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提思索之际,赞克罗已经来到他的身边,他伸手就是要抓罗提的面具,罗提虽然在思考,可也一直在注意四周,一个侧身就躲过了赞克罗袭来的手。
赞克罗一看没抓到不满道"你戴的什么鬼东西?"
罗提清冷的声音回答道:“防止暴露身份。”
赞克罗也不是真傻,好吧···可能是有点傻,可他还是知道隐藏的,只是他不怎么喜欢这种事情罢了。
双手无所谓的抱着后脑勺,随意的戚了一声。
“该走了,排除一下最后一个隐患。”
罗提不想在久待了,也幸亏这个世界的科技树很歪,不会查这辆火车上车前的人,他不觉得还有什么人能知道是赞克罗干的。
他要做的就是清除最后一个隐患,那只穿着蓝色小裤子的黄毛鸡。
两人很自然的返回火车,罗提将精神扩散在这废墟样的残留火车。
可是结果让他感到诧异,注意到罗提将手放在下巴上沉思,赞克罗知道这是罗提遇到事情思索的动作,他歪了歪头问道。
罗提没有回答,而是向着一处废墟走去。
“搞什么啊?”赞克罗不解的骂了一声,双手插着兜跟了上去。
················
“艾克蕾雅!艾克蕾雅!醒醒啊!振作起来!”一处废墟中一只黄色的鸡正用他两只翅膀推搡着一名女子。
嘴里还呢喃着她的名字,好使对方能醒过来,效果却是意外的有用,他颤颤的睁开她迷糊的双眼。
她碧玉的皎洁脸庞上此时被灰尘所侵染,但丝毫不减弱她那独特的气质,女子的眼中有着说不出来的距离感,仿佛一切事物都和她相离甚远。
那高窄的鼻梁下透露一股秀气,她脸庞有些发白,更给此显露出一丝唯美感,偏褐色的头发被她用一卷红布所遮住,所隐藏的发丝轻轻垂落在她的腰部,美丽的锁骨被她就这么的显露出来,耳朵上被她系上了金色的环形耳饰,为其更添一丝美感。
她浑身穿着一件红色为主像是民族服饰的衣服,只是衣服有些略显暴露,但重要的部位都被她用白色的胸布遮住,看不清里面隐藏的,但这一身在刚才的炮击下,已经破损了不少,完美的身材曲线让人望眼欲穿,想要探究其本质。
“濛濛····”
艾克蕾雅艰难的抬起手为名叫濛濛的鸡拂去眼泪,她的脸上勉强想要让人安心的笑容,可外界的一声响声,让她不得不看来人是谁。

“滋。”
来人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白发怪人,那张面具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嘲笑着她一样。
可她又觉得面具底下的人可能根本没有任何表情,相反是那个金色头发的家伙,更让人好懂,满脸充满了对于自己的不屑。
重要的是对方的体态都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
来人正是赞克罗和罗提,罗提来之前本想给赞克罗一副面具,可被他质疑审美拒绝了。
他倒是好奇,隐藏身份和审美有什么关系,况且你质疑审美关我啥事,这玩意是奥托整的,我只负责戴上而已啊!
罗提也懒得劝说,反正这件事做完,他也就不用再戴面具了。
罗提仔细再感受了一下,事实证明她没有感受错,在刚刚罗提察觉到一个女人的生息,而那只鸡却消失了,他特意来看看。
得出的结果是这只鸡是属于非正常生命体的。
“你们是?”
