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的天空,灰黑色的怪鸟在天空翱翔,好像将太阳都已经遮蔽了,本是夏日,却又有严寒之气。
巴黎内的居民,甚至还在游玩,只是在不停地抱怨这多变的天气,从他们的视角,看不到外面的怪鸟,也看不到战士们的前仆后继。
就像是莱德说的一样,他们是溺死在谎言蜜罐中的虫子。
认知断绝,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姬真一看着周围的人群,他们好像看着死役也只是暴徒——这点确实是比MBCC强得多,比起新城的蓝雨,这里的屏蔽好像更高效,屏障是什么?另外,其他世界?
除了我们还有别的也在吞噬吗?
好像很正常。
轰!!!!
伴随着如同地震一般的震荡声,地面开始晃动,有人好像抬头,看到了一只黑鸟。
“那是,什么。”随着他的言语,周围的人惊恐的逃离,这时他才发现,他身上长出来了奇怪的羽毛和枝叶。
被发现了吗?
姬真一皱着眉,这是教堂失效了?
但是还没等到他说什么,钟声响起,七次之后,面前的人身上的羽翼又收了回去,周围人都倒在了地上。
但是很快,就有行动小队来到了这里,毫不吝惜自己的枪火,将其击倒在地。
“走吧,周围的死役已经被清理了,姬真一先生。”一个骑士来到了姬真一面前,伸出来了自己的手。
而另一个牧师翻开了自己的书,
“我们从未有过去,也未有未来,我们的归宿便是现在,此地便是你我的家乡,你我的故土,赦免、复活、拯救、仁爱,都不曾于彼岸,而与现世。这是梦幻的泡影,亦是已然呈现的真实。我将赦免众生的罪,复活所有的牺牲,拯救所有的贫弱,此非吾之仁爱,而为众生之仁爱。”
“吾之名讳为辉,驱散绝望,带来希望。”
随着他的话语,一道温暖的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无比微弱,但是却又无比温暖。
随着光芒的照射,地上无形的黑暗被照射了出来,天上的火炬也随之燃烧,有些人开始扭曲,而有些人开始欢笑。
“我将以我的血,我的肉,我的魂灵为牺牲,容纳众生之丑恶,众生之罪,因而,汝等的罪都将赦免,但施舍非吾所愿,故凡不自救者,死后都将居于此地,而不得入那白银之海。”
牧师的吟唱结束。
“这是?”
“来自神明的馈赠。”
“那不是邪神吗?”
“难道局长是邪神吗?”
“你的意思是?”姬真一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的,我们这里的也是一位善良的神,她一直庇护着我们,但是很可惜,另一位她突然来到了我们的世界,然后,我们世界的神,用自己的生命束缚了她,可惜,还是失败了,事实证明,创造总比毁灭困难,毁灭总比创造简单。”
“这是?”姬真一看着一群人在坚冰前架守。
“黑狱,里面都是邪神的信徒,因为它们与邪神相连的缘由,没有办法杀了他们,所以都封在了这里,在他们暴动的时候,我们一位前辈用生命守住了这里,你认识他。”
“那个家伙?”姬真一还在想是谁,但是忽然意识到了,是那个圣骑士。
“萨拉齐,我的前辈,带你们来的人。”对方点了点头。
姬真一手放在了坚冰上,“我要做什么?”
“没什么,现在有太多的背叛者,我们因为契约,不能对他们做什么,而波纹使者。”对方摇了摇头,“波纹使者要对抗吸血鬼们——现在叫死役,所以我们希望你可以。”
“把那些叛徒都解决掉?”
“如果能让他们回来更好。”对方笑了一下,“不过这不可能,他们已经被感染了,实际上,他们已经不是人了,只是因为神明的庇护才能维持理智,不用担心,你见到他们就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臭味。”
之前我也没感受到啊。
姬真一暗自心想。
而对方好像知道姬真一在想什么。
“之前是因为女神的庇护,现在女神的力量,已经不存在在我们体内了。”
“局长,她现在怎么样了?”
