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少年睁开双眼,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在仔细感受一番后,惊觉身体的力量竟然有所增长。
就像是……在体内压抑已久的一道障壁被彻底冲破。
少年还没有自知,自己已经在不觉之中完成了武夫的破境,实力更上一层楼。
有的时候,破境一事就是如此奇怪无常,也许只需要一瞬的顿悟和感触,便可以一举跻身进入更强的境界,水到渠成。
竟然有唐人可以一吻突破极限,那为什么黑发少年不能一眼顶针,顺势破境呢?
恒河里。
黑发少年眼神一凝,将浑厚的气息收敛于身,细细感受着在身体脉络中流转的热流,这就准备站起。
“咚——”
令人没想到的是,黑发少年双腿刚一用力,屁股方才离开石面三寸不到,又瞬间被“按”了回去。
“……”
怎么回事?
压制力变强了……
少年脸色一沉,轻轻压制住体内激荡的气血,接着抬手在空中挥了挥。
与先前相比,那股无形的压制力的影响一般无二,甚至是……犹有过之。
遇强则强,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黑发少年眉头微蹙,稳稳起身,依葫芦画瓢,像之前那般回到了湖畔。
挺奇怪的,黑发少年先前盘腿打坐所花费的时间也不短呢,结果竟然没有任何的野兽前来窥探打扰。
虚空宁宓,混然无物,除却瀑布的浩浩流水声似乎,就连温柔的风儿也消失了。
还是该说……少年弄出的动静太过惊人,起到了震慑作用?
也许这些问题的答案并不重要,反正……黑发少年不会在意这些就是。
——————
深林当中的某处。
要说起这一块区域,应该已经算是进入了托雷斯山脉外围的深处了吧。
嗯……这说法的确很绕口,但它也许就是形容这片地块最贴切的话了。
而此时,一行人正小心谨慎地在这块无主之地前行。
山脉深处古木参天,几乎没有阳光能从林隙滑落,视野所到之处,无不阴暗幽密,使人心生不安。不过若是长年累月的在此生活,相信身体的夜视机能还是能够适应并解决这个问题的。
就如此间人之男性,个个身强力壮,体格高大,身后与手中的武器装备齐全,一看就是久经厮杀的好手。
这几个大兄贵走在一起,可以说是威慑力十足。
但在这座山脉中,无论是什么样的生灵,都有可能随时暴毙,横死当场,他们当然也不例外。
其中领头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鼻翼微动,蹲下身,使手中的开山刀拨开一丛萎靡的蕨草。
地表上的草本植物或灌木极少,多是软烂的泥土以及坚硬的岩石,毕竟阳光都被那些拼死了劲往上长的大树夺了去,就像富人剥削穷人,哪里还轮得到这些地株呢。
当然,地面上的小草还是很多的,给“贫瘠”的地面带去了难得的绿意,非常之坚挺。
毕竟作为小学生最喜爱的混作文植物,它们可不丢了面子啊!!!
而且它们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蓝银草。(笑)
为什么要扯这些?因为在托雷斯山脉中,野兽众多,不少兽类种群之间爆发出矛盾也是很正常的事,就像城中聚众厮混的小混混,不得找处地方(指灌木蕨类)标记自己的领地范围吗?
气味浓烈程度,新鲜度,标记处周围的植被断折情况……
经验老到的猎手可以凭此判断猎物的方位,甚至可以推测自己进入了哪一种野兽的领地范围,再借此做出相应的对策。
这都是贝伦镇好几代人从零摸索出的经验和方法啊。
那男人从怀中掏出一颗盖上了黑布的小珠子,小心地将它延展开——竟然是一颗极小的夜明珠。
凭借着这微弱的光芒,男人总算是见着了那股异味的源头。
一坨雪。
大雪。(赞赏)
“卧槽,伯克利,你这鼻子可以啊。”那男人身后的另一个汉子开口就是一句粗口,尽显豪爽本色。
“闭嘴。”伯克利黑脸道。
他把右手上的开山刀放在地面上,丝毫也不嫌弃,直接伸出两指掏了一块夹在指间。
表面土黄,温热湿润,但是隐约还可以看见上面的几小块干硬白斑。
伯克利凑近头,微微一闻,待确认便将雪扔弃,随手扯了一把叶子将手指擦干净,道:“这是狼粪。”
他眼神一热:“丛狼,个头还不小,这畜生最近吃的恐怕还不错呢。”
“怎么说?”又一个男人看似无厘头地问了一句。
“距离它排泄,前后不超过半个小时的时间——有机会逮到。”伯克利确凿道。
“但是我们怎么能够知道它身边没有其他的同族呢?两只都行,但要是三只……”一个男人看了看伙伴,加上他也才五人,这他娘的可不好搞。
“不管怎么说,机会得把握住。”伯克利不容置疑地摇了摇头,再次看了看地面,环视一周,指向一个方向,“这边,跟我来,纽顿、坎黑文你们两个上树赶路,剩下的跟我一起。记住动静小一些,不急于求速,稳定住最好。”
其余四人皆是点点头,没有什么表示。
作为他们这支队伍的队长,伯克利自然不会轻易地将好兄弟们的性命置于儿戏。
他还留有后手,或者说是……后路,那要看他如何运用了。
身边的景物不断向后疾驰,只留下模糊的残像,伯克利脑中自动回忆起他出发前几天与那个人的交谈。
「伯克利,好兄弟,给你看个好东西。」
「?」
「你看这个。」
说完,那个男人猥琐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小表,上面的指针一直指向一个方向,小表顶部还有一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小灯。
「这是做什么用的?」
「你有所不知,说起来这表也是齐格玛那老家伙整出来的。你知道的,朋友,他总喜欢整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我也不多说废话了,他的作用就是标记一处地点,这个指针会指引你到那里,这灯越亮,证明你越接近那个地点,待他变绿,那就是你已经到了。」
「你觉得我会需要这种东西么?你我都是老打猎的了,辨别方向已经不需要这种东西了。」
「没这么简单。」
「那就细说。」
「那处标记地点,可是埋了一个陷阱,我敢说无论是什么出生在它的老六下都不可能毫发无损。」
「什么陷阱这么NB,你吹的吧?」
「炸弹。」
「贝伦镇这坨屎地方哪来的火药制炸弹?你给我闹呢?」
「别说话,问就是齐格玛的神秘力量,如果还要问那就是我也不知道。」
「即使是齐格玛,那再怎么说也……」
「相信我,好哥们儿,我可是把这么好的保命东西送给你了,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齐格玛你不相信,那总能相信我吧?再说了,我也不要什么回报,回头帮我介绍几个小姑娘就行了……」
「欧斯特,我算是看清楚了,这东西其实本来就是齐格玛要交给我的吧,结果你来借此白嫖人情?」
「而且让我在你和齐格玛选一个人相信,我肯定会选齐格玛好吧。」
「……」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JPG
「这东西下面有一个暗钮,按下就可以触发陷阱了。」
「等等你给我回来,跑什么!」
可惜那人早已跑没影了。
不过……现在才想起,既然那地方有陷阱,那自然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必须要有个人布置。
那是谁呢?
呵。
伯克利突然咧嘴一笑。
狗日的老子欠你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