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奸奇的魔群们接手的战争是可怖的,毕竟除去正面对决,这些阴险狡诈的未降者有着更多的获胜手段,随着死亡守卫的战士们被尽数屠杀,其尸体被放置为一次下作的巫术仪式献祭之姿态,第十四军团的巡洋舰也在奸奇咯咯轻笑的伟力下化作了数条绝对平滑的水晶三棱柱————这既是无常变化者本人的象征,亦是它作为奸奇计划之绝对先登者的纪念碑,而其效果更是足以将万变之主迷宫的一部分拖拽至实体宇宙,让星球不可避免地走向死亡。
尽管如今第十八军团的战士尚且不知道混沌究竟是何存在,但知晓如今情况的严重性的沸火黑龙们用尽全部弹药,尝试将如今的收割者裹尸布号炸成碎片,但随着无常变换者本身伟力的改变和扭曲,几乎所有弹药和爆炸都在三棱柱光滑的平面上摊成了薄薄的一片,随着收割者裹尸布号不可避免地坠落到夜曲星融化的地表,而在战舰的坠落之后,奸奇腐蚀伴随着璀璨神秘的紫水晶一同扩散开来。尽管舰船的火炮覆盖以及夜曲星翻涌的岩浆浪潮,足以将水晶一次次的融化分解成无害的物质,但每一次针对万变魔君的轰炸都被某种诡异的屏障引爆在空中,万变之主力量的回响仅仅是刚刚扩散,便足以改变夜曲星严酷的地形,让此起彼伏的邪教徒在城市中涌现,在勇士之城忒弥斯,猎手们不止一次在拐角和走廊的深处,发现了曾经袭击了夜曲星的黄昏幽灵之幻影,而在原体的家乡珠宝之城埃皮米塞斯,这座靠近海面的城市则被生成鲸鱼模样从城上向大海爬下的诡异鱼人邪教徒群体袭击。
沸火黑龙的星际战士们在收到地面的通讯后发现了事态的严重,尽管他们此前从未见过这样离奇的扭曲魔种,但伏尔甘的子嗣仍然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决断————以固定基数为标准的,对夜曲星遭受腐蚀的地表进行饱和轰炸。
如今的我们应该承认,在对混沌并不了解的情况下,沸火黑龙做出的抉择十分幸运的成为了他们能做到的标准答案,但不幸的是,一头诡谲强大的万变魔君并不是如此就能消灭的对象。而在对地面的第一轮轰炸过后,沸火黑龙们惊奇的发现,被他们命名为“魔物首领”的无常变化者在炮击下毫发无损。而那些对它这个个体进行的精确打击,所发射弹药不是诡异地凭空消失,就是在空中解体变成了铁水,还未落下被这头怪物伸出舌头舔进腹中。
随着弹药在长达数月的轰炸下消耗殆尽,腐化不仅并未减少反而愈发加上,看似这场战争仿佛就要以无常变化者的轻笑,以及夜曲星上如同鼠群般此起彼伏的堕落邪教徒的胜利而告终,毕竟能够拥有这般力量的怪物绝非区区千人连就能战胜的对手。而与之相对的,万变魔君的军团已在紫水晶岩浆上盘旋着列阵,亚空间腐化扩散开来后,只是些微的力量便足以让岩浆与空气化作扭曲而邪恶的闪耀元素生物,令无辜的民众在深夜无数次梦见被密密麻麻的牙齿啃开大脑的可怕梦境,在长达数天的折磨下化作猝死在床上的肥肿粉色肉块。而随着晶棱柱进一步将亚空间与现实的间隙模糊,无常变化者的火妖军势如泉涌般从至高天缝隙中喷吐而出,用刺耳的噪音与澄蓝的火焰摧毁它们所看到的一切,如今已经没有可以阻止涂珂赫·无常变化者实施奸奇的意志 。