“很好。”对方摇了摇头,“她在吸收女神的力量——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会出现这些事情,为了反击,我们尽可能的把女神的权限聚集了起来。”
“我能感觉到局长,所以。”姬真一亮起来了自己的手,“别撒谎。”
姬真一不是威胁,他只是本能的觉得不对劲,不是差的那一方面,而是好的。
“我们不会让其他世界的女神为我们牺牲,这不是她应做的事情,但是如果可能,我们希望她能带着人们离开这里,实际上,在你们来之前,已经有十几个城市都变成了吸血鬼——也就是你们说的死役,这也是为什么那些贵族会和他们合作的原因。”
“现在还有多少个城市。”姬真一不觉得奇怪,毕竟他们来的时候,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城市,已经没救了的一个城市。
“二十多个。”
比MBCC强多了,还有二十多个。
“这是因为我们瞒下了所有的通讯,实际上,你发现了吗?很多城市的人都来到了巴黎,通过火车,这些是被救出来的未感染者,但凡是接触过死役而且理智较低都没有过来,不然的话按照传染,也许我们很冷血,但是。”
“不,这是正确的。”姬真一打断了对方。
“好了,孩子们现在该睡觉了。”阿登斯耐普打了个哈欠,事实上现在才不到5点钟。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相互之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都点了点头。
过了多久外面也是阳光灿烂,但屋里的窗帘却紧闭着,教授家里一片昏暗,老人家的呼噜声从楼梯间中传了出来。
艾米丽蹑手蹑脚地走下厨房,在客厅中与本和杰克会合,溜进了厨房,将魔药都收集了起来。
“你们确定我们不告诉教授我们要去那里吗?”艾米丽马上就要推门而出,却又询问到。
“他知道我们要去哪里,艾米,我们最好这样溜出去,否则他就要跟我们一起去了,你真的觉得教授他可以对抗那么多的吸血鬼吗?”本安慰到。
他们也许是灵觉比较强,也许是因为接触过,巴黎的暴动在他们眼里是另一回事。
“那群家伙已经在巴黎潜伏下来了。”
“这个世界又一次需要我们去拯救。”
“希望如此。”
看见一枚小石子躺在路中央,杰克生气地一脚踢过去,石子在阴湿的小胡同里飞了起来,擦过路面的鹅卵石撞到了旁边的墙上。杰克把手插在兜里,闷闷不乐地走到石子跟前,抬起腿来又是一脚,嘟囔道:“这一脚你是替本尼迪克特·科尔先生挨的。”小石子像子弹一样射出去,又被前面的砖墙狠狠地弹了回来。
杰克都记不得他到底怎么到这儿来的了。一些尴尬事藏在记忆深处,细微而又琐碎,这些天来与艾米丽、本和米尔斯太太生活在一起,所遇的那些细微的隔阂只不过是冰山的一角而已。“我可能从来就没把刀叉拿对过。”杰克苦涩地想。这是一个暖和的傍晚,微风穿过小巷,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杰克向前走了几步,转过一个弯,壮丽的伦敦港出现在眼前。
“啊。”杰克深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走在码头周围,看见很多船挤在河边,感觉好像回到家里一样,又能闻到帆布和湿缆绳那熟悉的味道了。穿行在水手、商人之间,小贩在叫卖,骗子和妓女走来走去。在人群之中,杰克像一条鱼儿回到鱼群里一样。
“嗨。”杰克兴冲冲地朝缆桩旁闲逛的一群小伙子打招呼。那些小伙子转过头来,迟疑地看了杰克一眼,又转回头,接着聊天。
