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小北,是这样,是这样的。她在期待,期待什么,期待我们去触碰,触碰那些不应该触碰之物。”
“所以,她在期待什么?期待我们做什么。”
“是?后果?还是?代价?”
“或许吧,小北,但她知道我们知道,我们不清楚的,她依旧清楚。”
“或许我们的合作,比想象中的还要简单。”
放下手中茶杯,里见光钻使劲捏了捏挂在腰间的钥匙扣。
不知从何时起,喜欢破除厄运挑战不可能的她,居然习惯了从钥匙扣中汲取力量。
或许是在那个遥远的夏天,那个太阳尚未升起的午后林荫中。
那个少女与少女,相遇的偶然。
“不管如何,我们终归是要触碰。”
“除非…”
“没有除非,黛雅。”
与那双眼眸对峙,与平静的湖水下的熊熊烈焰对视,湖水如湖水,火焰似怒涛。
“你答应过的,我,们,决不能允许这件事发声。决不能允许蜡烛被点燃,你答应过的。这,是,契约。”
着重在我们与契约上施加停顿,强调着共识的同时,北部玄驹亦在提醒里见光钻,旅途的开始,一切的源头,究竟为何物。
“是,这是我们的共识,但假如,假如我们…”
“没有假如,也没有除非,黛雅,没有假如,也没有除非存在。”
“我清楚的,黛雅最喜欢破除厄运,喜欢挑战那种打破不可能,化诅咒为奇迹的感觉。”
“但是不可以的,这是不可以做的行为。失败总是贯穿人生的始终,这就是人生。黛雅,这就是人生。”
“奇迹和希望不是免费的,自然,也不是常见之物。黛雅,我并不希望有任何一丝波澜,让本可以扭转的故事再一次踏上命定之刻。”
于瞳孔中阴燃的火焰,渐渐熄灭。看着如大理石雕塑般生硬而又不带有一丝情感的北部玄驹。里见光钻明白,在平湖之下,惊雷永无止息,只有当岔路扭转托雷纳桑的命运,或许雷暴才可能止息。北部玄驹只是在压抑,将种种感情压抑在心中。
这是最后通牒,或许也是友情的终结,里见光钻如此想到。
“小北,请相信我。”我是不会骗你的,因为这真的是,我所能想到的破局方法。
暂时告一段落,让我们把视线转回少女这边,真正的主角开始接触自己的金手指。
梦境,对漫宿来说,意味着什么?很多人都享受过漫宿的恩赐,活力,灵感,安逸,即便她们从未真正进入林地。诅咒亦如暗之反面,入迷,恐惧,躁动,对凡人的情绪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这便是梦境,一些事物从梦境流入漫宿,也有一些事物自漫宿流淌下来。
对米利小姐来说,漫宿是为何物?是密布根须的林地?还是收藏着世间最致命毒素的展览室?亦或者说,是某个火焰与光辉永无止息的案发现场?
都不是,对她,一个初入漫宿的凡人而言。漫宿是一间果园,一位浑身绿装的有尾生物正半倚着栅栏,肆无忌惮啃食着尚未熟成的青色林檎,遥遥伸出左手邀请客人的光临。
面对着有尾生物的殷勤邀请,米利小姐迟疑了。
亲切,畏惧,熟悉,惊恐,好奇,恐惧。感情错杂一处,让人举棋不定,无从适从。
夏娃终将饮下苹果,一如少女贪婪的品味着禁忌的会面。
尽管感性在否决,理智在抵触,就连身躯亦畏惧不前。但无从脱离的梦境牢牢锁住她的魂灵,让她只能看着有尾生物啃食着青林檎,一个,又一个。
“那个,那个,请问,您是?”
面对少女的提问,有尾生物并未理睬,只是掏出一颗林檎,邀请米利一同品味着今天采摘的第114颗林檎。
梦境中进食对米利来说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酸甜恰到好处,爽脆多汁毫无渣滓。香甜,可口,一如陈酿白兰地般让人上瘾。
人借“酒”劲,少女开始倾诉自己的挫折,自己的苦难,自己,为生存做出的牺牲,那些后悔的决定。
有尾生物以一种良好倾听者姿态倾听着少女的平凡,少女的喜乐,少女的痛苦,少女的遗憾。只在那些最要紧的时候,做个捧哏,让话题可以更加愉悦的尽情。
将心中压抑的感情,不安的思绪,未做的遗憾倾泻而出,终归理智的少女方才第一次仔细观察倾诉者的外貌。
酷似凯尔特人般如火短发上蜗居着一顶白色阳帽,尾巴与短发发色相同,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