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于人类生存的本能,她感知到后方那冰冷的杀意,毫无感情的向自己劈下致命的一击。
不由得,她爆发出比平常更快的速度,只是那一瞬间,巨大的镰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他的左肩下方一点处,只感觉一片炽热之感,她确实是躲过了,凭借着来自于生命的给予。
他迅速拉开距离,看向偷袭之人,瞳孔中有着数不清的愤怒,再看见来人后,又感觉自己引来的不是一条大鱼,而是一条锯齿鲨。
艾克蕾雅看着来人,嘴巴下意识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凯文?!”
心情是说不出来的复杂,在最危险时,居然是这个人来救她吗?
真是讽刺。
“你为什么在这?”她倒是想知道对方为什么在这,难道他一直跟着自己?
“我有必要了解你给我写的信息。”
他晃了晃手中的纸张。
上面火柴人一样的东西不得不说很喜感。
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的文化水准,她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羞红。
另一边的女人她脸颊上留下一丝冷汗,背脊后已经因为刚才的偷袭被冷汗浸湿。
不过她随即轻笑出声。
“你的名字是凯文吗?真好听~啊!”她不带停顿的向着刚才偷袭自己的人偷袭,其手上的镰刀带着不可势的力量朝他斩来。
罗提早有所料,手中的亚切长谷部跟随着主人险而又险的躲过想要斩下他心脏的一击,右手猛然横握刀把处,想要遵循着运动的方向。
“叮!”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小巷中是那么刺耳。
蓝色的装甲舞裙,在她原本的铠甲上更换,一个个红色大剑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保护着自己的主人。
眼看自己的攻击无法奏效,罗提原地向后快速倒退,红色的大剑感受到主人的安全后,一股脑的投向身为敌人的罗提,他当然不会束手就擒。
斥力所形成的范围,天然就是一种最强的防御,物理的法则没有那么容易超脱,自然的选择仍然是由强者所适应。
可是这次像是来而不往非礼也,空中刀剑上溢出的红色的魔力,无一不在说明这一击,是带有艺术的光辉。
“轰轰轰!!”爆炸的响动使宴会上的人,无一例外的注意到了此处,将视线投来于这片小巷。
艾克蕾雅在那一声爆炸产生的余波中振飞,可她还是死撑的爬了起来,看向了罗提,谁也都没看到,她刚才在看到罗提处在爆炸中心时的慌张。
不是她多担心对方,而是对方死了,自己就不知道濛濛的下落了。
紧接而来的是再一次被这个女人抓住。
烟尘之中,罗提毫发无损的走了出来,但他知道,女人的目的完成了,她想要吸引来自己的同伴。
他看向女人,此时的她屹立于空中,左手还抱着一个艾克蕾雅。
如果再不快速解决对方,等她的同伴全部来了,自己还真不一定能一边守护守护艾克蕾雅,一边努力对付三人。
正当他想在此使用魔法时。
“等等!如果你再敢用魔法,那么我就会掐断这个女人的脖子。”
罗提严肃的看向对方,想要凭借脸部表情判断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事实是她没有说谎。
艾克蕾雅也是反应了过来,她朝着罗提喊道:“她们接到的命令是活捉我,不要犹豫!”
可换来的是罗提的犹豫和女人不屑的笑容。
怎么···回事?
“少女啊,你不会真的觉得你很特殊吧,你到底有什么能吸引到别人的地方呢?”