“噢,真是的!”杰克嘟囔了一句,感觉有些伤心。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就像别人打量自已那样。灰色羊毛马裤,夹克衫,还有一项松松垮垮的褐色布帽子。在贝德福德广场住着,天天好吃好喝,十二年来第一回这么享受,杰克也稍稍长了些肉。现在自己看起来像个绅士,跟五个月前还在这伦敦港流浪的那个杰克.大不相同了。
“不该离开这儿啊,” 杰克喃喃地说,“绝对不该走的啊。”在贝德福德广场舒舒服服地过了五个月,杰克几乎忘掉了这里的一切。这会儿,所有的记忆又如洪水般涌回来了。
他四下张望着。没错,一切就是从这儿开始的。他不由自主地向码头走去,那艘鬼船就是从那里驶进来的。本在一根缆柱上坐下来。合上眼睛,记忆蔓延开来。那是五月的一个傍晚,他正坐在这根缆桩上,就像此时此刻一样,嚼着小甜饼。看到最后一艘轮船在最后一抹晚霞中随着海浪驶进港来。
杰克记得,那时太阳刚好落下去,一群蝙蝠突然从船上飞出, 黑压压地冲他飞过来。他吓了一大跳,从缆桩上跌下来。回想起这事,杰克的心仍旧样怦直跳。
一群码头搬运工人照例匆匆登上甲板, 恐怖的情景吓得他们四处逃奔。那时候,好奇的杰克跟在一堆板条箱后面张望。他朝事发那天摆放板条箱的地方看过去,那里垒起了一堵墙。他转过头再看那艘鬼船靠岸的地方。他记得,那天一个绅士悠闲自得地走下跳板,随即消失在夜色中,像是傍晚出来散步。后来,一个孩子蹑手蹑脚地上了岸。他和杰克年龄相仿,有十二岁吧,神情慌张,饥饿难耐的样子。那孩子就是本尼迪克特.科尔。
对方带来了坏消息,也让杰克第一次认识到,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吸血鬼,而且没有那么怕阳光。
一想到在那场危机中牺牲了多少人,杰克不由得有些悲伤,他确实不会为其他死去的人而感到伤心,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孤儿,但是有个真心对他的人却在这个过程中走了,也许对方曾经不怀好意,但是无论如何,对方救了自己,牺牲了他的生命。
杰克感觉好像有人跟着他,轻巧地闪到一边,躲到一堆铁链的影子里。过了一会儿,一个小男孩蹑手蹑脚、慢慢地眼了上来,左瞧瞧,右看看,直纳闷跟踪的目标哪儿去了。
杰克望着那孩子,不禁笑了。他比杰克还要小一些,瘦得可怜,穿得破破烂烂,乱蓬蓬的头发,脏分兮的小脸儿。杰克觉得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你在找我吗?”杰克叫道。那孩子吓了一跳,很难为情的样子。杰克扔给他一个便士,他顺手接住了。
“知道吗?现在你比我都有钱了。”
小男孩也不问杰克说这话的意思, 转身消失在人群里。杰克知道,如果被人盯梢,那你混进人群最安全。杰克并不是开玩笑,那的确是他身上最后一个便士了。现在,那个码头小鬼也比杰克富有了。
太阳落了,一轮满月升上伦敦的天空。
杰克突然苏醒,他们在马车上,马上就要抵达植物园——对抗吸血鬼,是需要魔药的,而他们刚好知道一个对抗吸血鬼的魔药配方——那个是来自波纹使者的特殊配方,教会在清理死役,他们觉得自己也许可以用这个帮上些忙。
也许真的有用,也许没有,也许教会知道这个配方,但万一不知道呢?
“旦亚。”杰克看着外面,叹了一口气。
“做噩梦了?”
“对,我想到了旦亚。”杰克看着面前的两人,“你说,我们能消灭吸血鬼们吗?”
“正义,必然获胜。”本也不知道,但是只能这么说。
“一开始的吸血鬼,是怕阳光的,现在的吸血鬼,已经没那么怕了,而且他们之前没有这样的形态。”杰克掰着手指。
“但是他们的理智也越来越少啊,想想我们一开始遇到的吸血鬼,再看看现在遇到的这些,他们的脑子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