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神山剑没有说话,她盯着秦溯看了一会,用脚继续在他怀里踹了踹,示意他撒手。
秦溯装作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还用手在她脚心挠了挠。
“轰”的一声,秦溯被三界神山剑一脚踹到墙角。
她在楼梯口处坐下,把剑放在身旁,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双白色短靴,把穿着白袜的秀足包裹在其中。
秦溯笑着坐起身,果然是个傲娇。
三界神山剑穿好鞋子,拿起剑,站起身来跺了几下地面,像是有些不适应靴子的拘束。
她转身看向空旷漆黑的第十楼,她在这里待了将近一千年,除了几次出剑阁履行和李家的契约,此外的时间她都在这里一个人枯坐。
她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怅然。
秦溯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把手放在她的肩上。
“怎么,在这里住习惯了吗?我可以把这里搬走,李家应该不会拒绝的。”
三界神山剑打掉了秦溯偷偷摸摸伸向剑柄的手,转身向楼下走去。
秦溯摸了摸发红的手背,赶紧跟在她的身后。
第九楼的李怀柔还在感悟自身剑道,秦溯也不好叫醒她,继续和三界神山剑下楼。
倒是她在路过的时候多看了李怀柔一眼,眼里露出一丝欣慰。
“我听说李怀柔曾一剑逼退三个王座级的鬼,是借用了你的力量吗?”
她点了点头,补充道:“她实力不够,不然那一剑下去全都得死。”
“那你为什么不出手?”
她顿了顿,开口道:“有人在看着,我身为剑灵有局限性,打不过他。”
“黑色的我吗?”
她又点了点头。
秦溯沉默了。
剑阁各楼中的李家子弟们虽说遭了一场无妄之灾,但也因祸得福,毕竟像这种层次的剑修对拼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接触到的。
三界神山剑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目光,她天生就对所有剑修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不管是剑本身还是化形为人后的姿态。
察觉到这些目光,秦溯直接把手放在她腰上,想要宣誓主权。
在以前,面对其他剑修的跳脸时,他总会把三界神山剑抱在怀里,用手抚摸剑身,再对剑柄吹口气,用不屑的眼神看他一眼,肯定能把其他剑修气的想吐血,百试百灵。
三界神山剑赏了秦溯一肘,虽然面无表情,但耳朵明显微微泛红,她也想起了以前的事。
这个死无赖,还是这么无聊。
重山已经在外面等了,由于姚熠事先派人赶走了好事的人群,此时外面除了还清醒的李家人就只有重山。
“好久不见。”重山先是没好气地看了秦溯一眼,再露出谄媚的笑容向三界神山剑问好。
由于三界神山剑在没有任务时就会悬于泰山之巅,其实她和重山的关系还行。但由于三界神山剑天生对所有神灵有特攻,重山总是有点怕她。
三界神山剑对重山的态度比对秦溯好多了,她向重山微微颔首,回应了他的问好。
她环顾四周,在人群中找到了一个风尘仆仆,像是刚从外面赶来的中年男子。
她走到他身边,淡淡开口道:“既然我已经找回了剑主,那么延续千年的契约就此作废。”
中年男子正是从兵部赶来的李家当代家主李穆,他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三界神山剑,片刻后,后退一步鞠躬道:“晚辈恭喜前辈。”
三界神山剑抬手向虚空中砍出一剑,像是劈碎了因果般,一张白色的纸张于空中浮现,然后燃起火焰烧成灰烬。
所有李家人感觉自己灵魂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她默默退回秦溯身边,却发现他双手放在心口,一脸爽到的样子。
“她叫我剑主了,真好。”
三界神山剑的耳朵又红了起来,她踹了秦溯一脚。
现在已经快到晚上了,重山开口道:“走,一起去吃个饭?今年御膳房的掌厨人的水平很可以。”
秦溯先前答应了姚熠的邀请,于是他笑着点了点头,带着三界神山剑和重山一起闪现到皇城。
依然是御花园,只不过在凉亭下喝咖啡打游戏的皇帝不见了。
三人一起向一处宫殿走去。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是一位年轻男子,见秦溯他们到来,赶紧笑着将他们迎到里面。
“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太多,所以今天就六个人。”重山笑道。
里面姚熠已经坐在主位上了,他没有穿着一身龙袍而是换了一身便装,看起来就跟普通的中年老父亲没什么区别。
他旁边坐着一位衣着朴素的美妇人,带着笑,正在往桌上的酒杯中倒酒,看样子应该是皇后。
领秦溯他们进来的年轻男子也坐在了姚熠身旁,看样子是太子。
见秦溯他们进来,姚熠笑着摇了摇手,招呼他们坐下。
秦溯他们依次坐下,三界神山剑坐在了美妇人身旁。
她自诞生以来是第一次以人身面对这种场面,面对美妇人的搭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不知所措。
姚熠猜出了她是谁,毕竟三界神山剑就算化为人形也总会被人与剑联想起来。
他刚想提醒美妇人,旁边的秦溯却伸手揽过三界神山剑的腰,笑道:“家妻不善言辞,还请皇后娘娘海涵。”
这次三界神山剑不仅是耳朵,脸颊也霎时间通红了,她瞪了秦溯一眼,在桌下狠狠踩着秦溯秦溯的脚。
秦溯用腿夹住了她的脚,手还是放在她的腰上。
一旁的重山默默地给秦溯伸出大拇指,你是真不怕被砍啊。
三界神山剑眯起了眼睛,冷笑两声,很好,今晚你死定了!
这给一旁的姚熠整不会了,难不成那帮剑修说的,要想对待自己老婆一样对待自己的剑是对的?
还好他高超的情商还是很好的发挥了作用,不一会儿,饭桌上的气氛依旧被他活跃起来了。
小小的晚宴结束,秦溯已经想要回去了。
留苏欣一个人在金陵,他总是有点担心。
所以他先一步躲进了神州的水脉中,绝对不是怕三界神山剑一剑把他砍了。
对,就是这样,怎么可能有剑修怕自己的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