而在夜曲星的轨道上,对比无能为力的第八连选择了将自己父亲的圣物彻底解禁,那些有着足以主导战争甚至毁灭世界伟力的造物被战士们从宝库中取出,装备在那些有足够能力控制并使用他们的沸火黑龙身上,而钢铁之龙则在震耳欲聋的工业噪音中结束了最后的检修。这头由伏尔甘从炉火中再度锻造而成强大兵器从轨道外一跃而下,随着轨道滑下直扑万变之主等候已久的军势,和同样降下的八百名沸火黑龙与上万的战斗机兵一起向塑命者的军势发起了突击,足有泰坦般强大的火力同恶魔王子的巫术一同在空中炸开,而火龙之主的强大造物则将如同溶解水晶的大地从岩浆烧成蒸汽,又从蒸汽焚烧回了黑炭般的松软灰尘。
在战役开始之时,沸火黑龙的第八连短暂地占据了上风,八百名沸火黑龙伴随着为数众多的机兵一同进入战场,将伏尔甘的全部怒火向着面前的魔群倾泻一空。尽管奸奇的魔群不畏惧普通的刀兵,但纵使是他们这不死不灭之躯,亦要被命名为殇之歌的,其全力足以将魔群本源消磨殆尽的强大武器面前畏缩恐惧,而他们中更强大的那些,仍要在面对着能够将亚空间力量镇压的黑曜石战车时停下来掂量自己的能力。
而哈尔莫尼亚,其结构被冠以伏尔甘对未来之全部怒火与憎恨,被冠以Woes引擎之名并有着足以同万变魔君角力的强大力量的钢铁巨龙,则用那有如风暴般汹涌的电浆能量流将尖声叫嚷的扭曲群体灼烧殆尽,而精钢支撑的利爪则将无常变化者的胸前留下数道害人的伤口。这两头巨兽的搏杀使地表分崩离析,敢于直视战场之人和魔无不被巨龙咆哮时的耀闪灼光烧成盲人,而后又因万变魔君诡谲法术被抽去灵魂化作一条锁起在盔甲里盐柱。
但随着奸奇火妖与蓝粉二色的扭曲魔群永无止尽的浮现,战局的天平仿佛向万变之主的谋划再度倾斜。
但在沸火黑龙们的脑海里闪过自己或许会醒来失败的想法之时,在翻腾的熔浆之下,一尊难以想象之巨物正在缓缓注视着这场战斗,而其正是无常变换者此行真正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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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终结时,我们失去了一切。
我们再一次在军阀的围攻下丢城弃地,就仿佛奇点兄弟会毁灭的当日重现。我们宝贵的兄弟姐妹十不存一,工厂和生产线被彻底摧毁。我们不得已逃出泰拉,并像条狗一样哭泣着跑到红沙世界的地表下舔舐伤口。
我们的可能性在那时结束了,我们父亲那智慧所能做到的可能性太过危险也太过堕落,但那时的我们只想着逃命,因而家园世界上的军阀和曾经伟大过的不死者们不愿饶恕。于是我们只能从你的父亲,那众多不死者中最光辉也是最沉默睿智者面前逃开,我们只想要躲藏在地下苟活存世,而这就是莫拉维克门的真相。
但我们的父亲不愿如此,哦,就如已经失去过一切的赌徒绝不会承认第二次失败,他不愿意接受失败,在逃亡中我们的飞船在航行中被一艘艘的腐化,而后被追赶而来的军阀们击沉毁灭,莫拉维克数以百计的子嗣和他唯一的真生子因此而死去,但我们的父亲却因此争取到了时间,他的目标是重返红沙世界上的永夜迷宫,他想要早在万古之前便纵横于星空中厮杀,如今又被不为人知的伟大存在束缚于此的不朽机神之碎片。
在过去,正是祂赐予我们穷途末路的父亲那带来力量和知识的奇点,换取一个不为人知的神秘代价。那代价是什么?哦,我们中没人知道的,吾父大敌与吾父首嗣的孩子啊,就连身为其子嗣的你也不知道,身为工具的我们又怎能知道这等秘密?
