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还没等江流儿说清楚自己要干什么,就被一脸激动的乔柯历给拉进了祠堂,
对着上边的牌位那是边哭边拜,无非就是祖上有灵之类的话。
后边昨天对自己还挺不满的大师兄也像变了个人似的,自己刚从祠堂出来,就送来了上等的好酒还有一套大褂,说和很多漂亮话,让江流儿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你说你要去灰齐山?”
等到总算能安静坐下了和父亲说话的时候,一听到自己要去灰齐山,刚刚还笑嘻嘻的表情一下就从晴转阴了。
“灰齐山可是个凶险的地方,据说城里有人去灰齐山砍树,没成想把人搭里边了,找了很久才把人带回来,而且还跟朝廷有关系。”
不过江流儿对此却什么害怕的,最严重的情况无非就是脑袋碗大个疤,自己死了之后模拟结束,然后回到缪缪香甜软糯的怀抱里边去。
“不必劝我了父亲,我意已决。我虽然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去锻炼我的能力,但你也知道我们铁匠,一旦成为大师之后就很难有所进步了,如今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岂能错过呢?”
江流儿义正言辞的样子让乔柯历有些难堪,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对铸造一途如此上心,自己当年要是有他的那个决心的话,或许有可能再上一层楼呢?
最终乔柯历还是被江流儿“真诚”的一番话语所打动,同意了去灰齐山寻仙一事。
第二天清晨,背上包袱的江流儿就从家里出发了,一出家门就遇到了很多认识自己的人,无不夸赞他昨日的表现,让江流儿感到有些惭愧。
刚出城门,江流儿就遇到了欧冶子,不过他似乎没有背东西,但脚边上有一个用深色棉布包裹着玩意,面色有些难看。
“乔兄弟你来了啊!此次寻仙我可能去不了了。”
欧冶子苦笑着说道。
“昨日我把去灰齐山一事跟老母亲说了,她死活都不允许我去,而且她的身体也不好,需要有人在跟前照顾,我刚来这勾吴城不久,除你之外也没啥可以信任的人,所以这次的寻仙只能麻烦乔兄弟你一个人走下去了。”
“可惜,欧兄可还有什么要我带的话?如果我能见到仙人的话,一定带到。”
欧冶子思考了片刻,随后将脚边上的棉布打开,里面是一把长剑。
“这可真是一把好剑啊...应该不输我昨日所锻造的鱼肠剑,此剑可有名字?”江流儿伸手接过宝剑,拿在手中挥舞了一下,面色惊奇的说道。
这似乎是欧冶子的得意之作,所以心情不错地解释道:“此剑是我所铸造的长剑当中最满意的一把,花了足足三年之久,剑成之日精光贯天,日月斗耀,星斗避怒,鬼神悲号,所以迟迟没有取名,昨日乔兄的命名就很不错,不如赏小弟一个脸,给这把剑取一个名字呗?”
“不必如此多礼,我年纪较小,该称呼您为兄长才是...不过既然欧兄如此信任,那在下好好想想。”
江流儿盯着手掌这把散发着锋锐之意的宝剑,沉思了片刻后缓缓说道:“不如就叫湛卢吧。”
“湛卢...我当然铸造此剑的时候,正巧在庐山水边...乔兄居然能透过剑看到它是于何处所铸造!这等天赋真是让人望而生畏啊。”
江流儿表示不理解,这应该算是过解读了...但他偏偏又不能说:“我给这把剑取这个名字只是因为在我们的那个世界里边,有同一个叫欧冶子的人铸造过一把。”
欧冶子看着一脸懵逼的江流儿,称赞他的才华宛如天上的才子一般,溢美之词层出不穷,要不是江流儿说要上路了,估计还得讲上半天。
“还劳烦乔兄讲这把剑带到仙人面前,让她点评一下,我便没有遗憾了。”
欧冶子郑重其事地对江流儿行了一个大礼,神情恳切地说道。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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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客栈外,已经走了十公里的江流儿挥了挥手中用蒲叶编制的扇子,原本以为灰齐山没有多远,结果走了十里路还没见到山头。
而且近来可是夏天,这太阳格外毒辣,古代的炎国可买不到防晒霜,走在路上的江流儿又渴又累,总算看见了一处可以落脚的客栈。
“老伯,这灰齐山离这里还有多远啊!”
坐在门口卖瓜的老伯抬眼看了一下江流儿,随后缓缓开口说道:“灰齐山啊...老头子我一下想不起来,你可以买一个瓜尝尝,小老儿说不准就想起来了呢。”
江流儿犹豫了一下,不过现在口干舌燥的,而且还要问对方情报,买他一个瓜又不算吃亏。
“多少钱?”
“我这瓜可是在灰齐山山脚种下的,吸收了上边的仙人气息,所以...一两银子一斤。”
“我靠!你这是打劫啊,我家铁匠铺一把上好的铁剑都只要二两银子,你这瓜是金子做的还是瓜粒子是金子做的。”
江流儿一脸不忿地说道,这老头明显就是来敲诈的,真是可恨!
一个颇有蜀地风味的话从客栈里边传来,两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清凉,银发赤角的女子朝这里走了过来。
“你,你知道什么!我这个就是西瓜,货真价实的!”
“是是是,小兄弟你不是要去灰齐山嘛?能不能告诉我为撒子?”银发女人无视了涨红了脸的老头,一个瞬步便贴到了江流儿跟前。
女子一靠近,就能闻到上边那浓郁的火锅味道,估计刚刚就在店里吃火锅吧,而且还是在夏天,没有空调的古代。
“我去寻仙的。”
“寻仙?哦吼吼,你是不是找我那个不争气的妹妹?就是一天窝在屋里画画,不肯出来晒太阳的那个。”
女子的眼神很玩味,似乎看到了什么乐子一样。
“不是的,我要找的是银发赤角,擅长铸造的......难道您就是仙人?”
