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的傍晚,太阳暖暖的,照在身上刚刚好,让人心情舒畅,如果要选择什么活动的话,散步之类的应该会是不错的选择,不过只是待在家里的话,倒也不差。
素鸢没有选择去学习魔法,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就搁到那里卡住了,上不去也下不来,怪尴尬的。
所以她在自律和自觉之中选择了自毙,直接摆烂,身体力行,用行动和良好的心态对明天即将到来的失败表示鄙夷并竖起中指。
啊。素鸢感叹了一个字,充分表现出她的无奈和乐观。
她拿定决心是要放弃这次训练了,好好休息一下,静下心来,享受一下难得的安逸
“鸟宝,你放我进去嘛!”
……如果没有窗外的那只傻猫就更好了。
窗外的那只傻猫一直在拍窗户,选择关闭隔音模式的素鸢能清楚的听到她的每一句话,“我知道错啦,你让我进去嘛~”
艾蕾莎用着她撒娇时的最娇最娇的语气,对素鸢的杀伤力很大,很快就能让她心软下来——仅限现在的这只,换作以前的素鸢,理都不会理她一句,倒是可能会觉得烦赶走;或者觉得有趣,用日记本记录下来,让对方变成未来的消遣。
但现在的素鸢明显是把心软扔掉了,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继续看报纸,并用感知观察艾蕾莎。
窗外的艾蕾莎见素鸢没反应小声嘀咕了几句,手指轻轻划动了两下,像是在构建魔法模型。
凭借着之前学到的魔法知识,素鸢认出这是一个隔音的魔法,具体是什么她就不清楚了。
然后,她见到艾蕾莎吸了一口气,大喊出来:“素鸢,鸟宝,臭鸟,我喜欢你!”
现在可以把范围缩小到“内部能听见而外部听不见”的隔音魔法了。素鸢在心里学着艾蕾莎的语气,一本正经的分析。
她本来是打算继续看报纸的,但既然是“本来”,就肯定有什么打乱了原来的计划——素鸢识库里的“恶趣味”这一特质突然占据了上风。
于是她先合拢眼皮,切换一下报纸,又突然抬头,意味深长地直视着因为她动作呆愣下来的艾蕾莎,轻轻地一笑。
蠢猫,真心话这么容易就说出来?
“进来吧。”
半晌后,门很剧烈地响了一下,抬头看去,艾蕾莎低着头迅速换完拖鞋,注意到素鸢的注视之后,像只逃跑的猫一样溜进了卧室,途中还掉了一只拖鞋。
门又剧烈地响了一下,看来是被害羞的猫猫关上了,还“咔嚓”一下反锁了。
“艾蕾莎,宿舍采用的都是最新款的生命认证系统,你反锁了也没用,因为它认证的是我。”素鸢望向卧室的门,饶有兴趣地说道,“不过,你为什么要锁门?”
没有回话。
门内的那只小猫正缩在床上,一头埋到被子里,嘴里念念有词:“她没听到她没听到……”
艾蕾莎当然有听到那句话,但她笃定素鸢不会进来,如果进来了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如果对方听到了,那就破罐子破摔,一鼓作气!
等了一会儿,外面没有动静,艾蕾莎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用了三秒说服自己“去看看鸟宝的情况”,悄悄释放了一个魔法观察素鸢。
很好,鸟宝没有什么异常。
艾蕾莎松了口气,心里却有一丝失落。
我期望她知道我的心意吗?艾蕾莎在心里问自己,她回想自己的大胆行为,也回想起素鸢的反应,渐渐的,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她的心里冒出来。
她是不是也喜欢我呢?
“诶嘿嘿~”艾蕾莎假设这个想法最终是肯定的答案,没忍住发出了奇怪的笑声,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在床上滚来滚去。
小小地暴露了一下本性,艾蕾莎坐起来,又老老实实把被子叠好,心中有了实践的想法。
验证一下?