女人艰难的想要站起来,无奈的发现身体虚弱后爬起身来出声询问道,语气中满是警惕。
罗提也不在乎对方的警惕,他现在想搞明白一件事,这只鸡是怎么活的,在理之律者的权能下,按理来说一切文明、哪怕是神的权能都可以去解析,但是在他解析这只鸡却失败了,他想要知道原因。
了解的情况为,这个女人就是艾克蕾雅掌握着那个叫做凤凰石的,根据刚刚的情况对方因该并不拥有非常强大的力量,或者说力量并不能使用,代价很大,但在炮击下仍能存活证明确实不只是一个花瓶。
他丝毫不在意女人,而是看向了那只鸡。
“鸡,你的名字是濛濛对吧。”他独特的声音让没听过罗提说话的两人背后一寒,要说那种感觉,就犹如骤然落入冰川的寒水之中。
“鸡?!”濛濛环绕四周,再看看罗提,发现他看的正是自己,突然又想起了刚见面那个黄毛说的鸡,它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只想救艾克蕾雅了。
“那个,我是鸭子。”它怯生生的开口说着,在它看来是这两个人消灭了想要抓走艾克蕾雅的人,所以大概就是好人。
“哈,完全不像啊,倒像是一只野鸡哈哈哈。”赞克罗插声贬低了一句,一边的濛濛倒不是很羞愧,一只翅膀摸着自己的脑袋一副对不起的样子。
这不代表后方的艾克蕾雅也这样,她眼神微冷,她轻轻眯起看着赞克罗。
赞克罗也不见丝毫的弱势,噔了回去,尽管因为身高原因,但是他可是赞克罗,还没有服过除会长外的人,至于罗提,那是他同事和知音。
罗提可不知道赞克罗想的,要是知道了,他大概得严重怀疑对方这个智商了。
原则上,现在得赞克罗称不上聪明,可也称不上傻,只是因为有罗提这个人,孩童的身心智力都是慢慢成长的,像是梅比乌斯那样刚出生就能说话,和罗提这种特殊情况的还真不是能正常复制的。
罗提当然知道这些,也当然的看见他扰乱自己的计划。
“濛濛往后退!”名为艾克蕾雅的少女焦急出声喊道,尽管那声音是那么的虚弱。
“你们想对濛濛做什么!”她语气严峻,哪怕身体虚弱也还是能听出其中的敌意。
“艾克蕾雅,他们是好人,是他们救了濛濛。”
艾克蕾雅听是对方救了濛濛,敌意也就减轻了不少,不过眼神里的警惕还是存在着。
罗提仔细思考了下,还是用轻缓的方式了解事情。
罗提没有回答艾克蕾雅的话,而是向濛濛走去。
濛濛一看罗提向他慢慢走过来,不自然的觉得有点紧张。
罗提走到这,无疑是发动攻击的最好距离,他不会先攻击濛濛,而是在谈不妥的情况下,使用羽渡尘套取信息,如果破除羽渡尘,那么将是一发属于自己的,炎神的加具土命。
“你是死物吗?”罗提的一句话让后面的艾克蕾雅眼神里的警惕更浓郁。
“哎?!”当事‘人’的濛濛是惊讶的,惊讶有人一眼就看出来。
见濛濛这种反应,罗提也就明白了,对方确实是一个死物,只是有了自主的意识。
濛濛本想点头回应,一股拉扯感让它的话语戛然而止。
艾克蕾雅虚弱的坐在地上,轻轻的将濛濛环抱住,脸色肉眼可见的不悦。
“濛濛是我的同伴,不是什么死物,很感谢你们救了濛濛,但是我想我们要离开了。”
强撑的缓缓站起身来,她能感觉她的腿此时已经开始发颤,然而这无所谓,因为对她可有可无。
“艾克蕾雅!”濛濛着急的想要扶住,可是身高的原因,只能在一旁急。
艾克蕾雅摇了摇头,表示无碍,对着濛濛温柔一笑,想让这个同伴冷静下来。
罗提就这样看着,面具底下的神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从理之律者的权能解析不了一只鸭子时,罗提就已经想好要做什么了。
“如果你要现在走的话,大概率会再次被抓到。”
他对着一步一步的艾克蕾雅说道。
艾克蕾雅微微转头,看了一眼罗提,然后继续向前走。
“用不着你的提醒,魔导士,在这里更会被抓到不是吗。”她丝毫不顾忌的反问,可在其看来那更像是嘲讽。
“我以为你会更懂。”
“那还真是抱歉,我不懂,也不需要懂,更不需要一个魔导士提醒我懂。”
罗提的声音没有让他有一丝犹豫,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然而接下来的一句话,不得不让她回眸死死盯着这个面具人。
“哪怕是你的死亡。”
“我不会有事的。”
罗提特意停顿了下,他一点点的沉声道:
“那或者是你的同伴因你而死呢?”