说着说着,江流儿就发现面前的人似乎很符合欧冶子口中描述的那样,银色如绸缎般的头发,两根红色的龙角还有那精致姣好的面容,加上那嗜辣如命,现在都在吃火锅的样子...
“搞莫子嘛,真是无趣,居然是来找我的,我还以为是我那个妹妹的朋友呢。”
“仙人莫怪,我也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您的故事,如果有所冲撞请赎罪。”
“我没这么多讲究,你就叫我年吧,一直叫仙人怪膈应的。对了,你说是你从别人口中知道我的事情,那是谁告诉你的?”银发赤角的女人慢悠悠地走会客栈里边,重新坐回了刚刚那个位置,红色的辣油正在锅底下的火焰灼烧中咕噜咕噜冒着泡。
“他叫欧冶子,曾在某个冬天您曾为他展示过锻造的技艺,他虽然已经竭尽全力,但也只能记住个十之三四,这是他耗费三年时间所造的剑,请年小姐一阅。”
“你刚刚走路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包里的那把剑取出来吧,我听着声响似乎还不错。”
本来是想看妹妹这一百年有没有什么变化或者长进,结果依旧是个老样子,蹲在家里画画,奴役那些小自在。
大姐令又不知道去哪里了,大哥还远在玉门,那边都是些沙子,自己不太想去,突然年觉得好无聊。
现在正巧碰上了件事情,就当做打发时间吧。
得到准许后江流儿打开包袱,将里边的湛卢取了出来,给年递了过去。
年接过湛卢,看了几眼后就退了回去。
“这把剑算是上品了,天师府里的那堆铸造天师也不一定每次都能造出这种品相的长剑,如果只是观摩了一下我的技艺就能达到这种程度,那个叫什么欧的家伙还是挺厉害的嘛。”
年不偏不倚地给出了评价,江流儿小心翼翼地记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本子上,等着后边回去了一字不落地将原话说给欧冶子听。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就继续吃我的火锅了哦。”
古往今来多少人找过她,除去朝廷里给的单子之外,很多人找她都是求一把神兵利器,或者如何锻造的技艺,想来这个少年也不例外。
“我想陪在年小姐身边。”
“噗!你这个毛头小子脑子想的都是些什么啊,我知道我长得确实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你不能这么不要脸的贴上来。”
年被江流儿的话给吓到了,刚刚喝下去的水还没咽下去就喷了出来。
“我是真心的,而且哪有女子会像年小姐一样这么夸自己的,明明你比我还不要脸好吧。”
人生如戏,真诚才是最高明的套路。
年的眼眸盯紧了面前的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但对方似乎是来真的,这令她有些恼火。
“你知不知道我生气了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哦。”
“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不怕,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到时候我还会来找年小姐您的。”
“真不怕死?”
“真不怕。”
年有些无奈地吃下一个毛肚,要是这件事被那个呆瓜夕知道了,肯定会嘲笑她一辈子的,然后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证明不出来是好的。
“你答应我一件事,如果做到了我就允许你跟着我一段时日。”
见事情有所转机,江流儿连忙问道:“什么事情?先说好哦,如果是什么杀人越货,逼良为娼的事情我可不会去做的,这是原则问题,如果提这种要求的话,年小姐你就必须同意我的请求哦。”
年摆了摆手,她也不可能提出这种问题的,到是后司岁台的那群人过问起来很麻烦的,估计自己又不能出来到处瞎溜达了,得不偿失。
“我喜欢记录这人间百态,根据人们的经历结合我天才的想法,创作出了很多的戏曲剧本,或者是话本之类的,如果你能在今天之内给我想出一个不错的剧本,我就勉强答应你的请求。”
年说话的时候,江流儿起初听的很认真,但渐渐的就被身后那带着一团火焰,甩来甩去的尾巴个吸引了。
“我明白了,但我还有一个请求。”
年叹了口气,果然又是一个贪心的人类嘛?算了,无论是神兵利器还是锻造技法,只要能写出让她满意的剧本,都无所谓了。
“我能摸摸...近距离观察一下您的尾巴嘛?”
“你...我从来都是说话算数的人,你这个请求我答应了。”年楞了一下,后边的尾巴有意识地往左边摆了一下,那小子的视线也跟着移了过去,看来是真的喜欢她的尾巴?
而此时江流儿心里想的却是把面前的这些都记录下来,回去讲给缪尔赛思听,她是个生态学科学家,对这些稀奇古怪的生物应该会挺感兴趣的。
“那我马上去写!”
江流儿从包袱里拿出纸和笔,正准备开始动笔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怎么?不打算写了。”
“不是...我,我写不来毛笔字,要不我念给您听,然后您写?”
“真是的,这有何难,把纸还笔给我拿来,掌柜的,给我研墨。”年霸气十足地坐在木桌前,指挥众人协助她的行动。
江流儿好好酝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道:“相传在那炎国海岸边上的一座小岛上,有一颗从世界诞生之处就出现的灵石,吸收了无数日月精华后,孕育出了一具有灵智的猴子,一切的起因都因它而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年从开始的不抱希望到现在一直催着江流儿继续把故事讲下去,态度前后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不是啊,这样怎么变成了苦情剧了,这是烂片元素啊!”
“我不管,我的剧本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