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德里希看着被火焰波及的人,在原地手舞足蹈一般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觉得有些滑稽可笑,但是他也不会就这么干看着眼前的“篝火晚会”,他要为这场晚会再添一把火。
弗里德里希从子弹带上面取下子弹,然后开始一发发的装填。
但是他并不是想要用枪去终结这群人的生命,他还有更好,更有趣的方法。
弗里德里希抱起地上还在燃烧着的火桶,里面的东西还剩下不少,还能看到里面燃烧着的炭在散发热量。他把火桶摆好,抓住了一个企图逃开的人,不顾他的用力挣扎,直接用尽全身力气把他的头按进了火桶。
然后弗里德里希就闻到了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炽热的火焰在灼烧着那个“纽扣人”的脸,让他不住地发出哀嚎。对于敢伤害斯宾塞的人,弗里德里希觉得这种哀嚎是多么的悦耳动听。或许旁人看来有点过于残忍,但是对于弗里德里希来说却刚刚好。其实这也是把斯宾塞提前支开的原因之一。
其实弗里德里希是想要斯宾塞当场指认凶手的,只不过他考虑到了自己在确认了是谁伤害斯宾塞之后的行动可能会对斯宾塞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所以还是没有让他留在现场。
弗里德里希觉得自己手上这块烤肉差不多烤熟了,就把他从火桶里面提了出来。此时这个“纽扣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一块肉了,全部都是被火焰灼烧后的五花肉,甚至是炭黑,血肉模糊这个词似乎都没法很好的形容。
弗里德里希把他随意地丢开,就像是丢开了一个垃圾。
其他人此时都已经吓破了胆,没有人再想着惹毛眼前这个杀神,他们现在只想要活命。但是这里是二楼,而且是离楼梯比较远的地方,再加上他们怎么可能跑得过弗里德里希。
“先生们,你们打算去哪呢?”
背后的声音犹如死神降临前的丧钟,在极度的恐惧之下,剩下的“纽扣人”决定拼死一搏。但是很可惜,弗里德里希手上有枪。
近距离的手枪作用还是很明显的,毕竟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弗里德里希和之前的处理方式一样,并没有直接朝着他们的要害部位开枪,而是选择打他们的手脚这类不会瞬间致死的部位,毕竟他后面还有不少的游乐项目等着陪他们玩呢。
又是一轮速射过后,剩下的四人都倒在地上,捂着自己中枪的地方。
弗里德里希从那张死了人的床上撕下来床单,把它拧成绳子,绑住了那些想要往一楼爬走的人。
“我想你们的父母可能并不是很看重你们,否则你们也不会干这一行,而且很显然他们也没有教导你们什么叫做规矩。”
“而我的父母给我上了不同的一课,他们告诉我: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任何人都不可能逃避行为的后果,哪怕是我也一样。”
弗里德里希用力拉拽过来一个人,膝盖顶住他的脊椎,然后戴上面罩和眼镜,开始了活动。他开始一拳一拳地砸向那个人的后脑勺。
弗里德里希用了很大的力气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一拳。
“啊!求你停手吧!”
两拳。
“啊!”
三拳。
“额...”
四拳!
“....”
五拳!
当第五拳落下的时候,弗里德里希明显感觉到自己手上有点什么湿润的东西。他也没去刻意看,但他知道是什么。此时他膝盖下的那个人的后颅骨已经在弗里德里希的铁拳之下碎裂开来,他的大脑就像是一块三明治的夹心一样,夹在弗里德里希的铁拳和地面之间。
弗里德里希再砸了几拳之后,擦了擦手,也顺便擦了擦护目镜,上面沾了一些恶心的东西,让他作呕,不是因为弗里德里希胆小,而是他发自内心的厌恶。
“我想想,下一个是谁呢?”
