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找到斥候部队的遗体。”
高空中,红弩箭看着下方那些空荡荡的散落一地的军装,低声汇报着。
“汇报有误,没有遗体,只有满地的军服,人不见了。现在进行灵魂探测。”
她将一个骷髅面具戴在了头上,立马看出了那些残破的军装上袅绕的被撕扯啃食的残破的灵魂残留。
“有灵魂残留,斥候部队确定死亡,且灵魂有遭到捕食的痕迹。”
“收到,你的消息很及时,请尽快返回,以防发生意外。”耳麦里传来了簌悬木的声音。
红弩箭接受着簌悬木和金葡萄藤的指挥,但是她不愿意玛菈索来指挥她,这会让她想起一些噩梦。
在这个冷冰冰的像是随时要吃人的盗火者营地,玛菈索温和的声音是红弩箭唯一的安全感来源。但是这样的声音如果和电流麦相搭配,就会变成开启她梦魇的钥匙。
她返航了。
……
“好了,我们提前掌握了情报,陆军那边估计也快了,总之绝对法那边这次整了个大的,能够在无声息间让一支斥候部队连发信号都做不到就人间蒸发,我希望各位提高警惕。”
“请问这次您依旧要独自行动吗?”簌悬木举手问道。
“不,陆军现在可是在往斯巴达城下压进,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就是最后的大会战了。”玛菈索摇了摇头,“我相信大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里,很多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决战这件事让他们兴奋的,并不是杀人或是战功,而是战后的分赃环节。
只要取得胜利,依据之前签署的协议,【盗火者】将拥有自由拓印、保留或者是摧毁斯巴达城内的【绝对法】物资的权力,他们不就是奔着这个来的吗?
“战前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这边的指挥官是簌悬木不是我,但是唯独有一点。”玛菈索等下面人安静了些,敲了敲桌子说到,“杀进斯巴达城了以后,不准对平民进行烧杀抢掠。”
“欸~难得菈菈这么有善心哦?”
“咳咳…”玛菈索被桃金娘突然的插嘴呛到,“最主要的是这么做不利于我们和政府的合作以及在民间的声望,其次,也是比较个人的原因,我答应过我的老师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放心吧,我们这大多都算得上是名门,还做不出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来。至于杂牌军们…我会看好海盗小子的。” 簌悬木应了下来,她并不是很担心玛菈索说的事情会发生。
“喂!绿小姐你过分了!”
克里普被无视已经是会议的日常了,除了投票的时候没人会理睬他。
除了已经对称呼麻木了的簌悬木隔空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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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一次重大的失误,不是吗?”
看着手里的照片,编年史.希罗多德喃喃自语着,平静的面容并不能完成掩盖他眼神里的不悦。
那是拍摄于今天早上,位于斯巴达一家酒馆内的照片。
提丰和一个披着袍子的女人密会了。
而那女人的袍子希罗多德认识,或者说那上面画的那些亵渎而污秽的符号,任何一个希腊的神秘学家都应该是认识的。
酒神信女。
要不是他雇了人一直吊在提丰身后跟着他,断然是想不到自己的好盟友会给自己招致这么大的麻烦。
借助战争和迫害来收集神秘学界的怨恨和恐惧,以此来复活史诗中的魔兽,这么做不仅仅因为是希罗多德觊觎这片土地,更是因为他需要这些东西来帮他构造一个全新的【世界观】。
但是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他不在乎自己是否战败、绝对法是否覆灭,只要战争继续下去,他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得到力量。但是,如果被人查出来他的势力和酒神信女有染,那自己需要面对的就不止是盗火者和希腊政府了。
他背后的伤疤在隐隐作痛,这让他不得不回想起那个自诩为爱琴海的主人的狂妄女人。
10年前绝对法刚刚草创的时候,他挑错了对手,找上了一个名叫露卡莲娜.伊阿宋的女人,于是他最早的班底覆灭了。
直到现在,他依然没有任何的把握能够在对方准备充足的情况下和她交手。而希罗多德了解她,那女人行事百无禁忌,将希腊看作是自己的领地,于是竟然因此产生了莫名其妙的责任感,对于外面的神秘学家以及内部的邪教都采取严格的打击措施。
他不想在世界观构造完成前和露卡莲娜对上。
“把提丰叫来。”他轻声开口了,侍立在门外的人听命离开。
等那人走远,希罗多德才脸色阴沉地回到了内屋。
“应该够了…应该要够了不是吗?”巨蛇的虚影倒映在墙上,吞吃着不知道什么人的影子。
而屋子里,却是空无一物,连一盏灯都没有。
如果回到地面,就能够发现,斯巴达已经不多人了。
从城外的村庄开始,慢慢蔓延到内城,希罗多德并不知道海德拉吃了多少人。
快要够了吧…再多,人就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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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丰先生,大独裁者想要见您。”
刚刚被希罗多德使唤的那个护卫,长着一身木偶模样,连走路的姿势都是极为机械式的。
“知道了。”
提丰在集市里被叫住,心情看起来并不是很好。
那个木偶离开了。
轻轻叹了口气,提丰心里面编着待会要用上的说辞,步伐缓慢。
动作慢的正如这满城的人一样。
一个个像是行尸走肉,麻木,低眉顺眼地重复着和谐的日常,却连城里接连不断的失踪都无法察觉。
提丰不知道希罗多德用了什么手段,整个斯巴达的人民,包括那些人民党的老爷们,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希望我们的大独裁者不要自找不痛快。”
只是这句话从他孩童的嗓音说出来,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