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在王国内是一个特殊头衔,即“骑士驾驶员”。
任何没有自己的座驾或者失去了自己的座驾的备用骑士,其头衔会被限定为“准骑士”。
作为整个王国的最关键战力,骑士的选拔当然算得上颇为严苛,有着种种要求。
首先,几乎完全由贵族垄断。
这倒不是出于什么阶层防范之类的理由……骑士的价值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只要成为了骑士驾驶员,就自动进入了这个特设的等级,虽然通常来说并不认为一个驾驶员就能超过国王和公爵,但要说和没有控制骑士的那部分伯爵相比,地位并不会更低。
历史上也有平民成为骑士驾驶员的记录,一旦这种事情发生,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就会立刻被任命为贵族。
之所以几乎完全由贵族垄断的原因有两个。
第二,骑士的驾驶需要相当强健的身体。
或者说,其实可能差一点也可以,但为什么不直接选择那些更加尖端的人呢?毕竟骑士的数量太少了。
——实际上,既然有过平民凭借一些运气成为骑士的记录,在平民身体素质更差的前提下,当然是差一点也可以。
“你知道为什么贵族的极限体质比平民更高吗?”摩莉先假定这个说法是完全正确的,“有什么特别之处?”
有很多种可能,从饮食,到延续至今的体质改造技术,再到一些可能追溯到神话时代之前的,血统。
结果,公主露出了“我一直觉得这件事是理所应当的,你突然这么问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啊”的表情。
“我猜不是血统。”无论如何,芙蒂桂最终还是给出了自己的推测,“我记得,在王国中有那么几个家族其祖先就是从平民一跃成为骑士的,如今他们和其他贵族没有什么区别。”
那最有可能的就是饮食,因为贵族们理所应当的获取着比平民更加丰富的营养,所以身体的成长更好……或许还有足够用来训练的空闲时间?
“请继续吧。”摩莉要求对方继续之前被打断的讲述。
————————
身体素质是骑士的核心要求,也几乎是唯二的硬性要求。
对身体素质的要求是理所应当的,也许一个生理性弱智的骑士会大叫着把自己人打的七零八落,然后陷入敌阵一去不返,但一个足智多谋但身体虚弱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成为骑士。
也许这些机器人的稳定性有问题,又或者驾驶舱的设计不太合理。
而不符合这一项要求的情况,包括身体素质不合格和性别不符两种。
根据芙蒂桂从兄弟那里听到的消息,男性作为骑士,并不会无法启动座驾,也不会简单的表现不佳,但是会产生极其强烈的痛苦,其迅猛程度足以让任何钢铁般的意志崩裂。
除了一个特例之外,历史上坚持最久的男性驾驶员大概驾驶了三十分钟时间,在被人抬出来的时候已经处于高位截瘫状态,很快过世。
三十分钟,足够打赢一场关键战斗,但这样一来驾驶员的损耗率实在是太高,高到贵族们完全无法承受。
而且谁能保证自己就一定是那个能坚持到战斗结束的幸运儿呢?如果刚刚接敌三分钟就因无法承受痛苦而精神崩溃,难道要在战场的正中间更换驾驶员吗?
一定要说的话,以花钱买命的方式,开出丰厚的赏金,平民完全可能不顾生死——只要赏赐足够,连贵族都可能不顾生死——但除非实在是没有别的选项,否则最好还是不要进行这种豪赌。
比如说,直接让身体素质合格的女性来进行驾驶就是更好的选项。
——就摩莉看来,如果一件兵器在男女上产生这么大的区别,基本上意味着设计失误。
“骑士王的时代也是一样的吗?那位骑士王也是女性?”
看来是把这种猜疑当做“没有意义的推论”而根本不去想。
————————
不过,就算是女性,也依然无法避免身体上受到的损害——只是男性受到的伤害明显更大,并不意味着女人就得到了什么特别完善的保护。
当然,在孕期驾驶骑士百分百会导致流产和绝育,没有一例例外。
即使如此,成为骑士带来的收益依然高涨,远比这些损害更大,无怪于骑士成为了王国内贵族女性的首选职业目标。
骑士是特别的,一旦成为了骑士,这个身份就铭刻在几乎所有其他身份之前。
打量着眼前谈到骑士就是神采飞扬的芙蒂桂,摩莉感觉自己猜到了什么。
“你想要成为骑士,对吗?”