弗里德里希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挑选着下一个和自己共舞的人。
“啊,就是你了。”弗里德里希挑选的人还是一样在向外爬,他想赶快离开这个儿人间地狱。但是当他的腿被绑住的时候,他绝望了。毕竟他眼睁睁地看着之前那个兄弟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弗里德里希稍微动了动脑子,想了一个有点乐子的方法。他把后面那个大木箱搬了起来,里面虽然不是实心的,但还是有一点分量。弗里德里希用力将它举过头顶,对准了躺在自己脚边的人,然后用力砸了下去。
惨叫只是持续了一点点时间,当木箱真正接触到那人的头的时候,就停止了。
弗里德里希厌倦了哀嚎,所以他选择最快的动手方式。当他把箱子挪开的时候,那个纽扣人已经没动静了,除了从脸上和后脑流出来的血液。
弗里德里希有很多种想法,而眼前又刚好有这么多可以实施的对象,怎么就这么巧,这么刚好呢。
有一个大腿中枪的人,勉强支撑起身体想要离开。
“嗯,不可以哦。”弗里德里希右手持刀,一刀扎进了他的大腿,从后面的穿透口子来看,估计是直接穿透的大腿骨。剧烈的疼痛让他喊叫出声。“我说了我不想听惨叫了。”弗里德里希一记摆拳打在他的头上,巨大的力量让他以一个非常快的速度以头抢地,然后就没了动静。
“你什么时候说过了?!”
“我没说过吗,那好,下一个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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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德里希把自己心中的手段全部使了个遍,当他做完这些工作的时候,感觉到明显的肌肉酸痛。
他用不所剩不多的床单把这群人全部吊在了仓库的悬梁上面,点了点数,一共十四个人,加上下面那个早就死了的,一共十五个。至于在仓库开门的时候被打死的弗里德里希并不想去管,他们走就走吧,有人报信也行。
弗里德里希要把恐惧深深植入所有人的心头。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敢伤害自己的家人,就会是这种下场,甚至比这还要更惨。干完手上的活儿,弗里德里希觉得有一种成就感,尤其是当他看着悬梁上面挂了一排的成品的时候。
弗里德里希检查了一下弹巢,里面的子弹已经打空了。重新装填之后弗里德里希就准备出门回家。这里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死了这么多人,肯定会有人知道,所以弗里德里希把弹巢装填完毕,一旦路上出现不长眼的人,就直接开枪。
当弗里德里希来到一楼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见仓库大门处有一个身影。因为是背光,弗里德里希看不太清楚那个人的具体长相。只能看出来是一个身高不比自己矮多少的人。他就这么背着手站在大门口,像是一堵无声的墙壁。
“这么快就有来找死的。”弗里德里希叹了一口气,然后举起手枪,开枪。弗里德里希一向对自己的枪法非常有自信,他甚至从没有想过自己开枪会没有击中目标,那种事情对于弗里德里希来说简直就是侮辱。
但是这一次他确确实实遭受到了侮辱。
因为那个人影依旧站在那里,不偏不倚,刚才的一声枪响之后甚至没有听到哪怕一声惨叫,或者是子弹击中肉体的声音。
对于自己失手没有开枪命中这件事情,弗里德里希先是震惊了一下,然后搬动转轮手枪的击锤,准备开第二枪。
第二枪如约而至的响起,第二颗子弹也如约而至地飞向了目标。似乎一切都是在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进行,没有任何误差可言。
弗里德里希感到很诧异,自己的枪法不可能出偏差,而且这么近的距离,也不可能有人能够反应过来。
弗里德里希感到了一丝不妙的味道,这种情况即使是在战场上都没有碰到过。明明自己只要开枪,就会有人死去的定律,怎么这个时候失效了。
无所谓,弗里德里希会硬闯。
既然你不打算让开,那我就直接窗开!
