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千代讲述的时候,樱庭四季一直在津津有味地听着,毕竟之前只能在教科书上看到的历史,如今可是有当事人讲给自己听,其中和历史记载的冲突的部分,以及各种细节四季都觉得非常有意思。
只不过,本来抱着吃瓜心态的四季,听到“楚叶矢”是樱庭家铸造的之后,心头一惊,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家。
在讲完秀吉的辞世诗后,秀千代便不讲了,似乎在感叹老友的故去,但四季却意犹未尽。
“之后呢?”
“之后?”秀千代慢慢道,“我带着寄宿着大岳丸的角来到了京都本愿寺故地,在哪里我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用楚叶矢封印了大岳丸。”
“啊,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四季傻眼。
“对,也只能这样,大岳丸的怨念是不会消散的,只能封印,不过用身体封印的不只我一个,在那个地方我还看到了安倍晴明和源赖光的尸骨,他们分别封印了玉藻前和酒吞童子,他们死后还握着楚叶矢,不过我应该也和他俩差不多。”
“这......”
尽管秀千代说得云淡风轻,但四季依旧为秀千代感到惋惜。
“所以,楚叶矢的刀身被秀吉带到了大阪城?”
“我也只是猜测,当时时间紧迫,铸造出新的楚叶矢之后,我也没想着找回原本的楚叶矢了。”
“话说,”秀千代话头一转,“你不是姓樱庭吗?你应该是樱庭家的后人吧?不知道楚叶矢的铸造方法?”
四季表示,樱庭家应该已经没落了,现在全霓虹就他和玉藻两个姓樱庭的人,至于楚叶矢的制造方法,估计早就失传了,不然玉藻早就铸造一把新的了。
“你说樱庭家只剩你和你姐两个人?”秀千代难以置信,毕竟当年樱庭家可是能够轻松左右局势的存在。
“嗯,所以我说没落了。”
“那可不一定,人少不一定没落,秀吉当年也是一个人,却可以一句话调动天下兵马。”秀千代反驳。
“嗯?”四季发现了盲点,“秀吉就一个人?他不是有后代吗?”
然而,秀千代摇头。
“秀吉没有生育能力,他的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他时常和我抱怨,这我清楚。”
四季惊讶得张大了嘴,似乎又知道了不得了的秘密。
“所以我说,你现在还不是家主,你不知道樱庭家会有怎样的影响力。”
四季点头,其实家族没落也只是他的猜想,毕竟他知道的太少了,连玉藻在花映寺中是什么地位都不知道,就更不用说什么影响力了。
“话说,你也是半妖?”
“对,生下来就是。”
秀千代表情喜悦了起来,当年她找遍整个战国都只有她一个半妖,如今竟然找到了一个同类,自然欣喜。之前答应教樱庭四季武艺,也是考虑到四季和自己一样是半妖。
“现在是不是有很多半妖?”秀千代问。
毕竟秀千代也是希望“人类和妖怪和平相处”的,如果现在有很多半妖的话,就说明人类和妖怪能诞下爱情的结晶,也就是说,人和妖怪再无隔阂,或者说隔阂很小。
然而,四季回答:“现在妖怪很少,半妖就更少了,人类倒是很多,有70亿。”
听到这样的答案,秀千代有些失落了。
“那,相处的怎样?”
“时常会有妖怪肆虐,不久前有个被称为‘梦魇’的家伙,仅一次便带走了55万人的生命。”
听到这样的结果,秀千代的表情更加失落了,最后甚至连连叹息。
本以为世界会变得更好,结果几百年过去了,似乎一点也没变好。
“那,现在人如何对待妖怪,楚叶矢众还在吗?”
“楚叶矢众早就消失了,现在有两个机构,一个是‘搜查特科’,一个是‘花映寺’。”
随后,四季隆重介绍了自己和姐姐所在的花映寺,并表明自己是一名光荣的花映寺成员,曾孤身一人杀死了一只小妖怪。
其实四季还是有点心虚的,因为到其实根本没有认真杀过“怪异”,最近都是在撩妹。
不够,秀千代没有发觉四季的心虚,而是对四季的实力不满,杀死个小妖怪真不算什么,自己七岁的时候就能杀了。
“你也太弱了,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能独自面对牛鬼了。”
对于牛鬼,四季大概知道,百鬼夜行里能排上名的。
秀千代的理念是,想不被欺负,必须自己足够强大,你这么弱,以后肯定会被欺负的,而我秀千代的徒弟可不能被欺负。
秀千代能有这样的想法其实不奇怪,毕竟生活在乱世,自己还是不被人和妖怪待见的半妖,想活命只能靠自己,所以秀千代很小的时候便可以握剑了。
至于四季嘛,生活条件和战国时代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从小便被姐姐保护着,和秀千代自然没法比,实力的增长自然慢。但对于生活在战国的秀千代来说,弱小的都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樱庭四季现在的工作似乎和自己当年差不多,都是对抗失控的“怪异”,四季也算是她的“后辈”了。遥想当年樱庭家确实帮助了自己,便真心想着帮四季提升下实力。
再想到四季现在堪称“孱弱”的实力,秀千代坐不住了。
“行了,我看你休息得也差不多了,继续吧。”
秀千代起身,干脆利落地拿起了剑。
“啊,等等,我还想听前辈讲战国故事。”
四季本想今天就到这了,谁想到秀千代又想来一次,他真累了。
“听什么故事?看招!”
眼看秀千代的剑快劈到自己脸上了,四季只得连忙躲闪,然后仓促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