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粒子快速地在格尔伯身后聚拢,形成了一大团黑色的不明物质撞向他的后背。
眼前的景象天翻地覆,许多场景就像重叠的底片一样混乱,耳边传来阵阵令人疯狂的呓语,混乱的音像让他失去平衡、跌坐在地;过了一会儿,景物开始快速地变化、移动,耳边的呓语也带上了很多杂音,格尔伯闭上眼睛、诡异的景物仍旧映在脑中,捂住耳朵、呓语仍然清晰地回响。
“嗯……呕——”
格尔伯本能地吐了出来,胃袋里本就没什么食物,硬生生呕了些酸水出来;血从眼眶、鼻孔、耳道内飙出,滴落在地面上,他身子一歪,“扑通!”一下栽倒在地昏厥过去。
————————————————————————
「我等皆为战士,」
「我等皆为焚尽敌人的烈火。」
「父亲、儿子、丈夫皆为我等之身份。」
「我等乃徘徊于炼狱的勇士,」
「我等皆为士兵。」
「共为两百零三万七千人俱,」
「其合众为一,为群亦为个,为个亦为群,」
「以此为灵之基,而成英灵,」
「其名为——」
————————————————————————
“唔”
格尔伯慢慢地睁开眼睛,白花花的一片,他费力地用胳膊撑起身子坐立起来,晕眩感依旧存在但缓解了许多,格尔伯甩了甩头似乎要把这晕眩驱散。过了一会、视野就恢复清晰,他这才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化为了一片洁白的沙漠,一眼望去、整片沙漠就像一片翻滚着牛奶的海洋。
「你醒了,人之子。」
突然出现的洪钟一般的声音吓了格尔伯一跳,随着声音巨大的身影慢慢显形,一个巨大的“刺球”,黑色的晶体包裹着在散发柔和蓝光的光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囚禁这神圣的存在。
“是……你在说话吗?”
「确实如此,人之子哟。」
声音直接传到脑中,格尔伯已经见识过,他开口问道:“你是谁?”
「吾为这个世界的起源意识,世界的最终防御机制,这片大地、海洋、天空皆为我,吾为地球意志——盖亚!
而你则为人类之子的魂灵,被人类意志——阿赖耶选作为英灵的存在。」
“那为什么刚才,有那么多……?”
「那是阿赖耶的事情,听祂说是因为单个的魂灵的强度完全不够成为一个完整的、甚至是不可能成为英灵,所以就将那一段历史的揉和在一起了。」
格尔伯虽然有些一知半解,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你找我来干什么?刚才不可能是我成英灵后的能力吧?”
「的确,在成为英灵后会获得一系列特殊能力和宝具,刚才是灵基在自行融合的效果,还有、吾召唤你是有求于你,你听说过“圣杯战争”吗?」
————————————————————————
“所以圣杯,真的能实现一切愿望吗?”格尔伯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的。」
“如果让我哥哥复活……”
「易如反掌。」
“……”
长久的沉默。
「吾找你来是为了拜托你,毁掉圣杯、彻底结束圣杯战争。」
“为什么?!这可是万能的许愿机啊!”格尔伯有些激动。
「因为圣杯已经被污染了,虽然能许愿,但是其副作用极大。」
「圣杯已经已经沉睡了一千多年,现在圣杯已经被唤醒,吾需要你去帮吾毁掉它,不然这颗星球上即将生灵涂炭。」
“为什么你不能去自己解决它?你不是地球意志吗,应该很厉害吧?”格尔伯问道。
「吾……实际上已经无力去管这件事了,本应该是阿赖耶来见你,但是祂……消失了。」
“消失了?”
「没错,属于人类、防止人类走向灭亡的最终防御系统消失了,在那之后,人类灭亡了,吾也成为了陪葬,这些源石原本是囚禁我的牢笼,但现在是它保着吾的最后一口气,就连你都是吾从别的世界“借来的”。」光球黯淡了一些。
“等一下,我不是大圣杯召唤来的?”格尔伯狐疑的问道,此时他已经具有了一切有关圣杯战争和有关英灵的知识。
「当然,是吾将你们召唤而来,但是吾并不能直接向你提供魔力,而且你没有御主。」
“那怎么打?没有魔力供给,根本打不赢。”格尔伯问道。
「……这得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啥?你就干脆做甩手掌柜!”
「吾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吾能这样单独见到你,已经足够幸运了,好了、吾要休息了。」
突然眼前变的天旋地转,格尔伯晃了一下身子险些跌倒,再一睁眼就是自己所在的现实世界的沙漠了,路德维希、斯图登特等人坐在旁边一脸痛苦的样子。
“哦……这太糟了。”斯图登特痛苦的说道,路德维希挣扎着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沙子,他金色的眼瞳看着已经升到半空的太阳,“太阳升起来了。”
“啊、的确,太阳升起来了。”格尔伯捡起埋在沙子里的烟头,烟头已经熄灭,他将它弹飞了出去。"圣杯战争……"
“你也看到了?圣杯、万能的许愿机,我们一定要得到它!”路德维希兴奋地说着,格尔伯狐疑地看着他;“是啊,这种奇迹不知道能干多大的事。”鲁道夫赞同地说道。
格尔伯疑惑的眼神与丹尼尔对上,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丹尼尔捂住了嘴,黑玛瑙似的眼瞳里写满了「不要」二字,格尔伯点了点头,这才松开他的嘴。
“格尔伯、我们是一体的,当然视野、听觉什么的也是共享的。”我看着丹尼尔,似乎是在解释能力的话语却隐藏着浓烈的警惕。
“……”格尔伯沉默不语,他拍了拍丹尼斯的肩膀,就去找路德维希他们了。看来丹尼斯也被盖亚找过了,至少……我在想什么呢!明明圣杯的下落都没有先就自己削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