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都不是个军人,甚至不是个人!”
弗里德里希看着那个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把口罩拉了下来。准备去查看一下那些集装箱,之前开枪的时候里面有动静,那估计所有被抓来的人都在里面待着。
集装箱上面都有铁链锁着,弗里德里希四处找了一下钥匙。最后在翻枪手尸体的时候,一直翻到带着大量血液的衬衣时才堪堪翻到。弗里德里希嫌弃地擦擦手,开始一个个试钥匙。
“咔嚓”,弗里德里希打开了锁链,当集装箱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弗里德里希看到了里面很多双望着他的眼睛。弗里德里希把手电打开,在里面寻找斯宾塞的踪影。集装箱里面儿童,女性,男性都有。他们都紧紧盯着弗里德里希,希望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弗里德里希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沉重的目光,他感到非常的....不适,以及,感受到一份像是责任感的感觉。他突然想起一句话:责任就是一千一万个人翘首企盼你的每一个举动。
弗里德里希把手电打向天花板,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外面的情况。“好了,现在大家都没事了,所有人,都可以回家了。”说完这句话,弗里德里希就开始打开下一个集装箱的门,然后是所有的门。
“斯宾塞!”弗里德里希高声呼喊了一句,之前他光顾着打开剩下的集装箱,而忘记了寻找自己的弟弟。第四个集装箱内,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哨笛声。弗里德里希快步走了过去,把那个在正在吹奏哨笛的小男孩抱在怀中。
“是我来晚了,斯宾塞。对不起。”弗里德里希从未觉得自己离斯宾塞这么遥远,哪怕是在战场之上。
“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旁边人帮斯宾塞松绑之后,就和弗里德里希一起走了出去。弗里德里希举着手电,看到了人群开始向他聚集,期盼着他的下一步行动。毕竟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弗里德里希了。
弗里德里希把藏在胸口的吊坠拿了出来,借着手电的灯光注视着上面的那对母子。
“我这算是为你们,还是为了我赎罪吗?”
把吊坠放回胸口之后,弗里德里希重新把转轮手枪的子弹装满,之前连续开枪闹出的动静很大,万一有其他人听到了。自己可以随时做出反击。
弗里德里希没有说话,而人群也很默契的跟在那一缕光明之后。
等出了仓库大门,弗里德里希就向着身后的所有人说:“这里是法伦斯街南边的城市边缘,你们可以直接回家了。”弗里德里希把手电交给了其中一个人,让他们带着斯宾塞先回去,他还有些事情要做。
斯宾塞扑在哥哥身上,恳求他和自己一起回去。但是弗里德里希的态度很坚定,无论斯宾塞怎么说,他都只是摇摇头,让他回去和妈妈报个平安,顺便说一句自己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的事情。
弗里德里希目送着人群和自己弟弟的离开,而后转身走进了那个仓库。他要在那里进行一次伏击,把那些参与抓人的渣滓一齐碾碎,靠着他的枪,他的刀,他的血!任何敢伤害斯宾塞的人,弗里德里希都要他付出最多的代价。
弗里德里希把仓库大门半掩着拉起来,同时人就躲在仓库一楼的物品堆里面,仓库大门就处于他的正前方,只要有人开门,他就可以第一时间看枪。弗里德里非常自信,凭借自己的枪法和突袭,可以在瞬间让对方减员多人,为自己后续的剿灭提供便利,而且如果还有其他人被抓住,弗里德里希可以一并救下。
弗里德里希回忆了一下之前那个被自己补枪杀掉的枪手,他的步枪似乎还在楼上。对于这种战斗资源,弗里德里希向来是不会浪费的,他从楼上带下来那把步枪之后,检查了一下弹仓,确定了里面还有三颗子弹之后就又回到了掩体中。
枪手身上并没有给备弹,这让弗里德里希感到很是不解,明明是枪手,却没有配发子弹,怎么想都不对。
但是不解归不解,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躲藏好,准备接下来的伏击。
一个晚上没睡加上高强度的战斗以及精神紧绷,弗里德里希感到十分疲劳,开始打哈欠。他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用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保持专注。
之前.44马格南弹的对肉体伤害让他印象深刻,弗里德里希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在那个“梦”遇到那名女性时,自己手上有这么一把枪,是否会扭转战局,又或者说那名女性如此坚硬的身体,能否扛住一轮设计。
