话。
“喝一些应该是没问题的,我喝酒目前是容易脸红但没有别的症状。”
“我知道这个,有些人就是会这样。”琳娜手指点点酒杯边缘,“好像是乙醛分解过慢导致的,也就是乙醛中毒。”
“对,就是这个。不过听说喝酒脸红其实和酒量没多大关系,我没测过也不清楚自己的酒量究竟如何。啊……谢谢。”
苍岚捧起自己的可儿必思喝了口,晃晃杯中的乳酸菌饮料,然后倒了一半进赵赟的杯子。他手放在裤子上擦了擦,拿起高脚杯来喝着,点了点头,“我果然还是喜欢这种好喝的。”
“这些我都喝。”琳娜笑着说,交叠起双腿。她晚礼服裙摆的开叉很高,这么坐能隐约看到靠近大腿根处的阴影,苍岚礼貌性地撇开目光,“饮料我喝,酒我和朋友聚餐时也会喝,大概就是那种喝个气氛的感觉吧,也不会喝太多。”
“可是刚那瓶被你喝掉了快一半诶。”图娜将新开的红酒放到桌上,一屁股坐回她旁边。
“有那么多吗?我都没什么感觉。”琳娜拿起红酒瓶,给自己和她分别倒了一杯,“谢谢啦,等我搬下来后会请回来的。”
“好啊!等我们…”
突如其来的重金属音乐淹没了她们的话语,同时惊得苍岚缩起了脑袋。正在放音乐的麦克斯赶紧降低些音量,却看到沙发这边四人依然捂着耳朵望着他眼神抗议,只好不甘心地再调小声些, “那么好的音响可惜了。”
“你是想要我们刚搬来就被投诉吗?”耐克伸手去将他的重金属曲子暂停掉,换成连自己的蓝牙,“好音响就是要听这种,fleetwood mac。”
“你是什么上世纪的老人吗?”
“我也喜欢听这些!”图娜抗议道,“七八十年代的音乐明显更有韵味好吗,不像现在有些人大肆宣传的所谓‘音乐‘,感觉都是用那几个套路定制出来的没有点音乐性。”
听她的声音似乎略微咬字不清晰了,苍岚看看她手里握着的红酒杯,又是满满的一杯,除了琳娜外喝得最多的就是她了,醇厚的酒味飘来熏得苍岚都微微脑袋发晕。
“现在也是有好听的吧…”麦克斯神情委屈。
“以前各种榜单上前几名都是好听曲子,现在十首里面大概也就那一两首。”耐克也跟着说,“商业化公式化的弊端。”
“我要点歌。”琳娜举手,拿着高脚杯的手腕弯曲如天鹅颈般,尽显优雅之色。
“ok。”他将笔记本电脑拿到了桌上,“你们有什么想听的歌就和我说,我把它加进去。”
“Dust in the wind.”
“Eminem的曲子都行。”
“Two steps from hell.”
他们一连报了几个歌曲或乐手的名字,耐克一一将其加进歌单里。
“离地狱两步?这个名字挺有意思。”图娜注意到了苍岚说出的乐团名。
“他们专门做那种大场面的战争音乐,很有名,你听听看说不定会觉得熟悉。”赵赟帮忙解释,“victory就是他们的代表作之一。”
“上学期你们做简报时不是有来找我要过素材?”耐克明显对这个名字留有印象,对图娜说。
“嗯嗯?”
“我当时列的那歌单其中有一首好像就是他们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好像是?”图娜眨眨眼,“那么久远的事我不记得啦…我又不是你们,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我记得是取自一个挪威的夜店‘two steps from heaven’,也不知道有没有特别的典故,可能只是听起来很帅吧。”赵赟解释。
“一步人间,二步天堂?”苍岚说,紧接着有些害羞的摇摇头,“没有啦,我随便乱说的。”
“这个说法不错啊,很有美感。”图娜赞同道,然后探身去耐克的电脑前将他找出的曲子拉到播放列最前面,“我想听,这首千人之力也是他们的?“
“是的。”
图娜点击播放,醇厚沙哑的女中音变成悠扬的大合唱。
“啊,原来是这首。”麦克斯光听前奏就认了出来,摇头晃脑地坐回沙发上吃起蛋糕。
随着前奏过去高亢的鼓声于四周环绕的音响传出,激昂震撼,像是伫立于高山间俯瞰着波澜壮阔的战场般,那极具节奏感的重音如万千战士整齐如一的行进步伐,震得客厅地板还有他们坐的沙发都一颤一颤,苍岚手指头不由自主地打起了节拍。
图娜将音量一格格调高,侧耳倾听着嘴角似曾相识地弯起,但就是没有那种忽然想起来的惊喜神情,琳娜也是第一次听的样子。
“刚才说的victory那首更有名,那首你们可能会听过。”苍岚抬起下巴说,图娜搜寻起来。
“就叫victory?”
“是的,Youtube上有个1亿多次播放的视频,你找下那个…”
赵赟手拿着高脚杯站起来又稍微蹲下将杯子放回了桌上,这里位子有些狭窄,苍岚将双腿缩到沙发上抱起让他过去。图娜和耐克将电脑推过来了些,赵赟俯下身去找出视频播放。
“哦!”
“有有有!这首好熟悉,啊…我竟然不知道是他们的。”
这首前奏刚出来琳娜便兴奋地一拍手掌,图娜也边听着边连连点头,赵赟微笑着退后了步。苍岚还在沙发上抱着双腿身体伴随音乐左晃右晃,然后一个重心不稳就躺了下去,和正准备要坐回来的他四目相对。
赵赟停了下犹豫自己是不是该换个位子,那认真思索的样子看得本想再赖会儿的苍岚脸上一阵尴尬,她赶紧坐起来让位。
“啦啦~啦~”琳娜跟着乐曲中的女声哼唱,随后图娜也一并加入。虽然她们的声音都很不错,但两人之间没有配合好,再加上喝了酒声音有些飘,场面一度变得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