“比如…濛濛。”不带情绪的声线其中不夹杂一丁点魔力,可就是这样的话语却让艾克蕾雅前进的身形顿住。
“…”
罗提的视线中,艾克蕾雅无声的注视充满了一股压迫力,可能要是心态不怎么稳固的人,现在大概会努力撇开对视的目光。
他就这样与艾克蕾雅不善的目光对视,双方陷入了长长的沉寂。
旁边的濛濛紧张的看着这一幕,想要劝说却不知道怎么做,两只翅膀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另一人的赞克罗双手插兜,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他想的是为什么罗提还不出手,按照最初设想不是把这废墟里的人全部干掉吗,现在他搞不懂什么情况。
“喂,管那个女人干什么啊!赶紧干掉,我们还要走呢,凯文。”打断这诡异气氛的是赞克罗,至于凯文这个名字,是罗提让赞克罗在外人面前这么叫他的,赞克罗没有遗忘这个事情,他当下喊出了声。
听到赞克罗的话语,艾克蕾雅的敌意已经是毫不掩饰了,直接将濛濛护在身后,头微微转过小声的对濛濛道:
“濛濛你先走。”
濛濛还处于不知所措中,一切改变的太快,让它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刚刚救它的人,会想要杀掉艾克蕾雅。
不过它还是清楚赞克罗想要杀死艾克蕾雅。
“我不走,艾克蕾雅。”
“我不会有事的。”她按耐住身体的不适,语气也变得有些强硬。
“嘁,你们可都走不了。”赞克罗高高的跳起,黑紫色的灼热魔法阵在废墟中鲜艳至极。
“炎神的…”那是一根赤红色的羽毛,明明是那么鲜艳,他却已经感知不到了。
随着俩阵声音,两人人应声倒地。
倒地的两人正是艾克蕾雅还有赞克罗,而赤色的羽毛正是羽渡尘。
虽然无法做到第一额定功率,但是那只是因为构造出来的神之键承受不住能量的过载,和罗提目前能输出的能量无关,只要他能量提供的够,他让哈迪斯做个梦都可以。
但是这其中有一个例外。
“艾克蕾雅!艾克蕾雅!”濛濛急忙的想要唤醒艾克蕾雅,想要知道艾克蕾雅有没有事。
看艾克蕾雅仍然处于眼目圆睁,他生气的面相罗提。
向着罗提质问道:
“你对艾克蕾雅做了什么!”
罗提随意的回答道:“只是让她做了一个好梦而已。”
“而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些事。”
他一步一步的前进。
濛濛双翅挡在罗提面前,想要令此阻止罗提。
罗提比起一个清醒的意识,更像问问陷入沉睡的人。
刚刚他有考虑过见面就用羽渡尘,可在没确定对方的情况下,他还是没轻举妄动,在自己的一些话语下,他清楚了很多。
从他刚见面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其实准备了两套,一种是艾克蕾雅在乎濛濛,一种是艾克蕾雅不在乎濛濛。
他第一句话就是想要看看艾克蕾雅对濛濛的态度,如果对方很在乎,那么计划就会朝着这样发展,而要是不在乎的话,那么他就会施行第二种。
艾克蕾雅在明知道可能死的情况下还是说自己没有事,有两张情况,一种是她有底牌,另一种就是她真的不怕自己有事。
而赞克罗就充当了合格的工具人,罗提自始至终没有给他解释清楚,只是说出目的是杀光一切可能的当事人。
根据罗提对于赞克罗的了解,在看到罗提迟迟不下手,甚至还跟对方聊了起来,肯定是不解加急躁的,这样他就会动手。
而这时,他的目的就达成,羽渡尘的释放是在俩人的面前,这种操作就很有迷惑性,如果羽渡尘没有成功对艾克蕾雅,那么他可以声称自己只是帮助对方,这只不过是看见之人都会这样,而要是赞克罗后续问起来,他只会说这女人还有用,自己在外界就可以询问对方到达北方的目的。
而之后的计划就是简单的拉进关系,成为所谓的朋友。
一切忧虑都在此规避,试探完实力后就是俩个选择,硬的还是软的,都由她自己选。
另一种要是艾克蕾雅不在乎濛濛,那么他就要采取赞克罗实际的测试了,让赞克罗替自己试探对方的力量,至于生还是死,跟他关系不大,自己有虚空万藏的帮助,是不可能会出事的,而自己摆脱了赞克罗,无论是哪种都不会有亏损。
要怪就怪遇见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