那个梦一直萦绕在弗里德里希的脑海中,未曾改变。包括那些在“梦”中他看到的非人生物,他都记忆犹新。即使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弗里德里希还是无法理解其中的运作原理,明明是自己真实亲历过得事情,为什么无法再次去到那个地方。
弗里德里希用胡思乱想打发着等待的时间,也用这种方式驱散着自己的困意。等到外面天色大亮的时候,弗里德里希对了一下表,现在是早上十点多。
之前皮尔逊说的他们会按时回来,弗里德里希并没有得知到底是几点,只能在这里守株待兔。但是门口的一声脚步让弗里德里希高度紧张了起来。他开始把身体压低,同时手中的步枪上膛,瞄准了大门位置。
有人推开了大门,让外面的光亮进入了仓库内部。
就在人影进入仓库的一瞬间,弗里德里希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步枪开火时的噪声在仓库内回响,而那个人影则是直接倒下,在地上哀嚎不已。
弗里德里希并没有直接冲着要害部位开枪,他要让那些人渣感受一下最沉重的痛苦。弗里德里希走出掩体把那人拉进仓库,然后重新带上仓库的门,用仓库里盖住货物的布块塞住了那人的嘴。弗里德里希清楚地看到他的左边小腹上面有一个洞,里面的鲜血还在不断地向外涌出。
弗里德里希也不打算给他处理伤口,而是将他用绳子吊了起来,双手被吊着然后借用仓库的悬梁拉起,就像是弗里德里希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一般。弗里德里希感到一阵愉悦,看着还在不断挣扎的人,他的嘴角扬起笑意,重新回到了掩体中。
他相信,按照这个速度,那人过不了多久就会流血而死,而且不断地挣扎只会让伤口的疼痛更加剧烈。
弗里德里希开始警戒起来,因为现在接近中午,这么一声枪响,虽然自己身在城市边缘。但是肯定会有人能听到,如果是剩下的人大规模回防,那就有意思了。
事情的发展,弗里德里希都大概有一个提前的预想,这次也不例外,而且事情的发展也确实按照弗里德里希的预想走了。当他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愈发密集起来,他就知道来活儿了。
外面的一群“纽扣人”都是听到了枪响之后迅速赶回来的,玩意仓库这边出现什么差错,他们都得收到牵连,虽然不见得会死,但是和死了也差不多了。
有人一马当先踹开了仓库大门,然后他就首当其冲了。弗里德里希的一声枪响就让他瞬间躺倒在地上,除了哀嚎别无动作。其他人都被这一下吓得不轻,一时间乱了手脚。在确定对方没有可以直接威胁到自己的武装之后,弗里德里希开始大胆起来。
他直接跳出掩体开始用步枪瞄准剩下的人,有人想要把那个被打伤的人给拖走,结果就是吃下了一颗飞来的子弹。7.92毫米口径的全威力步枪弹穿透能力弗里德里希是见识过的,但他还是对对方胸口出现的一个前后透亮的空洞感到诧异。
弹仓内的三颗子弹已经全部打完,弗里德里希刷了个心眼,他故意再次扣动扳机,发出了撞针空撞的声音,似乎在故意告诉对面:我没子弹了。弗里德里希故作懊恼地把步枪丢在一边,手中握着自己的刀,但其实左手一直都放在腰间的手枪套上,随时可以把枪速射。
外面的“纽扣人”此时还在互相商量着怎么办,听到了弗里德里希这样一出之后,顿时觉得机会来了。觉得对方没有了子弹,又看着自己现在有这么多人,觉得就算每个人吐一口口水都能把弗里德里希淹死。
在其中一个人起头带领下,“纽扣人”们蜂拥而上,在仓库门口聚集着。弗里德里希大概估算了一下至少有十三个人,而且还不确定是否会有其他人继续加入。为了保证自己可以全歼对方,弗里德里希假装示弱,向二楼奔去,他要把对方所有人引到二楼,让他们逃无可逃。
当然,弗里德里希走的时候没忘记把那把步枪带走,万一对方身上谁有子弹,那这把枪就可能成为杀死自己的凶手。
弗里德里希在二楼的拐角处埋伏下来,听着下面密集的脚步声,他不由得露出冷笑。
“来把,都来吧,来了就准备受死吧。”
弗里德里希手中的手枪已经打开了保险,随时可以击发,只要对方人数凑够了,那么他就会直接进行一轮速射,尽可能削减对方的人数,然后再用刀子解决剩下的人。
如果对方准备逃跑,那么就又给了弗里德里希装弹的时间,那么到时候,人可是跑不过子弹的。
当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时,弗里德里希知道该出手了,在拐角处,他直接起身一刀捅在了第一个上楼的人的肚子上,然后利用他的伤口牵制他往自己后退的方向走去。其他人要么为了救人,要么为了冲上来杀掉自己,都会选择加快脚步,人群也会更加密集。
“啊!”被刺中的人发出了惨叫,无论他怎么想要挣脱插在肚子上的那把刀,都会被弗里德里希一手拦住,然后刀子会捅的更深。
“放开米尔,该死的,你现在投降我们还可以让你少吃点苦头!”这种级别的劝降只是让弗里德里希笑了笑,然后他把刀子一转,把自己怀里的人松开,任由他倒在地上痛呼流血。
“说真的,该投降的是你们才对吧。”弗里德里希左手向腰间一掏,转轮手枪就已经准备好了。“嘭!”弗里德里希毫不犹豫开火了,对于这群杂碎,他没有任何的负罪心理。只要杀光眼前人就行,其他的,弗里德里希都无所谓。
为了稳定枪口增强稳定性,弗里德里希把刀子丢在地上,双手持枪开始了“点名”。他只要瞄准就会立刻开枪,就算那群人再怎么动作迅速,都是躲不过子弹的,而且他们都拥挤在一起,就算想躲也没地方,大多数时候都是我一躲,倒霉的就是他了。
“嘭!”
