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招募一名牧师,当然目标并非是为了治疗什么伤口,毕竟对负能量生物来说,正能量就是最强大的杀伤。”
“这么做唯一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我要配置一个表面上看上去比较合理的冒险者团队……”
牧师的招募花费最起码需要5枚金索尔,虽然在安德森的眼中金钱仅仅只是经验的单向代名词,但要浪费5枚金索尔在这次的刷灵魂大计划上,他觉得不可行。
【安德森:驳回。】
【永恒之海:诶~~~,人家刚刚看上隔壁一个马上就要出动的小队的帅气牧师哥哥的说。】
【推眼镜吃苹果:我觉得是不是能够加入他们?这样的话无论是从正当理由亦或是显眼程度来判断都是最佳选择。】
加入他们?
安德森稍稍皱眉,这个名叫‘推眼镜吃苹果’的玩家是沙雕中少数几个正常人,并且看上去思维缜密,逻辑推理能力很强。
【安德森:你的提议不错,但是这个世界的专业冒险者团队的成员都十分老道,与他们合作暴露的危险很高。】
【推眼镜吃苹果:你看那几个人的造型就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冒险者,应该不会把自己打扮的金光闪闪吧?】
坐在冒险者公会大厅中与玩家聊天的安德森朝着右边看去,果不其然几个看上去年纪不小但装备华丽的冒险者小队正在撕下那张任务公告。
这个意思很明确,就是说他们准备拿下这个任务。
只是这支队伍,无论从哪里看都不是很专业的样子,首先他们的队伍配置就大有问题。
一共五人的标准冒险者小队中,竟然有足足三名骑士这样的近战职业者。
他们虽然手持剑盾身着重甲防御力强大并且看上去威武不凡,但这种肉罐头面对施法者就是移动的靶子而已。
除此之外,另外一名牧师的穿着更加夸张,场面上唯一需要身着重甲来辅助阵线的他却身着施法者的布甲,一手圣契一手十字架看上去的确很帅。
但帅哥,请问你怎么近战?
在安德森看来,只有纯纯的新手兼贵族后裔才会搭配出这种玩票大于实战的阵容。
本来这没什么问题,但他们要去讨伐鱼人就很有问题。
讨伐鱼人这种灵巧并会逃跑的生物,最佳的组合便是多组远程,在弓箭与辅助法术的搭配下远距离消灭这种生物。
并且穿的越低调越好!
双方根本就不会有多少正面冲突,最大的需求便是潜行与隐蔽——这种金光闪闪的阵容恐怕早五百米就被娜迦发现,然后淹没在蜂拥而上的鱼人潮水之中。
五人之中唯一看上去有些正常的也就是最后那个女性施法者,当然这也只是相对而言。
毕竟作为一名冒险者来说,她那纯白色的法袍与安装着昂贵紫水晶的法杖也太过于耀眼。
仅仅是看一眼,安德森就估算出了这个女人身上装备的价值,用招摇过街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穿着这种装备去荒野,遇到强盗马贼的可能远大于其他。
结论。
这是五名急着去送死的贵族后裔,不值得他安德森插手。
然而就在此时,“推眼镜吃苹果”再次说道。
【推眼镜吃苹果:老大,我刚刚听到,那个被簇拥在中间的女性施法者,似乎有着伊森的姓氏……】
伊森?
仅仅是回忆片刻,安德森的大脑中就调动到了关于伊森这个姓氏的所有记忆。
如果他没有记错,整个北郡有着伊森这个姓氏的贵族,便只有在西郡要道上并直面并防御迷雾群山野蛮人劫掠的伊森侯爵领。
也是北地在爵位和权势上唯一能和法尔家族扳手腕的家族!
所以,这个施法者是谁?
倘若她真的是伊森家族的重要任务,那安德森就不得不出手了,毕竟想要让莫里的大哥让出那个“走私代理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筹码越多越好——比如说这个来自伊森领的新猎物。
想到这,安德森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东西,以一种非常嚣张的姿势走到吧台上,朝着在场的所有人高喊一声。
“今晚所有人的酒水我请了!”
作为冒险者公会,这个地方最大的用处其实并非是发布任务,而是经营酒馆。
所以在场的除了冒险者之外,更多的是周围附近的酒鬼,大多数都是无活可干的码头工人。
这句话一出,立刻引来了所有酒鬼的欢呼。
“噢噢噢噢!”
“为慷慨的安德森先生干杯!”
“赞美曙光,赞美女神!”
“太爽了!再给我两杯龙舌兰!”
场面的气氛瞬间被引燃,作为白天就作为‘荆棘玫瑰’号保护者而出名的安德森此时此刻在这些码头工人眼中更是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理所当然,他成为了酒馆气氛的焦点——更理所当然,他引起了那几个金光闪闪的贵族小子的不爽。
他们穿着昂贵的‘附魔铠甲’带着格拉蒂丝·伊森过来“见世面”,主要目的就是在这名涉世未深的贵族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雄风”,看看能不能取得欢心而已。
反正对贵族来说,区区几头鱼人,不过是砧板上的肉罢了。
到时候这格拉蒂丝小姐被吓的花枝乱颤的时候,他们不就可以用英雄救美这个再经典不过的桥段来打动她?
这个计划在他们看来不错,实施起来也很好,只是正当他们享受周围人羡慕(看小丑)的目光的时候,焦点却突然来到了那个令人讨厌的乡巴佬身上。
几人对视一眼,为首的牧师立刻有样学样的走到吧台边,准备用贵族的财力让这些乡巴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有钱的时候。
安德森却先发制人。
“嘿!帅气的贵族老爷,要不要也来上一杯‘阿肯的亚速尔啤酒’?”
“这可是一种相当‘活跃’的烈酒,我见贵族老爷您还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杯子,所以斗胆询问。”
“想来,贵族老爷不会推辞吧?”
同样涉世未深的贵族少年哪里经受过这种笑里藏刀的激将,特别是在这种场面下,当即神色高傲的接过话。
“那是自然,不过本男爵并不需要你的请客,老板——给我一杯那什么……亚速尔啤酒!”
在他看来,区区几个下里巴人的所谓美酒,不过是一些水果和谷物发酵之后的不洁之物,怎么和贵族宴会上真正的烈酒相比?
然而当那一杯字面意义上非常‘活跃’的啤酒来到吧台上的时候,这个贵族少年还是愣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