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意识逐渐清晰,鲜红色的血液是视野清晰之后看到的唯一颜色。
口腔中充斥着血液的腥味,然而他却没有产生任何厌弃的情绪,那本该令人作呕的味道,却令味蕾感到极为舒适。
少女白皙的脖颈处肌肤上凹陷着两个牙孔,血液已然将她的衣领染成红色,少女脸色泛白呈现着痛苦之色。
只是脖颈处的牙孔却没有再度渗出血液,血液似乎止住了。
所以......这是他干的吗?
野岛佑司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他的双手沾满了血液,连同他的衣襟全被血液浸染,黑色的衬衣显现出褐色。
以及口腔中的血腥味,这一切都昭示着这些确实是他干的。
血液仿佛对此刻的他充满着诱惑力,他甚至想要再来一口。
野岛佑司抱起早坂爱,准备将其送到医院,早坂爱眼眸微动,随后缓缓地睁了开来。
视线刚打在野岛佑司的身上,便下意识地想要逃开,只是身体强烈的疲惫感和虚弱感,让她难以挪动自己的身躯。
手撑着地面,才稍稍用力一会儿,身体便不支地躺倒在了地面上,脑袋还磕在一边的石块上,再度晕厥了过去。
“你.......”
“........”
野岛佑司显得有些头疼,手伸进了口腔中,摸到了原本虎牙的部分明显凸出了一大部分。
刺痛的感觉在他拇指上泛起。
拇指被划破了,是一个很小的伤口,其上渗出了血液,但是很快在转瞬间伤口便消失了。
他想起了那天自己被那个蓝衣战士打成重伤,那样的伤势难道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痊愈的吗?
所以......自己现在是吸血鬼吗?
好像除了这个解释,好像也没有比这个更加合理的解释了。
自己是被咬了吗?
什么时候?
“算了,先把她送去医院吧。”
野岛佑司看着躺在地面上的早坂爱,衬衣完全被解开了,上身雪白的肌肤直接曝在了空气之中,那种对血液的冲动再次涌了上来。
他赶忙将她的衣服整理好,遮挡了起来。
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缓了好一会儿,才将那种冲动压了下去。
他抱起了早坂爱,刚迈出几步,他突然停了下来。
身体传递过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仰起了头,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可以更快一些。
仅仅是稍微用了一下力,身体就已经来到了十米开外的地方,仅仅是一瞬间,快到让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居然是这样吗?”
野岛佑司笑了几声。
所以作为交换,我得作为一个不能够见光的怪物了吗?
还真是和自己的定位有些像呢。
........
朝阳的辉芒已经完全消失了,晨间那层朦朦胧胧的凉意倒还剩下些许。
无论怎么想,在即将上学的时间,出现在咖啡厅里,无论怎么想都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吧。
但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事情,就是这样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因为感觉拒绝的话,会被缠好久。
加藤惠手撑着脑袋,目光打在咖啡厅的落地玻璃窗上,上学的时间也正好和上班族的上班时间重合,所以除了学生外,街道上最多的大概就是西装打领的社畜。
比起学生,这个才是东京名副其实的特产。
街道并不狭窄,但是这个时候,无论再怎么宽敞也会显得有些不够吧。
毕业之后,她也会成为这拥挤人潮之中的一员吧。
似乎是刚开门的缘故,咖啡厅的玻璃窗似乎没有擦干净,目光透过玻璃窗显得有些模模糊糊的,就好像刚睡醒时的样子。
出门的时候,野岛先生好像还没出门。
不过她并不认为这是他睡过头了,或者这才算是野岛先生的常态吧。
野岛先生是一年前搬来那间公寓的,是个很奇怪的人,因为他大概是唯一一个不与公寓的任何一个人打交道的人。
就这样独自待着,就算是工作什么的也不清楚,从来也没有见过有人来拜访他,就好像是完全绝缘的人。虽然家里总是乱糟糟的,但是偶尔穿起正装的他给人一种很精神的感觉,虽然通常是去便利店。
这样的奇怪生物,真的能够在社会上生存下去吗?
这是她知道他之后,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不过没有产生任何谴责的想法,因为她好像在学校里也是这样的人,就连说话语气也很相像。
如果以这样绝缘的方式,也能够活下去,也是非常不错的吧。
所以她决定和他接触,如果是同类的话,接触一下也是无可厚非吧。
她是整个公寓除了那个房东外唯一一个和野岛先生产生联系的人。
只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野岛先生家里出来了一个奇怪的女孩。
虽然对方长得很可爱,野岛先生说对方是他的妹妹,但是她却觉得好像不是那样的。
原有的氛围被破坏掉了.......绝对是破坏掉了。
尽管产生这种感觉很合理,毕竟那个女孩没有做错什么。
但是这种感觉让她感觉........不舒服,就是很不舒服。
这是一种没有办法忽视的感觉。
她人生头一次产生这种感觉。
“我是觉得,加藤你啊。”
说话的人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他的名字叫作安艺伦也。
这个家伙是突然出现的,虽然并非完全不认识,但是也只局限于知道的程度。
“唔……嗯?”
“你算普通可爱耶。”
“谢谢。可是总觉得好突然,不太像是真心的样子。而且突然对刚认识的女生说这种话,通常会被认为是变态的吧。”
加藤惠不平不淡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我也这样认为。所以麻烦你忘掉刚刚那句话。”
“啊,可以加点其他东西吗?我肚子有点饿了。”
“好啊,点你喜欢的吧。今天全部由我请客。”
“那么不好意思了,呃~~……”
“话……话说回来,你那时候为什么没有提自己名字?说是同学就好啦。”
“因为我们早就已经算熟面孔了,事到如今又自我介绍不是很奇怪?”
“呃,但我们一年级时不同班吧?”
“可是我以前读E班,所以在同一层楼喔。”
“对……对了,那顶帽子怎么样了?还好没被车子辗过去耶!”
“啊,那个我送给亲戚的小孩了喔。对了,可以点餐了吗?”
加藤惠转过了头,看向了一侧的安艺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