“啊!”
“嘭!”
“啊!”
弗里德里希一轮速射打空了弹巢里的所有子弹,为了保证最大的杀伤程度,他专门盯着人肚子,这种大面积的地方开枪。一来是好命中,二来是那里内脏分布多且密集,一旦被子弹击中就会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不仅如此,弗里德里希还尽量保证每一颗子弹都命中不同的人,如果是有人吃了两枪,那就很不划算。弗里德里希就算是在算账一样计算着这轮速射的收益,当然了,最终的收益还是和弗里德里希计算的相差不远。
六个腹部中枪的“纽扣人”此时正捂着伤口让他少出点血,一边在哀嚎着。那场面还挺壮观的。不过对于弗里德里希这种在战场上实际待过的人来说,这种场面都还比不上自己进攻时候的惨状,同一个战壕里的兄弟刚才还好好的,下一秒就有可能被飞来的炮弹炸成一滩碎肉。很多人到最后都只是有一个有名字的墓碑,尸体完全没有办法收集。
弗里德里希趁着对方还在愣神的时候,捡起地上的刀就开始准备近身格斗。只不过面对这种对方人多的情况,肯定不可能硬抗,要利用不停的移动走位拉开距离,让自己尽可能处于一对一的状态,然后快速解决掉对方之后,再寻找下一次的出手机会。
弗里德里希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他上前打断了一个人想要救助自己人的行动,一拳砸在他的肘关节上面,然后就听见了很清脆的声音,他的手臂以一个非常诡异的角度弯折,最少估计都会是一个后肘脱臼,甚至是开放性骨折。
一击得手之后,弗里德里希迅速拉开身位,准备为下一次的攻击蓄势。此时“纽扣人”们已经从前面的枪击中缓过神来,他们也有一定的武器知识,知道转轮手枪的弹巢只有六发,刚才的六声枪响已经宣告了弗里德里希不可能再在短时间内开枪。
这给了“纽扣人”们冲上去的勇气和信心。面对只能持刀的弗里德里希,他们可以用人海战术,反正现在能动弹的还有7个人,再怎么都能打赢他,等落到自己手上,肯定要他生不如死。
弗里德里希故意把向自己冲过来的人群往生活区堆放东西的地方引,那里掩体够多,武器也够多。箱子,火炉,都可以成为自己的武器。之前弗里德里希为了二楼的光亮点燃了炉火,现在里面的火焰正旺。
弗里德里希面对一群没怎么受过训练的“纽扣人”也不敢大意,毕竟人多搞人少,个个都敢搞。当地一个人冲上来的时候,弗里德里希一个下沉躲开迎面而来的一拳,然后插住他的腋下,左手搬起他的双腿,让人离开地面之后用力砸向地面。
木质结构的地面被瞬间砸出来一个大洞,烟尘飞扬,呛得人咳嗽。而那个被摔的人此时正在那个坑里面,暂时没法动弹。脊椎受了那样一次沉重的打击,任何人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恢复。
解决完了一个,弗里德里希开始迅速躲避其他人的攻击,他借用箱子作为自己的跳板将眼前人和后方的大部队隔开,短暂的一对一的机会,弗里德里希不可能放过。右手的科尔塔达刀顺着对方的衣服不停地擦过,将对方的大衣割出来一条条口子,但是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开放性伤口。
因为刚才那几下快速的挥动只是弗里德里希的假动作罢了,他只是让对方晃了眼,然后那柄刀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他的脖子,锐利的刀锋划过颈动脉的时候,熟悉的触感让弗里德里希以为自己还是在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