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靡花香间,能听见矜持如绅士的美少女在高谈论阔——
“喝茶的时候要专心,这可是最基础的礼仪……对了对了,你要搭配白丝还是黑丝?顺带一提,帽子屋小姐可是素股派,最讨厌往奶茶里加冰的咖啡因。”
你这和专心完全搭不上边吧。
本能的吐槽唤醒了意识,李林睁开了眼。
温暖的光映入眼帘,仿佛将所有的疲惫驱散,也照射出令人心旷神怡的绿茵。
这是一场不可思议的茶会。
仿佛小小的箱庭,密闭的森林与围墙间,是温馨的草坪。普普通通的白兔子们四下跳动,会说话的花唱着赞美的诗词。而在作为背景的端庄图书馆前,还有红色的狮子在打着滚儿。
像是孩童梦中的仙境。
而在这样的仙境中央,是宽大如宫廷的茶桌。糕点、帽子、茶饮、扑克……各种东西堆满了桌子。
能算得上活人的,只有李林一人。
某种诡异感,又窜上了心头。
疯言疯语又再度响起,冲散了所有不安的情绪。
这一回,不是来自脑海里,而就是来自桌上的黑帽子。
“帽子屋小姐只是疯子,可不是疯掉的跟踪狂;尊重隐私与个人空间,是她无数美德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就好比现在啪的有烟花炸开,能成为你母亲的女人就会打开兔子的门,咕噜噜踏入茶会。”
黑色绅士帽左右摇晃着,像是在行礼,又像是在跳舞。
它说着话,灵敏地避过所有器皿,又去触碰一切糕点与茶饮,很快用黏糊糊的白将自己完全包裹。
那轻快优雅的声音,也变得沉闷起来:
“不打扰,不打扰,帽子屋小姐迫不及待想不看茶会上的特别节目,就先用奖品的样子将自己包裹起来了——
战斗结束,记得做好清洗。”
语毕,它就沉默不动,仿佛成了普通的帽子。只有草坪上的食人花还在哼哼哒哒,混着狮子与兔子们的脚步声,像是轻灵的盛大乐曲。
而后——
啪!
烟花突兀出现在空中,突兀爆开,落下纷纷扬扬的纸片。像是不思议国的欢迎仪式。
之后诚如疯帽子所说,箱庭边角的围墙上,有门被推开了。
紫色魔女袍神秘妙曼,又在胸前以白色包裹呼之欲出。
发丝在晨光下,闪着橘色的暖光。绿色的眸子却充满了惊喜与宠爱——
“笨蛋弟子!你自己逃出来了?!”
多萝西,真的来到了茶会中。
“是这样的——师匠快坐,我们坐下来谈。”
没有动人偶,李林反手将疯帽子的位置让给了多萝西。
……
两人落座,还有些搞不清情况。
只是看着满桌茶点,看着热气腾腾的红茶,李林还是先手享用了起来。
红茶入口温润,加上甜腻腻的糕点……有些黏嘴。
李林面色有些微妙,瞥了眼装死的疯帽子。
“呼……你没事就好,我刚刚找不到莉耶芙,都快急死了。”
多萝西不疑有他,跟着弟子喝了杯红茶,很是松了口气。
“莉耶芙?为什么要找她?”
“她毕竟是遗弃之森的妖精头目,活了不知多久,还敢找人讨伐魔姬,肯定有点压箱底的特技……”
多萝西手指交缠,稍稍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是觉得她可疑,但仔细想想,她的条件确实值得一试。”
是为了我,所以要自己冒风险吧?
李林并不戳破,只是轻轻盖住了师匠的手:
“既然可疑,那就继续不去接触吧。”
掌间的体温相互温暖,更胜过粗糙与柔软的摩擦。
多萝西稍稍一僵,又很快回过神来,恼羞成怒般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怎么招惹上那么个怪物的?”
“哼?第一次?”多萝西重复着,挑起下巴,环顾四周一圈:“那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
李林心中叫苦,但感受着掌间的温度,与师匠手掌的微微颤抖,他忽地福至灵心:
“有些事我自己也搞不明白,但就像我拜师时说的,只要师匠想要,我什么都能和师匠分享——好痛!”
情话说到一半,忽然被多萝西手上燃起的火焰打断了。
“哼,算你还知道点尊师重道,就是不知道用这套话骗了多少小女孩了。”
收回火焰,多萝西哼哼着,满脸看穿一切,不屑一顾的样子。
只是她指尖迫不及待亮起的治愈法术魂之光,以及那微微泛红的面颊,却还是出卖了她。
这就是自称老子的魔女吗?感觉和一般小女孩也没区别啊……
李林的神情,不禁有些异样。
多萝西敏锐地察觉了这一点,抬脚就是一踹:“闭嘴!这都是因为这幅身躯的缘故!是女人的身体太懦弱了!”
白丝包裹的脚踹到身上,有些绵软无力,像是撒娇般的按摩。
你要搭配白丝还是黑丝?
醒来时,疯帽子的这个哲思提问,忽地闯入脑海中。
当然是——适合的最好。
走神,李林下意识抵挡的手,也就不由得抓住了小脚,轻轻一挠。
“噫——!”
多萝西颤出一声悲鸣。但下一瞬,却就眉头一竖,面色骤冷。
坏了,师道尊严尽损,要被威严了。
李林心里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多萝西也不抽回脚,抬手就呼唤来魔法的狂风。
风凝如实质,弥补了她身体的懦弱,将不孝弟子一把推倒在地。
扑。
柔软的草地,好像床铺。
李林苦中作乐地如此想着。
而多萝西,却已脱掉鞋靴,双脚踏着白丝就踩上了他的身体……
等等,踩?师匠这是要干什么?!
麻滑而略带弹性的触感,暧昧而怪异的氛围,令李林的心跳稍稍加快了些,血液也悄然火热。
“哼——你这笨蛋弟子,居然连男人的身体都驾驭不住吗?”
多萝西掀起裙子,掩饰脸上的薄红,但那双眸中,却洋溢着再明显不过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