不论如何,我们的父亲渴求这神之碎片的力量,过去的他仍有一丝理智尚存,用近乎窃取的方式在交易中夺来了祂最微小些许残渣,谨慎而小心地考究其智慧与力量中所蕴藏的危险,但如今再度失去一切的他已不再谨慎————不错,他正是要解放掩藏在红沙下的万机之神将他和敌人尽数毁灭。
可想而知,我们被这疯狂的想法吓坏了,我们是他的代理人和最忠诚的女儿,我们愿意为了他而踏进迷宫和那头钢铁之神厮杀作战,但即使这样,我们也不能接受释放一尊邪恶神明的可怕罪行,毕竟何处才能寻找到封印这尊同亚空间毫无关联的无上神明的伟大存在?一但『祂』被释放,便再无人可以在火星上与之匹敌。
但我们的父亲不在乎,他一心忙于倾听奇点内的窃窃私语,致力于构建一具能将那封印完全破坏的可怕身躯,全然不在乎这一行径将会对人类造成怎样的破坏。
于是,我们这二十二位最早被创造而出的首嗣聚集在一起,我们不愿也不想背叛我们敬爱的父亲,但为了阻止他的疯狂,我们甘心杀死她,而我们也切实做到了,尽管二十二人只余下十五位,但毕竟他并非一尊『神明』。
不过,虽然我们打倒了我们的父亲,但奇点仍在窃窃私语着诱惑着我们,妄图以我们为载体将祂从红沙下解放。于是又是一场厮杀,只余六人,许多人试图摧毁它,亦或是想要以祂为力量据为己有,但她们最终都被杀死。而我们的长姐,那最能对抗亦能将其带走的孩子,则在夜色下将其带走远遁他方以求封印,而我们也躲藏在深深的地层下,以求日后决不能有人从我们的记忆中探索到奇点和万机之神的半分存在。
但这一切似乎都是值得的,因为我们的长姐最终还是死在了某颗不为人知的星星上,而奇点亦在星空中不知所踪。
而在这之后我们长姐发生的故事?哦,帝皇的火龙之主啊,那就是你要对我们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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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伏尔甘从群星中小心翼翼收集并堆在宝库深处的数千秘密中,唯有一条足以涉及原体家园世界的安危,这一秘密来自莫拉维克长女·玛丽安在夜曲星的经历。在群星裹挟着星神小巧碎片逃亡之时,她常常能感受到处于封禁状态的碎片会因某些星球内特殊的信号而重新活性化。而在险些失控又几度被封印回去后,她在伏尔甘降临的三十年前来到了夜曲星所在的星系,当她到达夜曲星踏上这颗星球的地表后,她观测到虚空龙的碎片不仅没有因信号而再次活性化,反而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而陷入了失活状态。
这些在日后被称为太空死灵的存在早在亿万年前便沉睡在夜曲星地下,它们是身为效忠于寂静之王,在他的Szarekhan王朝[1]中也有着崇高地位和无上军力的太空死灵霸主和他的王朝,等待着有朝一日自己效忠之王的再一次召唤和在群星间的征服战争。但这一切随着夜曲星地址在数万年前的突然改变而宣告结束,在地壳被恒星的高温融化肢解后,太空死灵的墓穴沉入了远超他们估计的领域,而随之而来的高温和引力的撕扯则将静滞系统彻底溶毁,在无数系统的连锁失效和长达万年的地热加温之下,曾经强盛的王朝最终如同夜曲星般化作了一个死亡世界,没有任何太空死灵从中幸存。
