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正在巡视街道,没有带女仆,没有使用魔术,只是自己一个人穿梭在大街小巷中,用肉眼去确认城市的安全。
她很喜欢这种与散步无异的感觉,她乐此不疲地持续这个行为整整五年,在这五年间她见证了冬木市大大小小的变化,这让她有一种自己似乎真的成为了冬木的守护者的感觉。
简直像是远坂凛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似的。
不知何时伊莉雅斯菲尔也曾在心底嘲笑过自己,但这座没有圣杯战争,没有厮杀和血腥味,在角落中可能藏有她和切嗣和妈妈的回忆的城市真是太美好了,美好得让她想再看一遍又一遍。
伊莉雅斯菲尔今天的心情格外好,也许是因为今早爱丽丝菲尔来看望过她,也许是因为她在路上看到的那只亲近人的可爱小鸟,也许是因为今晚没有不长眼的醉汉……总之今天她心情真的很好,好到她难得改变了自己巡视冬木的路线,特地挑了一条没人的小道。
不过,虽然伊莉雅斯菲尔今晚的心情真的很好,但却不妨碍她的坏运气出现,给她添了个小小的麻烦。
但这运气似乎也不算太差,这麻烦长得很可爱,这可爱和难得的好心情让伊莉雅斯菲尔有了点闲心去和这个小小的麻烦交谈,而不是直接甩给远坂凛。
“你叫什么?”
慢悠悠地走到麻烦面前,伊莉雅斯菲尔脸上带着她伪装出来的天真笑容。
小孩子看到同龄人应该会放松警惕吧。
这么想着的伊莉雅斯菲尔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向麻烦那边倾去。
“是离家出走了吗?”
在看到那双眼睛之前,伊莉雅斯菲尔只把眼前的小女孩当做是闹脾气离家出走的普通孩子罢了。
“我已经回不去了……家……”
有些烦躁,但既然搭话了,就不能放着这个孩子不管。
“那要不要来我家?”
伊莉雅斯菲尔在月光下伸出手,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孩童。
她在帮谁呢?是眼前这个孩子,还是那个孤独的自己?
……
伊莉雅斯菲尔难得做了回好事,但她却又很快后悔起来。
仅仅因为这个孩子和自己太相似就大发善心把她带回来可一点也不像自己,是被切嗣影响了吗?
伊莉雅斯菲尔百无聊赖地摁着遥控器,觉得自己真的往家里带进来了一个麻烦,她瞥一眼一直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小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
伊莉雅斯菲尔很少那么主动,如果这次小女孩不回话的话,伊莉雅斯菲尔一定会把她扔到远坂凛那边去。
很好,这个孩子成功躲开被抛弃的命运。
“我叫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很有贵族气息的名字,伊莉雅斯菲尔歪头看向寡言少语的美游,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开口。
“既然你被我收留了,那你的全名就改成美游·冯·爱因兹贝伦吧。”
即便伊莉雅斯菲尔那么粗暴地把美游的名字改掉,这个沉默的孩子也没有反应,让伊莉雅斯菲尔开始怀疑她的沟通能力是不是还不如幼稚园儿童。
越来越无聊了。
伊莉雅斯菲尔想,她果然不该随随便便捡个人回来,明天就把这孩子送到远坂家去吧,反正本质上是个老好人的远坂凛一定会一边诅咒她一边把这孩子照顾的很好。
正当伊莉雅斯菲尔为自己轻率的行为感到后悔时,窗户被撞开了,被一根手杖撞开了。
事出突然,伊莉雅斯菲尔只来得及拉住旁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美游往后退,没有及时拦住肇事者。
“找到你了,和我签订契约吧少女!”
会说话的手杖?伊莉雅斯菲尔眯起眼睛,她一下就认出眼前的手杖是极为特殊的魔术礼装,但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伊莉雅斯菲尔只是个在普通生活的魔术师,麻烦应该让远坂家的家伙接手才对。
“塞拉,莉兹。”
主人的声音还没传达出房间,训练有素的女仆就已经出现。
莉兹挥舞着巨大的斧枪从隔壁房间破墙而入,塞拉表情冷静地将伊莉雅斯菲尔和美游护在身后。
“莉兹把入侵者处理掉,塞拉通知一下远坂家,尽快搞定,我要睡觉了。”
完全不在乎溅起的尘土,伊莉雅斯菲尔拉着美游走向自己的房间——并不是因为没有其他房间,而是伊莉雅斯菲尔不想耗费睡眠时间来处理这点小事。
“等等!少女,你难道不想成为魔法少女吗?”
宛如哭嚎的声音实在是吸引不了伊莉雅斯菲尔的兴趣,她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决心现在就去睡觉,绝不浪费一点时间。
“妹妹,救我啊!”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另一根手杖出现,极为干脆地拦在伊莉雅斯菲尔面前。
“请听我们解释。”
蓝色的手杖没有红色手杖那么轻佻,伊莉雅斯菲尔对它观感稍微比红手指要好上些许,但这点好感度并不能遮掩它们私闯民宅的罪过。
“等等,伊莉雅斯菲尔!不要动那个魔术礼装!”
熟悉的声音响起,伊莉雅斯菲尔总算转过头去,看向被莉兹一人包围的一男一女外加一根手杖。
“那个礼装是你的?”
“……这么说倒也没错。”
远坂凛脸上带着几分尴尬,伊莉雅斯菲尔总算是被挑起兴趣,看来又能多一个甩锅和逗弄小朋友的理由。
“既然如此,那么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你的魔术礼装会在深夜闯入爱因兹贝伦的宅邸?”
“我可以把这当成远坂家对爱因兹贝伦家的宣战吗?”
伊莉雅斯菲尔其实是开玩笑的,但面前的远坂凛似乎当真了,连脸色都发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