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流逝,两人也先后完成了自己的长剑。
“呈上来让本天师一看。”
年轻的铸造天师高居台上,虽然他比起江流儿和欧冶子大不了多少,但论眼力劲,在场没一个人比的过他。
本来他只是路过此地,被当地的县令邀请当裁判,因为是乡下比赛,所以没有报什么希望,但这两人的锻造手法却让这位天师眼前一亮。
无论谁输谁赢,都要去认识一下。
第一个被呈上来的是欧冶子的作品。
长约三尺,剑身笔直修长,上边还有着龟纹,这是一把好剑的证明,挥舞起来手感极佳,阵阵破空声不含杂音。
在天师的手中也能轻易地劈开用来试剑用的木桩与石柱。
“这算是一把上品宝剑,依我来看可以评上中甲。”
天师再观摩片刻后给出了得分,欧冶子却有些闷闷不乐,因为他感觉这次的状态有些不好,或许是因为江流儿的表现令他感到意外,所以下手的时候比之以往更急躁了一些,不然应该能勉强评个上甲等级。
接下来就是江流儿所打造的剑了。
一呈上来就令天师感到意外。
这是一柄短剑,或许称之为匕首更加合适,上面的花纹比刚刚那把龟纹剑还要奇特,似乎像鳞兽的鳞片一样。从外貌上来看就很不错,就是不知道实用性如何。
“大人,我还有一物要献。”
江流儿手里捧着个水盆,里边还有一条鱼,然后走到天师跟前。
随后江流儿又走到木桩还有石柱前,轻轻一挥,两个测试用的道具就被切开了,就像是热刀切黄油一般丝滑。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天师有些高兴地问道:“这剑厉害,剑身细长柔韧,能够沿鱼口插入,在鱼的胃肠中曲折弯转,而抽出时则恢复原形,钢韧无比,熠熠生光,如果用来刺杀,将是防不胜防啊!”
这剑中融入了源石碎片,可以做到改变剑身还有其锋利度的效果,如天师所言,刺客若拿到手中,必定大放异彩。
“这剑你可想好了名字?”
“好好好,我认为这鱼肠宝剑可以评为上甲,此次比试的胜负,胜者——乔江!”
随着结果的宣布,看台上的众人有人欢喜有人愁。
大师兄和师傅喜极而泣,拥抱在一起宛如亲生父子一般。
一个是因为乔氏后继有人,而且还有可能发扬光大而感到欣慰,一个则是因为拿全部家当去梭哈,而且成功了而感到庆幸。
欧冶子落寞地走下了台,却被江流儿抓住了手。
“怎么?还要过来嘲讽一下我这个输家?”
“怎么可能,只是我觉得阁下人很不错,怎么说呢...算是一见如故?而且你也不可能就止步于此是吧,我期待着你继续挑战我呢!”
江流儿的笑容很阳光,哪怕是只知道打铁的欧冶子也觉得内心一暖,刚刚的那股怨气马上就消匿于无形之中了。
“走!今天我请客,咱们好好去酒仙楼喝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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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您的技艺并非仙人传授?”
酒桌上摆满了当地的特色菜品,这些东西比起哥伦比亚那边的菜更符合江流儿的胃口,顺便可以在这里问下欧冶子口中国所说的仙人。
“是的,我这个纯靠运气,矿石病虽然风险较大,但还是有收益的。”
欧冶子放下手中的酒杯,虽然是他喊江流儿过来喝酒的,但他的酒量似乎没有江流儿想象中的好。
几杯酒下肚就上脸了。
“那我还是佩服乔兄,哪怕得上不治之症也愿意,这种为了铸造拼搏的精神,也就历史那些以身铸剑的大师可以比拟了吧。”
江流儿被欧冶子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身上的矿石病可以任意开启或者关闭的,对他来讲就是个外挂罢了。
“言重了,我倒是对欧兄口中的仙人更感兴趣,可以仔细跟我说一下吗?”
欧冶子虽然醉了,但记性还是不差的。
“那仙人银发赤角,相貌美丽,但行事随意,当初我也是在蜀地的一处酒楼中偶遇,当时的她正抱怨火锅不够麻,正巧我的包里有老母亲种的花椒调成的麻油,仙人一开心,就问我想要什么。
我当时认为对方不过一个黄毛丫头,并没有提出什么要求,后边来看属实是我小觑天下人了。”
一杯白酒下肚,欧冶子继续说道:“仙人看我包袱里的兵器谱,还有一些打铁用的工具,就推测出我的职业了,然后拉着我表演了一番她的铸造手法,那时的我可震惊了,而且仙人的手法似乎和你有异曲同工之处。
怪我天资愚钝,看过一遍后只能记得住个三四分的样子,而且还用了足足两年的时间去消化琢磨,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听欧冶子这么一说,江流儿对那个仙人更加感兴趣了。
“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哈哈,好句子。”
包厢里,一袭白衣的男子走了进来,仔细看去居然是刚刚作为裁判的那位年轻铸造天师。
“见过天师”*2
天师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如此多礼。
“在下谷雨,二位都是我大炎的栋梁之材,与我等没有什么尊卑之分,我今日来此只是想与诸位交个朋友而已。”
自称谷雨的天师语气温和,态度谦逊没有架子,让人觉得挺好相处的样子。
“欧兄口中所说的仙人,其实大来头,而且我还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
欧冶子和江流儿两人竖起耳朵,生怕听漏了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