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狮蝎不敢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她曾被刺客组织的队长救了一条命,但那是因为她的隐身能力很有价值。
阿兹尔没有提出任何的要求,就治愈了她这个闯入者和破坏者,令她一时之间不敢相信。
对于阿兹尔来说,他需要情报,他需要了解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才能制定复兴恕瑞玛的计划。而眼前这个唤醒了她的少女是最好的情报来源。
一个举手之劳就能换取对方的信任,他当然不介意这么去做。
“.…..谢谢。”
阿兹尔所说的语言虽然听起来古怪,像是某一支系的萨尔贡方言,但狮蝎还是能够理解对方的意思。她从未听说过恕瑞玛,但是却能明白皇帝的含义。
在误打误撞中唤醒一个古代的皇帝,然后被他救了一条命。这种如童话故事一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令狮蝎感到手足无措。
她搭上阿兹尔的手,从水道里爬了出来,愣了半天以后才憋出一个谢谢。
“不必谢。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来到此地?”
“我叫……呃,叫我狮蝎就好。我在路上遇见了沙尘暴,为了避难才闯了进来。我很抱歉。”
“我并不怪罪你。狮蝎,当今的世界,人们可还记得恕瑞玛的荣光?”
“抱歉……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恕瑞玛,大家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名字。”
“何等漫长的时间,没想到恕瑞玛竟然连名字都不为人所知了。那么如今黄沙上的国家叫什么名字,又是谁在统治着?”
“我们叫它萨尔贡,是由万王之王和诸位帕夏们统治着。”
阿兹尔举起右手,一把金色的权杖由黄沙凝聚而成,出现在他手上。他高举权杖,权杖顶部散发出太阳一般的光芒,而后地面摇晃,神庙从黄沙中升起,四周的墙壁轰然倒塌。
神庙的大厅变成了露天的广场,昏黄的源石沙暴天灾施虐着,却一步也无法靠近阿兹尔和狮蝎。
“这就是你口中的沙尘暴吗?”
阿兹尔的能够感受到有一股奇怪的力量,非自然的力量在搅动沙尘,那力量肮脏,恶毒,仿若带有诅咒一般,阿兹尔甚至能够听见其中的喃喃低语。
但他是沙漠皇帝,是万千黄沙之主,所有的沙粒都臣服于他的统治!
巨爆鸣声响彻天空,巨大的力量从阿兹尔的权杖上扩散开来,将这波及数个行省的恐怖沙暴强行镇压了下去!
风止息,沙如雨般快速落下,太阳再次出现在天空之中。而在地面上,璀璨的太阳圆盘在阿兹尔背后立起,治愈之水从中流出,滋养着枯萎的大地。
此刻,光彩夺人的太阳圆盘就犹如第二个太阳。

能够压制天灾的力量,狮蝎只在神话故事里听说过。此刻她已经被这恐怖的力量震撼,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天气炎热,坐下吧。”
阿兹尔的话语将狮蝎从震撼中拉了回来。
狮蝎双手端着水杯,望了一眼阿兹尔。在后者点了点头以后,才将端起水来喝了一口。
甘甜,清凉,她从未喝过如此好喝的水,她品味着嘴中的回甜,忍不住又喝了一口。直到将杯中水喝光,她才反应过来应该说声谢谢。
“很好喝……谢谢您。”
阿兹尔只是微微一笑,挥手令一旁的黄沙士兵将水续上。
“狮蝎,我要在大地上复兴我的恕瑞玛,但是时代变迁,我所熟知的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所以,我要请你告诉我关于这片土地上的一切。”
再一次被人需要的感觉令狮蝎有些激动。虽然作为刺客时她也被顾客所需要,但那并不是非她不可,任务的分配是随机决定的,事实上,多她一个少她一个都无关紧要。
“我,我虽然没读过书……但是我会尽力回答的。”
……
太阳西斜,这场谈话持续了很久。谈话结束之后,阿兹尔望着夕阳陷入了沉思之中。
源石,矿石病,萨尔贡人的艰难生活,狮蝎的过去,泰拉大地上的各个国家……
虽然有很多问题狮蝎都无法解答,但也足够阿兹尔对这个世界形成整体的认知。
一开始阿兹尔还认为只是因为时间过去了太久,所以大地上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但是随着了解更加深入,他发现一切历史,地理,文化,乃至世界的基础规则都不再一样。此刻,他敏锐的意识到自己脚下这片土地,不,这个世界,根本不是他原属的符文之地。
在倾听狮蝎的过去时,阿兹尔还为这个被抛弃了的女孩感到可怜。可是在了解了一切以后才发现,自己也是个世界所抛弃了的人。
如果能够生活在这样一个国家,那该多好啊。
但是转念之间,自卑和不安在狮蝎的心中升起。她在想,像她这样的人,也有资格待在那样的天堂里吗……
阿兹尔从王座上站起,高举权杖,金色的光芒从太阳圆盘中喷涌而出,黄昏在一瞬间仿若正午。大地颤抖,沿着生命之水所形成的河流,一座崭新的城市从黄沙之中拔地而起!
“恕瑞玛将会荡平一切蝇营狗苟之辈,恕瑞玛的荣光必将重现于黄沙之上!狮蝎,我问你,你是否愿意跟随我,给沙漠带来繁荣与和平?”
“诶……即便是像我这样无用的人吗?”
“无用?不,任何一份力量对于恕瑞玛都或不可缺。我再问一遍,狮蝎,你可愿意参与进来,一同复兴这荣光?”
“我……我愿意!”
“很好!”
风沙卷起,阿兹尔在大地上召唤出了一大群全副武装的黄沙士兵,以及由黄沙与太阳之力凝聚成的浮空车。一批批士兵搭上浮空车,向着各个不同的方向驶去。
……
而在沙漠的另一端,一座高大的城堡之内,身穿华丽锈金长袍的男人端着红酒,站在房间的窗口旁。而在他的面前,身穿绿色官服的侍从正低着头,卑微的汇报着灾情统计。
“啊……这个……请您息怒,尊贵的赫拉帕夏。我们在哥伦比亚的线人表示从未听说过这种计划,而我们的天灾学者也对白天的那场天灾毫无头绪……”
“乒!”
被称作赫拉帕夏的男人将手中的红酒杯狠狠地摔在侍从身前,溅起的玻璃碎片划伤了侍从的脸颊——但即便如此,他仍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敢移动分毫。
“废物,给我滚出去。”
在命令之下,侍从灰溜溜的离开了房间。而赫拉拖着下巴沉思片刻,来到书桌前抽出了一张信纸,开始书写起来:
“致伯德尔王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