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我的?”
韦伯一脸诧异,没有间桐樱和远坂凛两姐妹在身旁的间桐雁夜还是那么沉闷,他只是指指桌上的黑盒子,然后点点头。
“狂战士说这是圣杯战争结束以后要送你的礼物。”
间桐雁夜说完,直接把盒子推给韦伯。
看来间桐雁夜没有继续解释的想法,韦伯只好自己拉开黑盒的盖子,想看看那个狂战士到底给自己留了什么样的礼物。
“……!”
放置在黑盒子内部的是两枚鳞片,并没有黑龙形态那样那么大,倒是和眼前的间桐雁夜身上的龙鳞差不多大小。
“不是我身上的。”
像是看出韦伯的想法,间桐雁夜平静地说道,韦伯点点头,仔细想象就能明白,既然是法比安的礼物,那怎么可能是间桐雁夜的鳞片。
韦伯举起龙鳞,心中溢出几分感动,他明明只是随口一说,甚至他本人早就做好这个请求被遗忘的准备,但没想到法比安还是将其牢牢记在心中。
“下面还有。”
在韦伯仔细抚摸那两枚光滑的龙鳞时,来自间桐雁夜的提醒声让他回神,伸出手一摸,果然还有第二层。
最底下的夹层放着一瓶装着红色液体的小瓶子,像是感到心虚一样藏得严严实实。
“这是……血吗?”
比龙鳞更为珍贵的东西,即便是在被魔术封存的瓶子内,韦伯也能感受到其中蓬勃的魔力,这礼物太过于震撼人心,让韦伯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睛,但垫在瓶子下面的纸条却比小瓶更引人注目。
Nothing isimpossible for a willing heart(心之所愿,无所不成。)
纸条并没有著名,但从前半段和后半段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字迹来看,这句话似乎是法比安和阿纳斯塔西娅一起写下。
咦?奇怪,为什么脸湿湿的。
韦伯抹着脸,坚决不愿承认自己是在流泪。
走出间桐宅,韦伯被吹来的寒风冷到缩起肩膀,非常丢人地吸着鼻涕。
“喂,你是上面那家的主人吗?还是朋友。”
韦伯眼前出现了一个相当凶神恶煞的家伙,但韦伯并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魔力痕迹,看上去只是个普通人。
没有等韦伯回答,那个人就像是嫌晦气一样把手中的信封塞入韦伯手中,然后不等眼前这个瘦小的学生回过神,他就一溜烟跑开。
“蛤?”
韦伯不知所措地抬头又低头,手中的信封格外烫手,按理来说他不应该随意察看别人的信,但那上面的署名实在是有些眼熟。
拆开信封,好几张照片从里面滑出,照片上是同一风景的不同人,最后一张照片则是一张怪异的合照。
这时韦伯才忽地想起,在几天前似乎有个倒霉家伙被伊斯坎达尔抓住给他们照相。
“居然真的寄过来了。”
韦伯嘀咕着,手格外小心地翻弄照片,一直到找到他想要的那一张。
普通的街道上,红发壮汉和瘦弱矮小的少年站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但却又那么和谐。
“……”
韦伯没有说话,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收好照片,然后再次向城市走去。
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迷茫,他有了自己的目标,并且坚定不移地向那走去。
……
阿尔托莉雅回到了自己的时代,她疲惫地睁开眼睛,眼前不再是被血侵染的战场,而是在森林的深处,没有敌人的安详之地。
啊啊,原来如此,仅仅是这样,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亚瑟王,就已经明白现状。
“贝德维尔卿。”
本该没有意识的王苏醒,她的声音很虚弱,那双碧绿的眼睛看向自己忠诚的骑士,唯一一个没有死去也没有离她而去的臣子。
“王!您醒了吗!”是比想象中更惊喜的声音,独臂的骑士单膝跪地,满怀敬意地看向自己的王。“请您在这里稍作休息,我去把士兵叫来。”
王没有回应,她只是用朦胧的眼神望向斑驳的树荫。
“贝德维尔卿,我做了个梦。”
许久,就在骑士以为王又昏迷过去时,那虚弱的声音重新出现,骑士侧耳倾听。
“我……梦到了崔斯坦卿。”
“他说,他很后悔对我说了那样的话,他认为自己是一个罪人。”
骑士有些惊讶,他想说,不止是梦,崔斯坦卿本人应该也很后悔才对,但不知为何,他只是沉默。
“呐,贝德维尔卿,你认为我是个合格的王吗?”
只有这话骑士能挺起胸膛,绝无谎言地回答.
“您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王。”
过了一会,骑士像是被王身上那奇妙的气氛所感染,无礼,却真诚地道出自己的心声。
“但偶尔也会希望您能休息一会,您太累了。”
听到这话,王微微一愣,那双朦胧的眼似乎都变得清晰起来。
“贝德维尔卿。”
王再一次呼唤骑士。
“听好了,贝德维尔卿。穿过这个森林,越过那个涂满鲜血的山丘,再过去就会有个很深的湖,你将我的剑投进湖中。”
骑士瞪大双眼,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湖之剑,如果放开这把剑,这把作为王的剑,那么就代表他所侍奉的王的结束。
“去吧,贝德维尔,回来后将路上的事情讲述给我。”
虽然王看出了骑士的犹豫,但她还是那么命令道。
骑士最后只能遵守命令,但两次,骑士两次不忍王的性命就此结束,往返三次才真正将剑交于湖中仙女。
每次骑士撒谎归来时,王都像是早已得知那样,平静地再次下令。
“遵守命令就好。”
骑士终于明白王的决心,最后还是将剑扔入湖中。
“贝德维尔,你遵守了王的命令,挺起胸膛自豪些吧。”
虽然王这么说,但骑士还是没办法摆脱因为王就要死去而带来的阴影和悲痛。
“贝德维尔卿,抱歉……这次的睡眠……可能会有些……永远……”
最后一次,王呼唤骑士,她嘴角露出一个安详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