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衣直接瘫坐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符华感觉到动静，转身下来，身形几下闪烁就赶到了现场，观察了一下情况后，没看到自己的二弟子，便看向了时零。
“发生何事，我的弟子苏湄呢？”
“嗯，好像有点冲动了，该怎么解释？”时零心想。
爽是爽完了，可这下不解释清楚就直接变成符华的杀徒仇人了。
而且说到底，就算是她们要弑师也不关时零的事。
所以身份问题也要解释清楚。
不管这里是不是会延续以前自己经历过的符华·其一，现在它也必须是延续的！
不然，符华真的会干死自己的。
“哦，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等下先别急啊，听我解释。”
符华淡然看着时零，没有说话。
她听到时零的话语，眼眸低垂了一下，眼中好像泛起一丝波动，但声音依旧很是淡漠。
“你杀的？”
“是。”
“为何？”
“她想杀你。”
“杀我？”
“对。”
“......”
符华沉默了一会儿，问题很多，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但是最终她悠然一叹，手中凝聚起墨色一般的崩坏能，向着时零问道：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有！”
时零瞬间精神起来了，连忙举手表示自己没有攻击倾向。
“华，虽然你已经不记得我了，但是没关系，不知道这个你还有没有印象。”时零从系统背包中将道具【故乡】，那一张飞机票取出。
将机票放在掌心向着符华递出，机票上写着的名字正是“华”。
在古代背景下，掏出了一张机票，还知道自己就是华，这份证明已经可以说明很多东西。
“这是...机票......我的机票？你是谁？”
符华一眼就看清了机票上的字样，目光中终于包含着情感，即使很淡。
那是复杂的目光，转瞬间便也消逝了。
“我是时零，好久不见，华。”时零露出一个笑容，带着再见朋友时的欣慰。
“...时零，居然是你。”
平淡，很平淡，没有高兴，没有见到故人时的会心一笑。
平淡到时零脸上不禁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五万年的岁月洗刷足以消磨所有的情感，那些本应该出现的欢喜和雀跃是不会出现在此刻符华的身上了。
是啊，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什么从想和那个人站在一起变成了对抗崩坏的呢？
那早已化作尘土的日记虽然还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在自己的脑海中，但是再回想而来，字里行间的陌生仿佛写下它的是另一个人一般。
和他的种种过往都记不得了，唯一知情的卑弥呼队长也早就不在，在燃烧记忆之后，自己和他之间的事情，也就只能在日记之中抽丝剥茧还原出一些过程来。
我们只是，许久未见的朋友，只是这样罢了。
“这些事情稍后再谈，你杀我弟子之事还请做出些解释来。”
符华背手而立，虽然暂时没有了动手的样子，但是解释不合理想来她也不会和时零客气。
时零的猜测是正确的，角色传记之间的确是相关联的发展。
可现在这个情况，他倒是更加想它们不会关联更好。
符华对他的态度让他感觉有点不痛快。
既然还记得我，认识我，可态度还是如此的冷漠。
真的已经坏掉了。
“你的弟子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全都在太虚山之上，今日便是他们行弑师之事的日子，他们要杀你。”
时零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他们动手的理由我想你应该也能猜到一二，我就不废话了，说实话我也不喜欢你现在这幅模样，受到神音的影响太过严重，已经变得不是自己了，如果可以，我会想办法击破你的剑心，当然手段必然会温柔些。”
面对时零大言不惭的话语，符华并没有表态，而是转身看向山上，几道身影正从山上急速奔来。
眼见时零所说的话语不假，符华缓缓闭上了双眼，沉默了。
良久她悠然一叹，说道：
“时零，你走吧，这是我的事情，让我来处理就好。”
自己的徒弟苏湄率先出手袭击时零，被杀了也合规矩，自己作为师傅理应出手报仇。
可时零却是因为徒弟要杀自己才下死手，一边是旧友时零，一边是朝夕相处不忍杀死的徒弟。
该如何才好，无论怎么选择符华都感觉欠妥。
所以她选择让时零别管了，把他摘出去。
不过话说出来倒是有了一种在说时零多管闲事的意味，即使她的本意并非如此。
憨憨的符华，情商一项如此，要是会多说两句话也不至于哄不好小识。
看看人家希儿！
“嗯，好哦，我就在旁边看着。”走，走了任务就失败了，怎么可能走。
符华见时零不愿走，也没多说什么，她的几个好徒弟已经赶到现场了。
大弟子林朝雨上前来问道：
“师傅，刚才发生了什么，苏湄呢？”
苏湄作为主谋，居然消失了，结合刚才的动静，摊倒在地的素衣，难道是计划暴露了？
她应该隐隐感到了不太对劲，衣袍下的手心握紧。已经沁出了汗水。
符华没有急着回答，她沉默着，在观察着徒弟们的神情变化。
徒弟中马彦卿认出了两天前见过一面的时零，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时零。
“你怎么会在这里？！”
时零对着他露出一个健康的笑容，说道：
“当然是过来看好戏啊，赤鸢仙人的孝徒儿。”
众徒弟闻言皆是面色一变，哦，除了程凌霜没变。
看到徒弟们的反应，符华对时零的话也信了，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自己，真的错了吗？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她向着徒弟们问出了一个心底已经有了模糊答案的问题：
“能告诉我为何要如此选择吗？”
现在符华的状态就是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行为逻辑、思想逻辑的改变，神音的改变是潜移默化的。
虽然从本质上来说，她真的什么都没做错，入了“魔”的人，是没救了的。
除非像时零对浅仓深雪的那种做法，在死士化的征兆出现之前就给予有效治疗，但是在当下这个时代环境下......根本没有条件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