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克爵士,你说我将一切押宝在这个北地人身上的行为是否……正确?”
安德森刚走,安娜脸上刚刚签订契约的不安仿徨中带着一丝羞涩的神情便瞬间消失。
安娜远比安德森想象的更加成熟,为了复兴家族,她可以杀死自己的叔叔。
自然也可以“爱上”一个下里巴人。
当然,这份感情到底有多少,到底是真是假,只有她自己知道。
“领主大人,请你明白,眼下并非是考虑得失的时候,虽然您已经从悬崖前转头,但在你面前的仍然是一头雄狮。”
“必要的时候,你可以选择牺牲一切。”
说到最后,布鲁克的神色毅然决然,伊思凡尔德家族存在的意义绝对不仅仅是为了权力与财富。
他们有着更加伟大的目标要去达成,所以家族必须延续下去,也只能由嫡系血脉延续下去!
而在航行的十几天中,他们已经清晰的认识到了安德森与他手下之人的实力。
对于复兴伊思凡尔德并且扳倒安娜的叔叔布林克·伊思凡尔德来说有着决定性的帮助。
……
“那小妞的感觉不对……”
与两人想象的不同,作为一名资深海王,并且崇尚给每个人真爱的纯爱战神,安德森自然能感觉到安娜的情况。
“不过既然有契约的约束,他们也明白契约的效力,想来也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谨慎的安德森已经在船上用俘虏来的鱼人给两人看了违背契约的下场,世界上没有什么约束比生死更强。
第二份契约的内容他也已经提前拟定好,并非是因为他知道安娜叔叔的存在。
事实上无论安娜的叔叔是否存在,这份契约的主体内容也不会有多少改变。
安德森将在冬休的时候帮助伊思凡尔德家族训练私兵,安娜将一次性支付100枚金索尔作为酬金。
在训练期间,安德森将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出动私兵进行野外拉练,安娜可以派出心腹同行。
这是安德森与莫里的合作达成之后最重要的部署计划之一——想要让莫里的大哥‘心甘情愿’的交出自己手中的‘走私代理权’,足够大的拳头相当重要。
在这冰天雪地的北郡,又遇到了冻海商船危机,导致许多北郡人港口工人失去了生机落草为寇劫道商路……
也很正常吧?
……
次日一早。
“二十天之内乙方将聚集起数量超过五十名,受过专业化军事训练的私兵供甲方调动,但实际操控权依然在乙方手中。”
“甲方必须提供足够的协助,以保证在十二月下旬之前,将‘走私代理权’收回,否则视作违反契约。”
正常上班的莫里坐在市政厅中,再次翻看起那张比起说是契约,更像是死神通牒的金色纸张,心中的烦躁感更甚。
五十名私兵,受过专业军事化训练?
这家伙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还是他觉得区区五十人就可以对付自己的大哥?!
死定了……
莫里绝望的闭上眼睛,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他从未想过自己策划了多年的翻身计划,竟然毁在一次再平常不过的行动之中。
嘴角露出苦涩,他想起母亲与妹妹,心中只得再次振作起来,从混乱的大脑中找到可行的计划。
然而就在这时,市政厅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敲响。
“进来。”
市政厅由总督交给自己最不待见的儿子打理,其中有着平衡几个儿子权力,不让其中一方独大的意思。
所以虽然并非是什么封地贵族,但作为一郡核心的市政厅管理者,莫里的权力范围其实并不小。
不仅仅是港口,与市政建设、税收、进出人口管理,甚至冒险者公会的相关职责都与他有关。
此时此刻,推门而入的正是与冒险者公会的联络员。
“什么事情?”
“是关于城市东边的海岸树林中发现大量鱼人登陆的消息,冒险者公会建议城市派城卫队去清缴。”
联络员将一份报告放在莫里的面前,后者仔细阅读之后眉头再度皱了起来。
没想到自己的事情还没有着落,冻海的影响却已经辐射到了海岸线上。
作为法尔家族的成员,他虽然涉及不到更深处的秘密,但也知道冻海之上的风波绝对不是意外。
这是某个法尔家族的敌对势力弄出来的动静——毕竟想要削弱北郡的力量很简单直接,直接切断摩崖海岸港与北地之间的航线就可以。
只是敌对势力没有料想到,法尔家族不仅有着丰富的矿石储备,更是有一艘三桅大帆船冲破重重阻碍安全抵达。
所以这些鱼人上岸,可能就是那个敌对势力孤注一掷的手段。
虽然不知道他们和娜迦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但在海水彻底封冻前,鱼人在海岸线上活动的时间不多。
“先这样吧,你让公会会长和副会长准备个时间,我们需要好好商谈一下对付鱼人的手段。”
“这种特殊时期城卫队不可能离开摩崖海岸港,但鱼人和娜迦的威胁又迫在眉睫,他们应该知道要这么做。”
“对了,你再帮我在冒险者公会发布关于讨伐鱼人的任务,让几个实力不俗的小团体先去顶着。”
兼职莫里秘书和联络员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立刻准备行动,却又被莫里叫住。
“对了,摩崖海岸港的几个冒险者团队出发了没有?”
大型冒险者团队在这种事情上的消息灵敏程度不会弱于市政厅太久,莫里倒是希望自己开完会之后,就能听到鱼人已经被解决的好消息。
只是这次明显有些不同,秘书稍稍翻看了一下报告之后立刻回答。
“几个大型团队好像都没有动作的意思,反倒是一个名叫【第四天灾】的新注册团队已经朝着东边的海岸树林进发。”
【第四天灾】?
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字,还是新团体?
着急着去送人头?
莫里对此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摆摆手示意秘书先去做应该做的事情。
当秘书离开后,他看着面前的金色契纸,心中不免愈发的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