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婉如...可以放过四妹吗？”林朝雨声音有些哽咽，她明白，计划失败了，如今只能发出最后一问。
“......”符华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选择了遵守入魔必诛的准则。
双眼微闭，再次睁开时，那个脱离凡俗的冷漠仙人再度回归，她说道：“她已经走火入魔了，朝雨。”
林朝雨露出一个凄凉的笑容，手中长剑出鞘。
她明白，失去偷袭优势的自己，必然不是赤鸢仙人的对手，或许只在一瞬间就会失去生命。
但是，入魔必诛......入魔必诛，自己等人是否也会在哪天也走火入魔呢，无非就是一个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真是讽刺，不久之前自己还在恪守着这条准则。
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师傅杀了四妹。
其他人见林朝雨拔剑，也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符华转身看了时零一眼，时零马上抱胸后退了几步，嘴里说着：“我不会插手。”
符华对着他点点头，还未将头转回，她的孝徒儿们就趁着这个时机，立刻抓住机会合攻而上。
太虚剑派一脉相承了属于是。
至于符华不让时零参合的原因也很简单......她自己来下手有分寸，怕时零一不小心把这几位逆徒打死了，或者时零一不小心被逆徒们打死了。
疾风骤雨般的攻击瞬间向着符华所站立的石阶上轰来。
符华轻声哀叹一声，身形后退躲开攻击的同时，手中崩坏能凝聚翻飞。
太虚山青葱的山林渐渐点染了墨色，黑白水墨画一般的意境覆盖全场。
崩裂开的山道碎石，逆徒们脸上严肃的神情，时零惊叹的目光仿佛都被慢放，唯有天穹之上不断汇聚的庞大水墨与白练在交织。
“花开花败总归尘，退去吧......”
符华坐着最后的劝导，希望逆徒们能迷途知返。
在场的徒弟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放到了程凌霜身上。
程凌霜抬剑，低头看向山腰上的符华，眉心一点亮光骤起，随着她剑指一挥，灼目的金芒中一柄巨剑从她身后凝聚出来，遥向天穹上的水墨团。
“太虚剑神！”
符华见状也不再留手，操控着攻击落下。
磅礴的崩坏能携带着精神攻击属性，像是离弦之箭，又像天河倾斜一般向着众弟子砸下。
她没有留手，因为有程凌霜在，她必须全力以赴。
程凌霜曾和苏湄聊到如果和符华交手的话，程凌霜言：十招之内能胜之，百招之内我不败，百招之后一死而已。
这足以说明程凌霜在太虚剑神上的功力是胜于符华的。
两招太虚剑神对轰，激荡的能量不断交锋，溅射的余波将太虚山上的土石炸得崩裂，耀眼的光芒直接驱散了黑夜，仿佛在地上升起了一轮太阳。
时零架起崩坏能护盾，将扑面而来的粉沙和冲击波挡下。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太虚剑神，而且还是太虚剑神对轰。
那仿佛可以贯彻天地的巨大剑型能量给他带来了无比震撼的视觉体验。
“我淦，有这招式我还玩什么圣女祈祷啊。”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强不强是一时的事情，帅不帅是一辈子的事情。
在太虚剑神面前，强和帅都有了。
轰——
两招太虚剑神的对轰迎来了最后一波爆发，猛烈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太虚山脉，熊熊大火在山上肆意燃烧，冲天的烟雾被火光映亮，天边被染成朝霞一般的色彩。
爆炸的余波未平，几道身影就交错在一起，在空中地面不断闪烁，一阵阵能量爆破的乒乓声不绝于耳。
时零只感觉眼睛都要看花了，他觉得自己参与到这种层次的战斗中的话，身体能反应过来，脑子也反应不过来。
不过他也能看出，作为主力的程凌霜只是在用崩坏能加强身体素质短途爆发罢了，她的崩坏能上限和身体素质比不上符华，也没有符华身体的那种变态级别的自愈能力。
如果符华用以伤换伤的打法，程凌霜只能被压制。
两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对碰了数招，最后一击拳剑相撞，荡开的能量冲击将众人都逼得纷纷后退开来。
“收手吧，再这样下去没有意义。”
符华背手而立，语气淡漠。
她的徒弟们都握紧了手中的剑，心有不甘。
果然失去了偷袭带来的悬念，面对赤鸢仙人，凭她们几个根本拿不下来她。
时零见状嗤笑一声。
“啧，你们那眼神是怎么回事，真是孝死我了。”
要不是发现自己打不过里面的那个程凌霜，时零绝对会忍不住出手捶她们一顿。
太虚剑神现在时零没法挡，除非用60水晶60水晶的复活耗死程凌霜，但是这样打得不偿失。
“大家，算了吧，如果这是我的命数......”
江婉如一脸失意，第一个将剑归鞘，然后身前几步来到符华面前，闭上眼睛。
“动手吧师傅，我已走火入魔。”
她不满裂纹的手臂微微颤抖着，显然心里并没有表面上表现得那样平静。
“四妹！”
“婉如！”
“不行...”
“有趣。”
符华衣袍之下的拳头握紧，眼中只有淡漠的神情。
入魔之人已经没救了，与其等到她彻底变为死士为祸一方，倒不如现在就将隐患抹除。
即使是自己的徒弟，这一点也必须要做到。
既然你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体面，逆徒。
“从今往后，你们与我再无半点师徒情分，这一刻起，你们不再是赤鸢仙人的弟子。”
符华悠然望天，皎洁的皓月被浓烟遮蔽了光辉，唯独剩下一片淡红的寂寥之色。
“江婉如留下，其余人，你们走吧。”符华在对抗崩坏之外的事情，还是有着情感的底色的，终究还是不忍心杀死自己的徒弟们。
不过符华给了她们余地，她们可不这么想。
“师...赤鸢仙人，三十年情义所伴，我不会抛弃婉如的。”林朝雨咬牙，上前来将婉如护在身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时零眼角都要一抽，毫不客气地怼道：
“笑死人了，那赤鸢对你们的教导之恩呢，就不是情义了，养条狗都比养你们好，狗还知道感恩不会咬主人呢，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