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阶段主角统一称呼为江流儿)
“江流儿!你是不是诚心想要气死为父!你自己的手艺什么水平,我还不清楚吗?”乔柯历被江流儿的话给气的不轻,吹胡子瞪眼地看着他。
“可难道真要父亲你拖着这幅身子去跟那个欧冶子比赛?先不论能不能赢,您的身体能坚持的住吗?”
江流儿的话让乔柯历一阵沉默,其实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哪怕只是单纯的抡锤子自己恐怕也做不到了。
“我知道你关心我...但这事关我们齐家铁匠铺的存亡,而且选你应战的话,肯定会被人说我们傲慢自大,轻视对手,不尊重人的。”
乔柯历本就苍老的面容现在显得愈发憔悴了。
“父亲您看,这是我今天打造出的铁器。”
月色下,江流儿将手中的白布解开,一柄铁剑露了出来,剑身比例恰到好处,而且上边还有着菱形的花纹,这样的花纹是为了使剑身整体变得更硬,而将表面强化用的薄铁条焊接在一起,最后才形成的。
许多名匠大师铸造的刀剑上都有着特殊的花纹,乔柯历自己当年第一件可以称作大师之作的长剑上都没有这般纹路的花纹。
乔柯历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流儿,好半天激动地说不出话来,直接从他手中把剑夺过去,从自己本就所剩无几地头上拔下一根头发。
轻轻一碰便断为两截了。
做完这件事还不够,乔柯历拿着剑快步走到祠堂外边,步伐快捷的不像是一个年近古稀的人。
铺子已经关门了,但外边还是放着一些铁器,都是些锻造废了的半成品,还有些则是乡亲们定制的农具之类的。
乔柯历抡起剑对着一吧锄头就是一剑,随着金石碰撞声响起,那锄头硬生生被砍成了两截。
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这种程度的刀剑自己这一辈子都只打造出过三把。
“这,这真的是你铸造的!?”
乔柯历觉得这一切都有些太突然了,一时间难以接受。
明明前几天还是个平庸的铁匠,几天时间摇身一变成了可以打造出自己巅峰时期所铸造的武器的大师,换做是谁都不会相信。
“千真万确,如有作假,父亲您大可与我断绝父子关系。”
江流儿上前从乔柯历手中接过长剑,慢慢拍着他的背,让他缓一口气,不然一下乐极生悲就不好了。
“你是如何做到的?”
“稍微付出了点代价罢了。”
江流儿将长袖挽起,一颗黑色的源石长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显眼。
“你,你也得了石头病?”
虽然知道江流儿是感染者,但乔柯历并没有像乌萨斯哪里的刁民一样表现出极端的恶意和排斥感,看来炎国和乌萨斯还是有些不同的。
“嗯,为了对抗欧冶子,我自知自己水平一般,没有什么天分,只好走了捷径。”
这把剑是源石技艺所铸造的武器,所用的金属与目前大炎铁匠铺常用的不一样,是一种合金。
江流儿抓起地上的一捧泥土,源石技艺发动的瞬间,手中的泥土竟然发生了奇妙的转变,构成泥土的元素在一息之间转化了构成金属的元素。
原本的黄土此时已经变成了一把细细的铁砂,但他的源石技艺远不如此。
江流儿将手中的铁砂往天上一抛,散落在空中的铁砂并没有掉下来,反而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强行聚拢在了一起。
乔柯历能感觉到周遭的空气温度在上升。
被聚拢在一起的铁砂逐渐变成红色,渐渐地在乔柯历震惊的目光中变为了一摊铁水,那似乎有一个炉子在灼烧着这些铁砂一样,而且温度还不低,起码要比铺子里用炭火的炉子温度高上不少。
江流儿虚握地右手松开,铁水从天上形成了一条直线,径直地流入那已经提前准备好的模具当中。
等到铁水成型之后,江流儿从铺子外边取来一柄铁锤,精确敲击在那块刚刚制成的生铁之上,无论是力道,还是准度,都让乔柯历目瞪口呆。
随着阵阵清脆的敲击和后边的几道工艺。
在月亮攀爬到头顶上的时候,一把带着冷冽寒光的长刀诞生了。
“ 天有洪炉,地生五金,晖冶寒淬照云清意。”
江流儿拿起还没有装上刀柄的长刀,猛的一刀劈砍在刚刚铸造它所用的铁锤上,随着一阵清脆的声响,厚实的铁锤被劈成了两半,而长刀甚至没有卷刃或是崩口。
“好好好!天不亡我乔家啊!哈哈哈,我乔家后继有人啦!各位列祖列宗,你们都看到了嘛,都看到了嘛!”
铺子边上的房屋内,那些早早入睡的学徒也被这打铁的声音还有乔柯历的笑声给吵醒了,纷纷爬起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谁TNND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打铁啊!”
一个黎博利壮汉带着上边的学徒们纷纷下楼一探究竟,一眼就看到了昏倒在江流儿怀里的乔师傅。
“师傅!”
壮汉大喊一声,让后边的学徒们睡意全无,大家都注意到了昏迷不醒的乔师傅还有手里拿着一把刀的江流儿。
黎博利男子是乔师傅的大徒弟,跟随他打铁学习也有十多年了,和江流儿一般大,他平日里就看不惯这个废物养子,因为师傅总是偏心,教他的时间远远不如那个废物。
“你们不要过来。”
江流儿抱起昏过去的乔柯历,他也想到自己打一把长刀居然对这个老人家产生了这么大的刺激。
以至于他喜极而泣昏了过去。
这算是大炎版本的范进中举吗?
“乔江你这个家伙狼子野心!明天就是那个欧冶子挑战师傅了,你居然敢为了夺得铁匠铺而对师傅下毒手!我怎么就没发现你之前竟然是如此小人!”
大师兄义愤填膺,拿起一边的锤子就朝着乔江抡了过去,没想到刚刚近身,只见江流儿手中的长刀一挥,自己手中锤子就被砍成了两半,连带着自己那一头茂密的头发一起。
“什么事情等父亲醒来不就都解决了嘛?”
大师兄看着他手中泛着寒光的长刀,咽了咽口水,朝后边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