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另一个自己”,言握紧了拳头,准备随时一战,只是还没摸清楚情况不敢贸然行动。
根据脑中的信息,给自己发律者核心的,不是“崩坏意志”,只是一道【程序】,没有自我意识的那种。
据它所说,选择自己作为下一个律者,原因有很多。
其中很重要的一点,自然是他这副完美适应崩坏能的身体。
还有就是他不知道的,祂像阿波尼亚一样,观测到了言身上的,像是被锥子牢牢钉死的因果。
【他,特殊】
连祂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蹦出来了个这么大的异常,明明自己一直在看着这个世界。
就像是...有什么力量遮掩了言的异常。
但什么力量能够遮住祂的眼睛?
祂不需要特殊。
为了让这盘棋可以一直进行下去,祂打算让言成为下一个律者。
不管言是否同意,祂都可以从言的心智中催化出一个律者人格来顶替他。
这样一来,成为律者的言要么失败被人类消灭,要么成功地变成自己的傀儡。
至于祂为什么会看到一直以来都没看到的言。
其实是因为梅比乌斯...她的这次手术动静太大了,造成的崩坏能反应过于强烈,惊扰到了祂。
现在,祂的计划达成了。
言只知道祂看上了自己的身子,想要强迫自己。
“卑鄙...!”
“哈哈哈哈哈!”
另一个言张狂地嘲笑着言。
“说到底,要不是你有着那般强烈的愿望想要寻回家人,我也不会诞生啊——作为你的暗面!”
见言气急败坏地攻过来,另一个言只是挥挥手,数道枷锁从地上生出,眨眼就将言捆绑在地。
“【世界】!”
言像往常一样呼唤着他的伙伴,这次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呵,我该说你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呢?还是说你蠢?”
另一个他踢了地上的言一脚,打了个响指,金色的替身乖乖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在祂的帮助下,现在的我才是主人格!”
“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吧。”
无法动弹的言抬起头,咬牙切齿地目送着另一个自己渐行渐远。
“艹啊!”
辛辛苦苦战斗了那么久,果实却被别人...呃,自己窃走了!
被狗崩坏气晕!
“现在只能希望,他们能看出来吧...”
——
另一边,祂对言提醒道:
【虽然我提前给了你核心,但别现在就引发崩坏】
【时间太早了,没等人类的科技发展到那个阶段就引发崩坏,你的权柄会被大大削弱】
“知道了!你是在教我做事?”
言毫不客气地回应着祂,一边准备回归物质世界。
“别忘了。”言冷冷地说,“你还算我的杀亲仇人呢。”
——
外头,梅比乌斯同样也不怎么好受。
虽然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她在房间内不断绕圈的小碎步告诉别人,她心急如焚。
“怎么还不醒过来...”
她也已经检查了三次了,言的身体状况十分良好,基本可以断定融合手术非常成功。
只是为什么没醒过来呢?
言身上的手术设备已经被拆掉了,但魂钢锁还没有,以防万一嘛。
她细细回溯了一下整个过程,唯一出乎她预料的情况只有一个,就是融合过程中不断上升的崩坏能反应。
根据她的计算,这崩坏能反应的功率最多最多达到100HW,但事实是仪器检测出功率高达900多HW,差一点就到了能诞生律者的程度。
这一剧烈的崩坏能反应仅仅出现了几毫秒,随后急速下跌。
事后她看了仪器记录,周围骤升的崩坏能全都被言吸收了,不然这一大片的人都得被侵蚀成死士。
还没等她琢磨出这一怪异现象的原因,她的注意力就被手术台上的动静分开了。
“嗯?终于醒了?”
言闷哼一声,暴起的肌肉挣断了坚硬无比的魂钢——在几个小时前它们还是能稳稳困住他的。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男人眼睛睁开了。
梅比乌斯好像从中看到了,一道诡异的金光一闪而过,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错觉吧...’
她上下扫来扫恢复最初面貌的言,略感惊奇地问道:
“感觉如何?”
沉下气,言细致地感受到了蕴藏在自己体内的,怪物般的力量。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舔了舔嘴唇,露出了健康的笑容。
“我已经不是蛇了...”
他撑起自己的身体,活动活动重获新生的双腿,以一种张狂的姿势看向梅比乌斯。
“完整的崩坏之力使我褪去了蛇皮,升华成龙了啊!!”
“......”
梅比乌斯只觉得,他又开始犯病了。
貌似是因为舍沙的基因又发挥了作用,言身上的手术服又被融化了。
梅比乌斯将准备好的衣物甩在他的身上说:
“快点穿上衣服,别在这里辣眼睛了!”
对方接过了衣物,手脚麻利地开始往身上套。
可是裤子才提到一半,言眼珠咕噜一转,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家伙不敢做的事,就由我来帮帮他吧~’
“呐,梅比乌斯...”
正在分析实验数据的梅比乌斯忽然感到一阵暖风吹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噫?!”
受到惊吓的她下意识地转身,却没想到对方先人一步,趁势将她按到了墙上。
梅比乌斯呆愣愣地看着男人俊朗的脸,往下是裸着的、线条分明的壮硕身躯,再往下就看到了半开着的裤腰......
‘壁...壁咚???’
“你,你发什么疯?”
“我没疯哦。”言一脸严肃地说,“我是很认真地要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
明明就是很土很老套的动作,梅比乌斯的心跳却不争气地开始加速,但倔强让她脸上仍与平常无二。
“你喜欢我吗?”
自然地好像是在问晚上吃什么,言微笑着就向梅比乌斯丢出了重磅炸弹般的问题。
“诶?...”
梅比乌斯彻底凌乱了,聪慧的大脑像是线路搭错似的开始报错。
“你你你脑子是被崩坏兽吃掉了吗?谁会喜欢你这种自恋狂?”
在大脑还没有真正决定该怎么说的时候,梅比乌斯就凭借着习惯怼了他。
“......”
“......”
颇为遗憾地松开了手,言提着衣服退出了房间。
“滚呐!”
梅比乌斯重重地摔上了门,狠狠地上了锁。
但做完这一切,渐渐冷静下来了之后,她突然感觉到一阵悲伤。
“......”
她还是当作了无事发生,继续做她的研究。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未来不知道多少年,最后悔的就是在这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