但随着墓穴内系统和机械在没有保养的情况下一个个停摆,思考矩阵被高温烧到电离,重力瘫痪了墓穴的磁场,被封印在王朝之下的古老星神也随之摆脱了束缚。对于莫拉维克最年长亦是最强大的女儿来说,她最大的错误,便是错认为虚空龙的碎片失活是被这信号的来源遏制了力量,而事实却截然相反,虚空龙·马戈拉多斯碎片失去活性的唯一原因,只是恐惧于夜曲星地表下觉醒的同伴最大的碎片之一,被称之为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2]的星神。于是莫拉维尔的女儿在那里遭遇了这头怪物,她或许想过挣扎,也想过逃跑,但哈尔莫尼亚只在她的记忆中看到燃烧者的影子,聆听到碎片那近乎尖叫的刺耳尖啸,而后她便被神明伟力的些许残渣扔到夜曲星的深海之中,随着矿石一起被利维坦吞吃入腹,又在数十年后见到了一位同样不幸之人。
时至今日,我们依旧对夜曲星上的战役不甚了解,随着最残忍的星神的碎片之一因为战争的惊扰冲破地表飞上天空,关于这场诞生了帝国最伟大活圣人之一的战争的记录,便因为当事人们的闭口不提而永远消失在了历史长河的另一头,而在战场因为战斗的余波变为如今被称之为“卡隆(Kaon)”的,遍布被奸奇力量又铁矿催化而出机械寄生虫的岩浆沼泽后,我们也彻底失去了对活圣人·哈尔莫尼亚诞生时的第一场战争的第一现场,和解开她身为凡人却能出现在战场上,放逐一头万变魔君这一迷题的唯一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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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高天的火焰和雷电在夜曲星的大气上盘旋着闪耀,将因谎言与诡计之主的力量而遍布的云层扯碎,在奸奇使徒毫不压抑的干瘪大笑声中,岩浆层在燃烧者的力量冲破压力从地表爆出,将第八连的战士逼入了必然败北的僵局————竖起的地壳碎片和岩浆将星际战士们的阵型撕碎,在星神周边,成固态燃烧的空气破碎为碎片如同火雨般从天而降,而随着无常变换者用嘲讽的视线扫过,便将伏尔甘的子嗣们便在一个个扭曲法术的压制下被锁死在原地,沉入岩浆中再不见踪影。
哈尔莫尼亚尖啸着做出最后一搏,可随着燃烧者落下的躯体将其焚烧成一堆沸腾的钢铁蒸汽,第十八军团败北的结局落下了帷幕,奸奇魔种的轻笑着念出不可为人耳听到的低频魔咒,已经化作石雾的蒸汽又凭空变回岩石,嘲讽般地落在燃烧者头上,奸奇最受宠的仆从轻笑着将那满是倒刺的断裂长舌吞咽下,顺着食道探入胃囊,从中取出它那扭曲不定型的邪恶主子亲手赋予它的蓝色鸟羽,最残忍星神的碎片的意志便被奸奇之伟力强硬地压抑下来。
燃烧者的力量无差别的发泄在夜曲星的土地上,但无论它怎样挣扎,现实中神明的碎片也只是堪堪同亚空间的诸神之一不分上下,在它面前,奸奇魔君的大笑声在每一个水晶构成的岩浆碎片上震出了回音,在奸奇的旨意下,他早已预料到了星神碎片的挣扎。
但它最终一定会在万变之主的伟力下屈膝,被涂珂赫·无常变化者所捕获,在夜曲星的末日谱写而成的谢幕曲后,它将携带着这头已经屈服的碎片前往这场有趣的叛乱终局,令泰拉的战局变得更加无法捉摸,并让混沌的先知最终臣服在万变魔君面前。
“哈————”
然后,一只金色的大手从天空伸下。
无常变化者和燃烧者被削弱的碎片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在随着忠诚之血而来的祂的指尖化作一缕破碎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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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即太空死灵统治者和它的王朝,在寂静王离去前曾是最负盛名和最有影响力的王朝,但在沉睡后遭到了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