弗里德里希掏出夹在靴子里面的科尔塔达刀,准备用近战来了解眼前这个人。对方看到弗里德里希切换武器之后也有了动作,背在后背的手放到了腰间,做出了一个起跑的预备式。
弗里德里希同样也是准备加速奔跑,用自己的速度迅速贴近目标然后用刀子划过他的颈动脉,这是弗里德里希的惯用伎俩。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启动,两个人的速度在其他人看来都是无法言喻的快,但是在弗里德里希的视角里面。他已经清楚地知道了两个人之间速度的差距,两个人之间的路程,弗里德里希走了还不到一半就已经看见对方贴近到了自己的脸上。
那是一张胡须拉差的脸,那是一张各种血管缠绕在脸上,浮现出来的脸,那是一张不太像正常人的脸。
被近身之后,弗里德里希就卡到了一只冲向自己脸来的拳头。
要是平常时候弗里德里希完全不会在意有,因为自己随便就可以挡下,甚至通过他的手臂运动轨迹进行反制攻击。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不一样,弗里德里希的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在发力完整的时候去硬吃。弗里德里希惊险地下蹲躲过这一拳之后直接反击,一拳打在这人的肚子上面。
弗里德里希在拉近距离之后才发现眼前这个人的装扮:在这大冬天的只是穿了一件长袖上衣,然后就没有了。几乎没有作任何的保暖错书。弗里德里希很好奇他是怎么在这种低温环境下保持体温的。
而且刚才的那一拳明显感觉不对劲,那种硬度和声音,怎么可能会是打在人身上会有的。
“是不是很诧异,为什么感觉自己引以为豪的重拳会毫无作用。”对方吃了这一拳之后只是因为动能的传递而微微后退,弗里德里希也乘着这个机会向后跳拉开距离。然后手枪再次准备好了。
一声枪响之后,发出了子弹击中钢板的声音。
弗里德里希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这个人子弹对他无效。
他似乎看懂了弗里德里希的惊讶,捞起了自己的上衣,在他的胸口处,有一块护甲一样的钢板,刚才无论是拳头击打还是子弹发射,都是击中了这块钢板。
“难怪我的拳头毫无作用。”
“我知道你有枪,所以我选择穿一身这个,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啊。对了,顺便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霍斯特,是即将杀死你的人。”
霍斯特甚至做出了一个屈膝礼。这是对弗里德里希的挑衅和侮辱吗。
弗里德里希不是没看过这种钢板,这种钢板类型的装甲一般是配发给骑兵用的,他们骑在马上,不太需要自己的体力来支撑这样厚重的防弹板甲。但是眼前这个人穿着这样厚重的防弹板甲,却还是能以刚才那样的速度行动,这怎么可能。
一块这样的防弹板甲的重量大概在十五到二十公斤左右,对于穿着它活动可能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要穿着它高速运动,或者是长时间运动,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人体不可能能在这种束缚下发出那么大的能量。
弗里德里希有些不太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了。
但是对方很明显是冲着杀死自己来的,那自己就不可能坐以待毙,无论是手枪也好,拳头也罢,都要尽全力打在对方身上。
弹巢里面的子弹并没有全部打空,还剩下两发,弗里德里希再次举枪瞄准。但是霍斯特不会给他瞄准自己的机会,他再次高速移动起来,这个距离,弗里德里希瞄准也来不及了,只能腰射一枪,甚至他来不及开第二枪。
没有瞄准的情况下胡乱开枪,精准的可想而知,弗里德里希那一枪确实打空了,然后霍斯特一巴掌打在弗里德里希的手腕上,打掉了弗里德里希的手枪。让弗里德里希目前威力最大的武器失去了作用。
“怎么样,没枪了吧。”霍斯特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和戏谑。
只是没了枪而已,弗里德里希的拳头可还在呢。抓住对方攻击自己的空隙之后,弗里德里希的拳头呼向了霍斯特的肋骨处,那里一般是作为固定板甲的一部分,是由绳子将前后两块板甲连在一起,就像是一件衬衫一样。
那个地方,绝对不肯能会有那么严密的防护。
但是当弗里德里希的拳头真正打上去的时候,到手上的触感还是肉体和金属的碰撞声。
这件板甲是直接套在霍斯特身上的。
弗里德里希瞬间反应过来,那么这件板甲的重量估计会达到二十五公斤左右,这已经不是正常的板甲了。
