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与太空的界限,蓝色的天际线隔开了美丽的人类家园与幽暗深邃的宇宙。
然而,火色的流星却将这蓝与黑的世界染成了骇人的橘红,在与氧气的摩擦中浑身赤焰焚烧的八幡与雷庵,就像被烈火包裹的陨石,飞梭于苍穹之上,印刻着漂亮的弧线,激情碰撞,爆发出足可以轻易蒸发京城和东京的苍白光球。
“轰!”
又一次相错交击,雷庵的刚拳被八幡的肘刃格档开来,吃人的白玫瑰再度艳丽绽放,并在其后转变为扩散沸腾的灼热气浪,在大气层上打开了一道庞大的破口,雷庵被裹挟进这股热浪,表皮开始滋滋发黑冒起了焦咽,身体也在巨大的冲击下极速下坠,吴一族的最强忍着钻心的痛苦,发出匹神的咆哮,猛踏下方的浪流逆势而上朝着正淡定地飘浮注视着他的少年飞冲杀去。
“!?”
魔人内转下蹲,起肘上挑,锐利的骨刃弧光骤现,穿过了少年的脖颈。
就像穿过虚影那样,雷庵的肘击穿过了少年。
没来得及思索这不思议的一幕,雷庵整个人便穿过了八幡的身体,焦急之下,他未有考虑什么就转身后踩,松开两臂的肌肉向着背部甩出拳击,顿时无数没有轨迹的乱打命中了八幡的躯体,可更大的不安感却也同时袭上了雷庵的思绪——
没有实感。
没有打中硬物时应有的切实触感。
而更像是在殴打某种气体。
片刻之后,随着八幡的身体飘散,雷庵的忧虑得到了验证。
危险也在此刻逼近了他的身后。
雷庵想要回过头去追寻这份危险的来源。
但他做不到。
因为身体不允许他的头回转。
等他发觉异状时,他的身躯已被黑色的物质吞没得仅剩下了一颗头颅,待他意识到死亡迫近,眼前的视野已是一片黑暗。
“都说过了我不想杀人的。”
八幡将黑雾收入体内,慵慵懒懒地挠了挠头。
说完,少年俯身下冲,化作发烫的陨星飞坠而落,伴着呼啸的鸣动,八幡连雷带火地砸在燃烧的大街上,撞出了十五米深的巨坑,随之又从坑底一跃而上,挥手散去烟尘,举目四望扫了遍周遭破败的市景,目光所及之处除了散落的尸块儿和星星点点的弹坑,便是着火的车辆与碎掉的橱窗,愣是半丝活人气味都找不着。
望及此景,八幡阴森森地笑了笑,接着又悦颜转怒,面部肌肉疯狂地错位纠结,四周烧着的火焰都忽地熄灭,气温瞬间下降到了地面结晶的地步。
“绫小路家的崽子,我草泥马!!!”
尖利的怒吼响彻天际。
——
沪城的凌晨,今日格外的喧嚣,乌泱乌泱的墨甲斗者和正义的执法者们亲切友好地在篝火的映照下,展开了热烈的全市格斗大赛,军警彪悍的枪械倾吐着火舌射出的弹丸,砸在墨色的玄甲上迸发清脆响声,而后纷纷哗哗落下,甚至没能给玄甲留下划痕。
反观墨甲斗者的神奇子弹,不仅能破开防弹衣和盾牌,就连那厚实战车的装甲都能轻松洞穿,令里面的战士从人生游戏提前下线。
虽有神奇子弹,军警一方终究是有火力优势,打了半天,见情势不妙,军队就摇了战机来支援,直接将那富贵繁华的街区炸上了天。
墨甲斗者也不气馁,秉着你不仁我不义的精神,阴险地将市民们架在前边,充当肉盾,往军警防线逼了上去,起初这招还挺有效,年轻的战士不愿对着无辜百姓开火,结果一个个的在犹豫间被对面的暴徒给开了瓢,开启了异世界之旅。
慢慢的,这招就不见效了,军警不是傻子,知道弃小保大的逻辑,吃了几次亏就开始化身罗刹的反恐战将,不分暴徒人质地火力全开便是轰,搞得满大街都是番茄酱。
墨甲斗者之后再次升级行动,凭着甲胄的防御优势,硬顶着火力高压,进行了自杀式冲锋,这些暴徒个顶个的拉登附身,哪怕战友在面前被炸碎成泥,也能无所畏惧地万岁冲锋,这场面吓得一些生于和平年代,从未经历实战磨练的战士那是魂飞魄散,当场僵住,使军警防线被刺出了好几个缺口,战局变得急转直下。
在所有陷入苦战的部队中,第一行动队是最倒霉的,突袭周家队员死伤大半,想顺着厕所的的秘密隧道去抓人又发现隧道被人为炸塌,等到想起撤退时,早已被赶来的暴徒们团团围住,于突围战中又死了一半的人,好不容易跑出包围圈,还被自己人的飞机给炸了,最后全队只有何森一人活了下来。
麻了的何森在市区左冲右撞,一手持枪挑开飞来的漫天弹雨,一手拿着从尸体上扒下来的对讲机尝试联系上级请求支援,然而喊了几分钟都没有回复,疑虑之下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对讲机,才发觉这玩意儿早坏了,于是骂骂咧咧地丢掉对讲机,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窜起来。
“去你妈的!”
撕下平日的伪装,何森变为祖安骑士笑川,满嘴污言秽语地挺枪一刺,将前面的几个暴徒穿成肉串,随之高举一甩,把这几个倒霉鬼扔上了高空。
接着又有数十名暴徒从四面八方冲涌上来,欲围杀何森,南通青年登时两眼充血,把枪一扫,击落弹雨之同时腰斩了十三暴徒,余下恐怖分子见状当即改换战法,竟一齐扑杀而至,何森也不畏惧,舞枪转扫,灭毙了三人,令其他暴徒不得近己身半步,只敢在枪外围围着他伺机而动。
群狼环伺,何森杀意是猛增,爆增,劲增,狂增!
简直兴奋得要扯旗了呀!!!
何森呼出的气都是带着血腥味的。
沉寂半响,何森主动出击,抢先刺枪贯穿钉了一人的首级并连着脊椎扯了下来,随后挥舞着这银色的凶器杀入敌阵,仿佛手持镰刀的死神癫狂地收割起暴徒的性命。
血肉、脂肪、脏快、排泄物在火景间诡异飞舞,杀红了眼的男人忘我地沉醉于杀戮的戏剧中不可自拔,将人杀死还不不爽快?
那就将死者的灵魂也给轰得魂飞魄散!
特A级强者本就驱鬼弑魂,连千百年的冤魂都能一击灭杀,何况这些小小的凡人魂魄呢?
“别他妈的以为华康会员就不敢发疯了!我可不是那些不敢沾血的老无能!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言疯语着,何森继续在城市穿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