“是你漂亮的脸蛋吗?还是说你是靠你身前的两坨诱惑这个家伙的。”她将镰刀挂在艾克蕾雅的脸颊上,脸上被镰刀轻易的开了一个口子。
“我们要得到的只不过是凤凰石而已,至于你····”她好笑的看着少女。
“哼,只是一个没有用的附赠品。”
“你什么都没有,你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艾克蕾雅没有说话,没有反驳,相反她觉得对方说的很对,自己是个什么样子,自己不是最清楚吗。
她就是个怪物,一个除了濛濛外没有人要的怪物,一个没有家在外漂泊的怪物。
她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在没有了濛濛后,她居然感受不到世界和她还有什么关系,最亲近之人的离去,像是剥夺了她的所有,虚无缥缈的使命甚至不告诉她意义的所在,她的眼神肉眼可见的黯淡下去,女人见此满意的笑出声来,一点不在乎下方的罗提。
不知道为什么,罗提内心里有一些生气,它从心底而来,但他就是压制不下来。
凭什么对方几句话就能放弃自己的意义。
凭什么对方就能放弃这一切。
这就像是否定罗提所做的本身一样。
“喂,女人。”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将目光放到声音的来源处。
罗提冷到吓人的声音在这片小巷中响彻。
“你说她什么都没有对吧。”
“昂,是啊,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你说的很对,甚至让我都没办法反驳。”
女人闻言嘴角有着愉悦的弧度,而艾克蕾雅则是一脸不在乎,在女人看来无非就是罗提想要放弃投降而已,她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起名为艾克蕾雅的少女。
可他语气一转。
“但是啊···。”
“她的意义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啊!”
——嗤
“什··么?!”
深红的血刃穿透了她的腹部,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下方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剑会攻击自己,直到这把深红大剑变回了一把普通的刀剑,她才终于想明白是在刚才爆炸的时候,对方将自己的剑混入了进来。
艾克蕾雅随着女人被一击贯穿后,随着重力的作用将要落下,罗提一个健步就将艾克蕾雅公主抱了起来,任由那个女人随缘降落晕倒。
罗提低头看着被她抱在怀里,一副怀疑人生,低沉的姿态。
他内心的情绪再一次被波动到“我真的想杀了你。”
然而···
没有一点作用,怀里的人就像是沉睡了过去一般,就算能听清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就是不见她有一点情绪的波动。
他的面具早已脱落,在刚刚艾克蕾雅下来时,女人用着最后一丝力气,斩向艾克蕾雅,但是被罗提挡住,面具不幸完全损坏,
他就这么淡漠的注视艾克蕾雅。
“原来如此,所以那只鸭子的死,你也不会在意吗,那么我···”还没等他说完,肩膀上的疼痛感让他不禁再次看向她。
只见对方的手指深深的陷入罗提的肩膀上,甚至能看见已然流出的血液。
不过罗提并不生气,相反,他的情绪恢复了,他轻轻的将对方放下,慢慢朝着小巷的入口离开。
“等会你直接回旅馆。”
独留艾克蕾雅瘫坐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
脱离艾克蕾雅的罗提,在城市的上方飞行,他向着观察视角所目视的看去,一个蓝色头发的男人青年就在他的后方。
脸上的面具又再一次的回来。
他的脑海里再次闪现了那个女人的身影。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艾克蕾雅还是没有恢复过来,自己会不会杀了对方呢。
然而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
魔力组成的刀剑倾泻而出向着同在空中的男人高速射去,男人则是毫不示弱的将这些武器的重力控制住。
他的脸上带着坏笑。
“那么,重新介绍·····”
“轰轰轰!!!”又没等他说完,刀剑的爆炸声就这么近距离的爆炸,罗提摇了摇头。
这人刚才说什么?
可这次不一样了。
“哧!”刀刃划破肉体的声音,可这次不是敌人,而是罗提。
他看向了烟雾处蓝发的男人,他的笑容此时有些玩味。
他不禁看向了男人身旁的面具男人,这个家伙从刚才就隐藏在黑夜之中,为的就是在自己看不见蓝发男人之时,趁机在自己注意对方时,给自己一击。而蓝发男人则负责将我身上的斥力抵消。
自己要是没猜错的话。
“咚咚咚!!!”下方机枪的声音印证了他的猜测。
“加持·阻隔。”空气的阻隔之墙,就这么在其展开,然而就好像商量好的,另外两人的突袭又从后而来。
罗提对于他们的攻击在一开始便是清楚。
“加持·光。”
光芒照耀在这繁星的黑夜之中,驱散了让人厌恶的恶气。
“好疼!”
“啊啊!”