就在弗里德里希收拳的时候,霍斯特的拳头就已经命中了弗里德里希的腹部。弗里德里希顿时感觉腹部像是被大锤子直接命中了一样,那种力量简直要把自己的胃部都给打碎。
剧烈的疼痛让弗里德里希一下子蹲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刚才那一拳甚至把弗里德里希给打岔气了。现在弗里德里希的肺部空气被挤出去个感觉,让他的呼吸有些困难。这是弗里德里希第一次受到如此巨大力量的拳击。
以往都是他的拳头让别人直不起身,现在轮到自己了。
“相当出色的肉体,这一拳居然没有把你的肚子打穿,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不知道你这样优秀的肉体会不会很好吃。”
霍斯特露出了一股贪吃的模样,张大了嘴巴咬向了弗里德里希的肩膀。虽然隔着风衣和内搭,但是霍斯特有信心能够咬穿。他的牙齿看起来要比正常人的锋利很多,形状也像是一个个钉子一样。
弗里德里希还没缓过气的时候就感到左边肩膀传来了一阵剧痛,他认为是自己的肩膀被关节技打得脱臼甚至骨折了。但当他看到霍斯特对自己做的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感到了一阵反胃,因为他看到了自己肩膀缺了一块肉,而霍斯特的嘴里还在不断地咀嚼,时不时吐出来他的一块衣服碎片。
弗里德里希顾不得自己肩膀和腹部的疼痛,双腿收缩向后跳了一下。他从未见过这样会将人吞吃入腹的行为,甚至这种行为的主角是他自己。
左肩膀剧烈的疼痛让弗里德里希举不起刀,肌肉组织受损的比较严重,鲜血也在不断地向外流淌。
弗里德里希疼的牙齿都在打抖,但是他却看到了霍斯特露出了一副欣喜的样子。
“啊,真是不错的肉体,不仅营养丰富,而且口感也不错。”
弗里德里希听着对方对自己的评价,对自己肉体的评价感到一阵反胃,也感到极端的愤怒,他居然成了别人眼中的一块值得吞吃入腹的肉块。
这种对自己人格的赤裸裸的侮辱,弗里德里希无法接受。
霍斯特再次启动了,他张开双臂要抱住弗里德里希,就像是抱住一块很大的,烤熟的发出香味的肉。弗里德里希来不及躲闪就被霍斯特抱入怀中,然后看见对方张大嘴巴就冲着自己的脖颈袭来。
弗里德里希为了保护自己,整个人脖子缩了起来,让这一下本来要咬在弗里德里希脖颈上面的撕咬,落在了弗里德里希的下巴上面。顿时一块血肉就被霍斯特咬了下来。弗里德里希的下巴少了一块。
疼痛驱使着弗里德里希一拳打在霍斯特的脖子上面,那里是一般生物的最脆弱的位置,就算不能击杀对方,也可以让对方做出反应,给自己挣脱争取时间。
果不其然,弗里德里希的这一击让霍斯特疼的喊了出来,弗里德里希也顺着他向后仰的动作使力,同时拳头还在攻击霍斯特的脖子。终于,霍斯特受不了这样的攻击,把弗里德里希给甩飞了出去。
弗里德里希勉强在空中保持落地姿势,但是牵动了下巴和肩膀上的伤口,让他落地的时候是屁股着地。
弗里德里希坐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像。
霍斯特从脖子上的疼痛中缓过神来,看着背对自己坐在地上的弗里德里希,咧嘴笑了一下。似乎是知道了弗里德里希接下来可能会干什么,霍斯特在冲向弗里德里希的时候笑的愈发开心。
就在霍斯特冲向弗里德里希的瞬间,本来坐地不动的弗里德里希立刻有所行动。
碰!
瞬间募集全身躯干深层肌肉的爆发力,从双腿喷发而出的,犹如巨炮发射般扬起了巨大的尘埃,弗里德里希以惊人的速度反向贴近霍斯特。
就在弗里德里希背部马上要冲进霍斯特内圈的刹那,他马上顺势以右脚为指点大幅度转过身,把下半身收缩产生的动能传递给腰髋背的同时,肩膀手臂拳头却配合着上身转动进入完全放松的状态。
弗里德里希的下半身换脚为圆心转动了整整一百八十度后,上半身也如同一个陀螺一般顺时针转动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由两股同时旋转层层递增产生的角速度,合为一股角动量传递给那已经握紧抡出的拳头之上。
弗里德里希在拳头上挥抡出的瞬间,再一次用尽全身力量狠踏地面,在那本来就拥有极为强力动力链的基础上,再推送了多一把爆发力。
让拳头达到了最大动量与最高速度!
弗里德里希全身化为陀螺般的勾拳已经抡向了霍斯特的下颚了。
碰!
弗里德里希一发超大转体上勾拳,直接命中了霍斯特的下颚把他锤到升天,顶到离地悬空反重力飞起来了。
那股不断通过主动向心收缩回旋,所产生的超等长收缩力一下子全部涌进了霍斯特的头上,发出了炮弹爆炸般的剧烈轰炸声。
霍斯特被巨大的动能牵引不断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