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Archer这话,阿纳斯塔西娅差点直接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没救,毕竟整场圣杯战争中最弱的Servant恐怕就是她了,活着的年代最接近现代,生前也只是一个普通少女,这样的她该如何阻止法比安呢?
阿纳斯塔西娅终于安下心来,但她心底又有些疑惑,既然法比安早就知道自己可能会被圣杯意志偷袭,甚至早就做好让自己恢复理智的准备,那为什么她不提前躲开圣杯意志,让圣杯意志那么轻易得手呢?
〖Caster姐姐你要快点,要不然Berserker可能会被圣杯意志夺取身体哦。〗
这话相当坏心眼,Archer当然知道法比安不可能会被夺走身体,至多是双方都没法夺得身体控制权,只能让身体凭借本能到处破坏。
但Archer觉得自己既然帮了法比安那么多,那偶尔做点恶作剧应该也是允许的才对。
“但是我该怎么赶到柳洞寺,让Berserker留下的那个东西起效?”
〖让Rider解开结界就好了,毕竟他维持那么久也挺累的。〗
虽然不知道Archer打算怎么限制住黑龙,但既然他语气那么轻松,想必是有什么好想法吧。
……
“解开结界?”
伊斯坎达尔表情诧异,似乎完全没想到Archer会这么说。
“没错,我们要把黑龙放出去。”
Archer笑眯眯地说道。
“柳洞寺有法比安留下的后手,所以我们要让黑龙去到柳洞寺。”
“但是这帮影从者该怎么办?他们不仅越来越多,还越来越强。”
韦伯咬着大拇指,内心焦躁不安,原本伊斯坎达尔只消一剑就能把影从者干掉,但现在伊斯坎达尔明显陷入苦战,要不是Archer支援,伊斯坎达尔已经受困于五六个影从者的围攻下。
“我们来解决就好,反正那帮影从者也不会跑出柳洞寺。”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的诸多Servant却显得赞同,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抱有极大的自信,五位,不对,加上中途加入的那个红发骑士,六位Servant都认为他们足以控住场,让阿纳斯塔西娅能够解决这件事情。
“那么,我要解开结界了。”
黄沙飞扬的战场逐渐崩塌,眼前的景象重新变回柳洞寺,射出的金黄色宝具瞬间穿透诸多影从者的身躯。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借助临时创造出的冰块滑梯顺利降落。
没有和其他人说些什么,阿纳斯塔西娅只是直直地冲进柳洞寺中,在踏入寺庙中的前一刻,她身上披着的大衣浮现出复杂的纹路,唤醒了底下的魔法阵。
刚从结界中出来的黑龙发出一声悲鸣,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压倒在地,金色的锁链瞬间出现,将它缠得严严实实,可惜它身上并没有神性,否则锁链能起到的作用会更大。
就是现在!
一把带有屠龙特性的宝具被射出,射穿了龙鳞,正好击碎那两颗相融的灵核。
“成功了吗?”
肯尼斯眼神严肃,他可不想被还仅存一息的黑龙杀掉。
“当然成功了。”
Archer脸上是浅浅的笑容。
如Archer所说,黑龙身形逐渐缩小,法比安终于变回原样,之前那群影从者不知何时也消失不见,只余崔斯坦一位补全灵基的还存在着。
“Berserker!”
扑向法比安的正是阿纳斯塔西娅,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轻松地就启动了法比安所说的后手,也完全没想到黑龙的理智会那么轻易回归。
“咦?咦?”韦伯表情茫然。“这就结束?会不会太草率了?”
不应该要再和失去理智的黑龙大战几百回,然后死去几位Servant,最后Master和Servant深情告白,然后整件事情才总想落幕吗?
这完全不罗曼啊。
“安全解决比什么都好。”
法比安平静得说道,平静得不像刚刚被夺走身体。
“这倒没错啊!”
伊斯坎达尔哈哈笑起来,但他身旁的韦伯却瞪大双眼看着他,这个红发壮汉的身体开始化为光粒子了。
“毕竟圣杯已经消失,Servant们该返回英灵座了。”远坂时臣非常冷静,身为御三家的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如果有什么想和Servant们说的话就抓紧机会吧。”
“……Lancerr。”第一个是肯尼斯,他认真地看向迪尔姆德。“你满足了吗?”
“……”先是惊讶,然后迪尔姆德才露出一个笑容。“当然了,我已为吾主尽忠,即便是回到英灵座也无悔了。”
“?”Assassin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Master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冈田以臧。”
冈田以臧最后还是回答了,言峰绮礼毫不在意地点点头,然后就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第三个是韦伯,他紧抿嘴唇,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反正伟大的征服王摆脱了他这么一个软弱无力的Master肯定很高兴吧。
“啊,说起来有件事情呢?”伊斯坎达尔猛地一敲掌心。“韦伯·维尔斯特,你愿意成为本王的臣子吗?”
“蛤?”
回应征服王的是因为傻眼从嘴里漏出的疑惑声。
“在这场圣杯战争中本王可是充分感受到你的才华了,想要把你收到帐下不是自然的吗?”
眼前的男人是唯一一个认同他天赋的人,既然他都那么说了,那怎么可能还会有其他回答呢?
“嗯!”
韦伯含着眼泪,狠狠点头。
第四个是爱丽丝菲尔,她微笑看着阿尔托莉雅。
“Saber,不要再自我贬低了,没人比你能更适合王的位子。”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答,她只是带着复杂的表情看着爱丽丝菲尔,身后的崔斯坦则是一副想说些什么却不敢说的样子。
第五个,是远坂时臣。
“王啊,祝您……”
远坂时臣的话还没说完,Archer就开口打断。
“时臣,你以后可要当个好父亲啊。”
Archer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是一贯的笑容,远坂时臣微微一愣,然后缓缓点头。
第六个,也是最特殊的Master,阿纳斯塔西娅看着法比安。
“法比安。”
不是职介,而是名字。
“你绝对不许忘记我,这是命令。”
法比安没想到这最后一划令咒居然会用在这里,她默默点头。
“我们一定会再见。”
是以肯定语气说出的句子,那双金色的眼睛毫无迷惘地注视着阿纳斯塔西娅,专注认真。
“这样就结束了啊。”
Master和Servant们的一同交流耗尽了这最后的一点时间,Servant们纷纷化为光粒子,与Master们,与现实告别。
在最后,Archer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法比安。
我们还会再见,对吗?
他这么比着口型。
很快所有Servant都返回英灵座,只剩下Master们怅然若失地站在原地。
“走吧,别在这呆站着,我们还有后续工作要处理。”
肯尼斯不客气地瞪着韦伯,率先迈开脚步离开柳洞寺。
踏踏踏,脚步声响起又逐渐远去,柳洞寺终于变回空荡的模样——
并没有,本该回到英灵座的某位Servant重新出现。
“……”
法比安安静地站着,她下意识抚摸耳夹,然后轻轻叹气。
“走吧,去到我现在该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