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三女皆是一脸疑惑加震惊的表情。
“你连恋爱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爱莉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人。
就连帕朵也吐槽道:“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呃,这个比喻现在是不是应该反过来说?”
“算了!反正连我都知道,恋爱就是那种心动不已感觉!想要接近她,了解她,有一种情不自禁想拥抱她的冲动!”
帕朵兴致勃勃地给言讲解着于普通人来说是常识的知识。
“哦,哦...原来如此。”
对方一副涨姿势了的样子,连连点头。
“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讲这些东西呢。”
——那是因为一般人根本不需要讲吧!
‘心动吗......’
自然而然地,言回想起了那个时候,近在咫尺的脸庞。
他的心跳不由得再次加速,吓得他赶紧打断回忆。
‘新奇的体验!’
名为有趣的情感伴一同涌现。
通过与身边的其他人进行对比,言早已认识到了自己是个情感单薄的人,拥有过的正面情感屈指可数,但他满足于现状,懒得去改变。
‘不过现在看来,这似乎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在问过了自己的内心后,言给自己的答案是,值得一试。
“那,现在言你能确认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吗?”
出乎意料地,这次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居然是伊甸。
她鼓起勇气,做好了失望的准备,就是想知晓言真正的想法。
一直以来她虽然频繁地与言接触、试探,但她出的招都被木头一样的言防了出去,没有一点收获。
而这一次,她看到了一丝希望。
三人屏息凝神,不放过言的任何一个字音。
只见他略一思索,缓缓开口道:
“我想,应该是......阿波尼亚吧。”
“......”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爱莉瞪大了双眼,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帕朵也是无法理解的样子,只有伊甸表情僵硬,眼神涣散。
“阿波尼亚?”
过了好一会,爱莉才从这令人震惊的信息中缓过神来。
“你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呀?...唔,虽然说她确实也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
“可是我记得你们之间也没见过几面吧!”
确实,阿波尼亚久居至深,很少被允许...或者愿意来到地面上,和言交上朋友也是那次一起买菜时交谈甚欢——纯运气。
“难道是...一见钟情?”爱莉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这个了。
‘总不可能是靠仅仅几次谈话就催生出了好感吧?’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离谱。
帕朵这时插嘴道:“在我的印象里,阿波尼亚是一个...唔,有点可怕的人。”
“也不是说她人品很差啦!”仿佛是为了照顾言的感受,她慌忙找补,“阿波尼亚很善良,我知道。”
她聊起了在黄昏街的往事,包括了自己“进货”被阿波尼亚抓包,被她“狠狠教训”等事。
“我的意思是,咱可受不了她那样唠叨。”她总结道,“我本以为言哥也会受不了的...”
“也得看她唠叨的是什么吧。”
言若有所思地说,要是阿波尼亚真的对他念经似的说着他不感兴趣的事,他也是会烦的。
他又想起了下午的那一通话疗,嘴角勾起笑意。
‘如果是这种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一切都被伊甸默默地看在眼里,伤在心里。
‘阿波尼亚......’
为什么偏偏是阿波尼亚!
她内心的小人在气,在跑,在闷声流泪!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
如果是梅比乌斯,她可以理解,毕竟人家和言接触的时间比她多。
如果是那个叫华的女孩子,她也可以理解,毕竟听言说,她是他的青梅。
但她唯独没想过阿波尼亚会是她的“对手”,并且获得“胜利”!
她不服呀!凭什么啊!
因为爱莉希雅在中间牵线搭桥,伊甸同阿波尼亚的关系不差,甚至可以说是闺蜜,阿波尼亚还专门送给她自己亲手织的礼物呢!
她们时不时就会一起在至深之处的阿波尼亚家里开茶话会,只不过常常以酒代茶。
伊甸自认为十分了解阿波尼亚,不觉得阿波尼亚会是一个对男女感情上心的人。
但,万一呢?
阿波尼亚也是个女生,怎么就不能有这种感情呢?
想来想去,伊甸总还是知道自己逃不得一个“输”字了。
这一刻,她的心境无比明朗、开阔。
不是她想开了....这么说好像也可以。
其实,她一直都很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
一开始的她被言救下后,感觉自己喜欢上了他,加上自己的一切都被大火毁去,这份感情尤为突出。
到了后来她才发觉,自己一直注视这个男人,不是因为【喜欢】,虽然也有一点点在里面,但更多的是【期盼】。
成为【集世间一切财富与荣光于一身之人】,这是她曾经的梦想。
因为这个梦想注定无法实现了,于是她便擅自将其托付给了言,希望这个拯救了自己的男人能够代她实现。
但是这么做是否又太过自私了呢?她不得不承认,是的。
所以为了让良心好受些,她没有再和言提起过梦想的事,同时说服自己真的是因为喜欢言才一直注视着他的。
不然的话,她真的没有其他生活的动力了。
现在得知言喜欢上阿波尼亚之后,她感到难受的原因,其实更多的是不服,觉得自己这么久的努力就和打水漂了一样。
在放下不服后,她便感到一阵放松,仿佛整个人都飞上了云端,无忧无虑。
让他去吧!
伊甸微笑地对自己说。
这件事就这样告一段落,像是放下了一直背在身上的包裹一样。
她不会感到迷茫,因为她同时也从这件事中找到了答案。
言选择了前进,那么她也要前进了。
她会鼓足干劲,寻找新的,只属于自己的希望。
但同时,她不会放弃,将余光留在那个,曾经拯救了自己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