她蠢蠢欲动,猫爪子已经扒到了门上。
没等她开门,门先掀开了她。
“嗷——”艾蕾莎惨叫一声,失衡之后坐倒在地上,她瞪圆了那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打开门的人。
“啊,没事吧?”在家里的唯一能开门的素鸢关切地把手伸过来,帮她揉了揉脑袋。
艾蕾莎很想维持自己凶巴巴的状态,但她实在是抵御不了这样的素鸢——恢复表情的素鸢。之前的素鸢,艾蕾莎不管怎么看都是面无表情的,总是感觉少了点什么,看来少的就是表情。
素鸢本来就是软软的长相,再加上软软的表情和软软的……罪恶,艾蕾莎大发慈悲,仁慈了一回。
“我没事。”猫猫摇摇头,坐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意思,“但现在有事了。”
她在素鸢疑惑的眼神下伸出了被白色连体袜包裹的小手,手心朝上,诱惑地勾了勾:“拉我起来。”
素鸢如言照做,手心朝下,与家猫的手结合在一起,感到对方用力一压,借力站了起来。
雪白雪白的小爪子顺着握着的手往上一滑,又无模型释放出一个舍弃持续时间,保证强制命中一刹的精神涣散,趁鸟愣神,五根手指滑进她指头间的缝隙里,这么一来,艾蕾莎的右手与素鸢的左手便十指紧扣,那只右手还压在左手上面。
素鸢很不解地看着得意洋洋的艾蕾莎,想要挣脱出来,没想到对方扣得很紧。
“你进来不知道先敲门吗?”艾蕾莎冲素鸢抬起下巴,岔开话题,颐指气使的猫猫很冷地发出了很软糯的声音,“没有礼貌。”
“蠢猫,这是我的卧室。”素鸢回击道,日常同猫猫拌嘴,“这里是我的宿舍,认清楚点。”
“也,也是我的!”艾蕾莎不占理就强词夺理,用大不要脸之术为自己抢来了道理,“而且这是两回事,你下次进来记得先敲门啊!”
“不聊这个了,你进来好像有事找我?”
素鸢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还能怎么,我偷窥了呗!你在看完报纸之后就一副思考的样子,还几次在卧室门前晃悠。不过这话肯定不能说出来,说出来是要被鸟揍的!
“直觉!”艾蕾莎用出了无懈可击的招数,让素鸢没话可说,因为这鸟人也经常会有莫名其妙的直觉。
无言地盯了艾蕾莎一会儿,素鸢摇摇头,把自己过来的原因说了出来:“你还好吗,我感觉你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现在是第几个宇宙天?”
“今宇宙年的第354天。”
艾蕾莎明白了:“我快犯病了,这是前兆。”
这不是艾蕾莎突然鸟宝附体开始辱骂自己了,每个星海人类都有着一种疾病,这是由星海造成的。
星海将自身的力量以赐福的方式给予给星海人类们,这蕴含着时间与空间的力量能组成本源三大基础之二:生命力和亡灵力(也称毁灭力)。这两股力量会溯源成本源力——也就是说,星海人类体内的力量,其实是溯源而成的本源力。
本源力本身极难掌控,且是极具毁灭的力量,星海在把力量给予给第一批星海人类时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并尽祂所能,将星海人类的身体进行改造,让拥有本源力的代价从“被本源力侵蚀,扭曲而亡”变成“每年固定发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之内,病患的情绪会不稳定,偶尔也会展示出自己的本性——这是无视识库的,不论你下载了什么特质,都会展现出本性。
而且,星海人类对本源力的使用在一个“还行”的粗糙水平,是无法将自身的本源力精细化使用的,这也是素鸢摆烂的主要原因,她的魔力并不是真正的魔力,而是由本源力分化、稀释而来的魔力,与魔力的本质和能力完全相同,但和本源力一样无法精细化,因为使用的力量是追根溯源的。
出此原因,素鸢选择摆烂。
那为什么不和艾蕾莎一样,直接接受真的魔力呢?因为素鸢对魔力的容量是惊人的1,同时,她对于魔法的感知性也很低,几乎是没有,只有对魔法的悟性还说得过去,是中上水平。
身为化身的艾蕾莎,在本质上却属于星海人类,自然避免不了这个名为“星海人类综合征”的疾病。
“啊,那我要做好准备了,你还没发病呢就又抓又咬的,发病了还了得?”素鸢了然的点头,默默拿出怀表,“还是把你关起来更好一些,不闹腾,烦不到我。”
艾蕾莎吓得放开了手,摆着手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头摇来摇去:“不不不不,我不要被关禁闭啊,鸟宝你清醒一下,是不是没睡够?”
“你能保证不胡闹的话……”
“不胡闹,不胡闹。”艾蕾莎讪讪地点头承诺下来,“你去帮我找一下纸和笔?”
“你要写保证书?”素鸢问,突然觉得艾蕾莎有点不像是艾蕾莎了,怎么说呢,孩子长大了?
长大的艾蕾莎露出笑容:“不,我给自己提前写一封遗书。”
素鸢微笑,向后退了几步。
艾蕾莎的屁股挨了一脚。
长大了什么的果然是错觉。素鸢保持微笑,握紧了拳头:“吃饭去,吃完饭就去洗澡。”
艾蕾莎出于习惯,下意识来了一句:“那我要一起洗。”
“行。”
“好……啊?!”走到客厅里的艾蕾莎吃惊了,转头看向还在卧室里的素鸢,“啥?”
没听错吧?答应了?自己没被打?
“一起洗。”素鸢点点头,再次肯定了下来。
喜欢我,就给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