蓝发男人和蒙面男人惊呼着,只感觉被什么东西射中了。
“呜!”X2
罗提就在他们的身后,看着对方痛苦的样子,对着他的下部来了一击暴戾。
当然,另一人同样的待遇。
要怪就怪智商不够吧,他都说了是空气阻隔,就这个高度的大气能阻隔子弹吗?别太夸张好吗。
这时,他将视线投去子弹射来的地方,此时那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然后是密集的弹雨回复。
罗提不得不考虑,对方的智商,自己明显就是有重力的人,为什么还要这样,倾泻的子弹在到达罗提身边就全部停止,紧接的是一个超大的转弯,至于之后,危机就这么解除。
夜晚的喧闹就好似因为这场战斗划伤了休止符,一切都陷入了活水般的平静。
今天晚上,一切都好,什么人都没有死。
不是罗提圣母,或是善良,相比于对方boss再次雇佣一堆人,还不如就这堆人算了,自己现在看他们都亲切。
一切都回归了初始。
他再次来到了旅馆的上方。
月光洒落在他白色的发丝上,黑夜的女神像是要争夺属于她的归属,此刻的罗提半白半黑的发丝在风的指引下在空气中摇曳,世界久违的陷入安宁,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人类是有极限的,他也不例外,战斗后还是要给自己留休息时间的。

但在这环境下,任何声音都是那么突兀。
他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正是今天刚认识的人。
他轻轻的呢喃出对方的名字“艾克蕾雅。”
对方没有回复,而是自顾自的坐在罗提的身旁,双手抱膝的不做出丝毫回应。
她的眼神中有着许多复杂的情绪,低沉、不解、感激、不知所措,罗提都能在她那美丽的眸子中看出。
罗提也没有再主动出声。
又一次的,世界不再耳语,云朵开始了消散,露出了被遮挡在后的群星,他们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却不会感觉对方多余,仿佛本应如此。
这看似就好像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一样,谁都不愿意先开口道歉。
要是没有人打扰,两人大概会静静的坐在这里,而打断此刻的正是艾克蕾雅,要是平常的话,她不会顾及对方,哪怕是对方主动开口,自己也有可能无视,但是今晚不行。
“濛濛在哪里?”
“我不会告诉你。”
“是吗。”她好像早有预料,并不是很失望。
气愤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两人却不感觉这有什么尴尬的,要是别人看到,大概率会认为这是一对老夫老妻。
“为什么要让我‘活着’”
她所说的活着,是名为此间的意义本身。
她想不懂为何对方要救她,想不懂为什么要让她重新拾起自己丢掉的意义。
罗提没有立刻回答艾克蕾雅的问题,而是思索了一下,说出了两个字:
“嫉妒。”
艾克蕾雅不解的看着他。
在其看来对方的理由因该更加积极向上一点。
她也看到了对方的脸,更具体的说是对方的那双蓝色眼眸,那种如死尸一般的感觉她不会忘的。
只有死人不会存有意志。
但她忘记不了在那双眸子中像是火焰的情绪,那究竟是什么呢?
“我嫉妒你将意义抛弃后还能再次找回你的意义。”
“人们常常伴随着出生就存在着意义,他们是家庭里的孩子,作为孩子而活着,他们的成长携带着的童年是他们成长的意义,作为成年人而幸苦,作为老年人而死,不管在什么时候,我都很羡慕那些随意抛弃意义的人。”
自杀的人往往不是失去意义的人,他们大都是是对生活充满着不满,其本身还存在着意义,却承受不了世界带给的痛,选择了最简单的逃跑。
真正失去意义的人,跟世界早已产生了一层屏障,他们与世界做分手,作为生命中的最恶劣者,他们忘记了对生命的敬畏,他们早已充斥着概念的浑浊。
其死亡本身就是一场无意义的举动,无时无刻都在等待着属于自己的终末,他们早已残破不堪,早已不能将其当成正常人来看待。
在那时他确实感觉到了,那和自己一样的【虚无】。
就是如此,他从未表达过任何生的意愿,也没有表达过什么死的意愿。
但…
在终末到来之前,自己是否能找到名为意义的地方。
罗提有些谢谢艾克蕾雅,因为她的到来,自己莫名的发生了改变。
当他有这些想法时,名为开拓的道路由此而生。
【意义】的种子悄然落地于内心深处,只是还没有发芽生根。
他想要去看看别的世界,正如其真正的旅客一般。
【乘意义之载体,踏开拓之星芒】
【愿此行终抵群星】
此即——
「开拓」——之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