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四宫辉夜第一次以步行的方式上学。
作为四宫家的一员,她一直是由家族专车接送的,不过今天家里似乎出了点什么事。
连早坂今天都没有出现。
不过四宫辉夜并没有往坏处想,毕竟在东京四宫家的事情再坏能够坏到哪里去。
虽然有专车的话可以免去了不少麻烦,但是偶尔步行一下也挺好的。
可以更为贴切地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额......尾气味道好重。”
四宫辉夜皱起了眉头,从书包里拿出了口罩,戴了起来。
果然在十字路口,还是戴上口罩比较好。
不过今天的红灯等待时间怎么这么长。
她看了看手表,手表的时间显示上学的时间还很早。
难得自己可以独自在外走走。
不如,去更远的地方逛一逛。
虽然她和早坂的关系很好,但是走到哪就被跟到哪的感觉,其实说不上好,偶尔她也想独自一个人待一会儿。
不过去哪呢。
听早坂说现在年轻人会用手机来查询周边的景点建筑消费场所,来制定自己的出行计划。
之前还没有尝试过,所以现在正好尝试一下。
随即四宫辉夜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五分钟后。
将翻盖手机的所有软件都翻了一边,也没有找到任何信息。
“诶?难道早坂骗了我?怎么什么都没有啊。真是扫兴,难得出来一次,结果.......”
四宫辉夜叹息了一口气,正要将手机合起来,原本照得手机屏幕有些看不清的光亮消失了。
“怎么了吗?遇到麻烦了?”
是有些熟悉的声音。
她缓缓地转过了头,此刻一个戴着墨镜的青年正站在她的身侧,明明是早晨戴墨镜也就算了,还举着一把黑伞,看起来显得颇为怪异。
不过那身黑衬衫还是让她认出来了,现在真是真正意义上的一身黑了。
“没有,你怎么在这。明明是白天打扮得和蝙蝠一样。”
“没办法,我现在是吸血鬼,我在努力进入状态。”
野岛佑司将手中的番茄汁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里,若无其事地说着关于自己的真相。
“好冷的笑话。我都快结冰了。”
“那还真是对不起了。你不是大小姐吗?今天怎么步行去学校。”
他其实想要了解一下早坂爱的情况。
不过看起来四宫她似乎一点也不了解。
“怎么你有意见?谁规定大小姐不能够步行的?”
“行,当然行。不过对于大小姐来说,这项任务似乎有点困难呢。”
野岛佑司的伞柄微微倾斜,遮盖住了四宫辉夜头顶的阳光。
虽然是早晨,但是那种燥热感还是存在。
“你在说什么?少瞧不起人了。你觉得我连小学生都能够做到的事情都办不到吗?”
“是吗?这么说你很厉害喽。”
“少用那种哄小孩子的语气和我说话。低幼的话语让我作呕。”
“我是想说,也许比起站在红绿灯前这么久,你该按下这个按钮。”
野岛佑司伸出了手,按下了一旁提示灯下的按钮,对面的红绿灯瞬间变成了绿色。
四宫辉夜:“........”
“这里是旧城区,你应该是走错路了。这里现在一般只有老人会经过这里。”
“才.......才没有,我就是就是走这条路的。少多嘴了,你以为你很聪明是吧。”
四宫辉夜转过头,对着野岛佑司大声地说道。
理不直气也要壮。
只是这样,并不能够让她的羞耻感消失。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去,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有些尴尬的地方。
然而下一刻,脚似乎踩空了什么,身子直接往下坠落。
该死,哪个混蛋没有盖井盖。
在整个身子就要没入井里的那一刻,手被拽住,身子下落的速度被止住了。
“把另一只手给我。”
四宫辉夜犹豫一会儿,将左手伸了过去。
野岛佑司用力一提,将她提了上来。
“由于是旧城区,来的人比较少,工作量也比较少,所以管道工人只是立个牌子,不会拉线。”
野岛佑司没有放下四宫辉夜的手,将她左手掰开,雪白的小臂上被刮擦出了一大块皮,渗出了些许血液。
四宫辉夜赶忙抽回了手,但是随即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像有些太过激了。
“对.......”
“时间还早,我带你去稍微处理一下吧。”
“诶?”
与野岛佑司说得一样,这里好像确实没有什么人,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除了几个拄拐杖的老人之外,便再也没有见到什么人了。
就连很多建筑以及商店什么都一副上世纪的老样子,虽然很多牌子已经很老旧了,但是花枝招展的样子的确很有上世纪的风格。
人挤人的东京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生田先生,起这么早。”
“反正老头子也没什么事做,就当是晨练了。”一个推着小摊车的老头对着野岛佑司点了点头,笑着回应道。
“是野岛啊。今天怎么有空来的。听说你最近混的挺好啊。”
一边小屋的窗户被推了开来,里面冒出来一个光头,对着野岛佑司喊道。
“也就那样吧。勉强能活。比你这破书店好那么一点点。”
“这女孩谁啊,怎么你小子又骗到新女友了。”
“什么和什么,这我学生。”
“你学生?你这个家伙还能够做老师。我看你做学生都够呛。”
“诶?这不是野岛吗?”
“新野先生好久不见。你的印刷社还没有倒闭呢。”
“让你失望了,在你小子饿死之前,是绝对不会倒闭的!”
野岛佑司似乎认识这里的每一个人,碰到的任何一个人他几乎都能够准确地叫上名字。
这让四宫辉夜显得有些局促,不过这种可以称之为欢乐的氛围感,让她有些向往。
“这里的人,你都认识吗?”
“当然,我是在这长大的。在我小的时候,这里还挺不错的。当然现在也挺好,这里的东西是整个东京最便宜的。”
野岛佑司拉着四宫辉夜在一家拉面馆上停了下来。
“菜鸟,开门了!”
“不要给我乱取绰号,我叫天野阳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