“是的,当然如此!”芙蒂桂没有丝毫犹豫。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摩莉没有什么资格替她做出判断……而且不管怎么说,成为骑士听起来都不是什么错误的选择……有些牺牲,但收益更大。
“但王国中的骑士数量好像不是很多?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是公主!这意味着我是尤瑟兄长的姐妹,父王的女儿,在选择骑士的时候这本来就是加分项!而且我也确实接受了最好的……最好的训练。”在提到这句的时候芙蒂桂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声音明显放低,“我,现在我还没有成年,等到我成年的时候我一定会比现在更强!哪怕是现在,一般的士兵也不是我的对手!”
“这些训练和骑士有关系?”摩莉有些怀疑,驾驶和武术之间是否隔了好几层?
“骑士战斗方式和人类当然不完全一样,但也是有些通用项目的,而且这通用项目非常,非常多!”芙蒂桂挥舞着双手,“每台骑士自己都有适合的武术套路,我修习的是其中最普遍的剑术,这样可选的范围也要大一点!甚至可以……等米·兰·达·女·王的位置空出来,我认为我有机会用她控制的骑士,那台是状态最好的!”
在提到最后这个名字的时候,芙蒂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扭曲。
——于是,骑士是一种奇怪的大型机器人,尽管机械没有任何理由按照人类的方式行动与发力,但这些机器人特别被设计成,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配合使用人类的武术。它们分为多个型号,每个型号对应的武术不同,剑是其中最常见的。再考虑到甚至为驾驶员的性别做了特别限定……
“至于数量,全王国加起来大概有两百,三百?应该没有达到五百。”
一个不大不小的数字。
————————
这个王国有一个国王,十二个公爵,其下的伯爵数量大约能有接近一百,男爵的数量芙蒂桂也不是很清楚,只能粗略的猜测接近一千。
没有任何一个男爵拥有骑士,理由非常简单,在过去的漫长时间中,一旦有一个男爵发现了骑士并且将其激活,他就会瞬间被拔擢到伯爵的行列——王国里存在一些拥有“一台”骑士的伯爵,他们的来源不是出于远古时代的公爵分家,就是来自于这种幸运的古代挖掘者。
伯爵中有相当数量的部分没有骑士,剩下的大概有一两台也就是极限。
除此之外,一部分修道院也明确掌握着自己的骑士,但对于他们的具体数量,芙蒂桂并不了解,只能断定基本上单个修道院控制的数量也是个位数,总计不会达到一百。
“国王有超过二十个骑士?我只看到了一个。”摩莉指出当时两人逃跑时见到的景象。
如果还有第二个骑士一起加入围堵的话,可能两人就在空中被当蚊虫击毙了。
“有一部分在尤瑟兄长部下,是北部边境守军——而其他的,无论是国王还是公爵,都不可能随时保持所有骑士的启动……根据和平约定,在无战事期间,刨除掉必须保留的北部守军之外,国王可以激活五台骑士而公爵可以激活三台骑士……这足以威吓宵小。”
宵小?有什么宵小需要骑士去威吓?吓唬强盗的话只要一台就够了,考虑到出击就是两台。摩莉猜测这句话的真实意思是“足以在其他贵族挑起的突袭战争中坚持到把剩下的骑士激活”。
“实际上父王就只激活了三台,艾拉姐姐,米兰达女王……可能被米兰达拉拢了的玛丽女士。”芙蒂桂掰着手指,“毕竟,太多的骑士意味着更多的维持费用,而且想要维持和所有骑士的关系也是一件麻烦事。”
“维持关系?”
真是简明扼要的称号,摩莉完全理解这个意思。
毕竟,虽然骑士需要养护,虽然驾驶者不可能无休无止的战斗,虽然离开了整个体系之后,骑士也只不过是一块有行动时限而且缺乏后援的巨大金属……但只要骑士进行类似于倒戈和突袭的活动,只要其中一个发起叛乱,就可以把君主碾成肉泥。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苛待骑士,而在苛待的同时还留给她们机会造反,确实是傻子蠢货和废物。
“不过,维持关系不是封建君主的基本功吗?维持几个骑士的关系难道还能比处理十几个封臣更加困难,还是……?”
摩莉看着芙蒂桂涨起红脸,迅速停下了自己的发问——眼前就有一个刚刚家里人没有维持好骑士关系的范例呢。
“通常来说骑士的主君是男性……”公主磕磕巴巴的发言,“而骑士是女性……凯兰就是我父王和女王米兰达的孩子——这也是相当常见的维持关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