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
间隔想起了刚才那些尽数死于自己刀下的狰狞怪物,
它们是否是在自己身后的房间里感受到了自己胎儿的气息,才会不顾一切地向着这里扑来?
他又想起了被一管管注射进绘梨衣身体里的、装在试管之中的透明血清,
病床上的绘梨衣在此刻变成了一朵洁净的莲花,盛开于满是鲜血与尸骸的污泥之上。
可不知怎么的,
间隔忽然有了一种预感,那就是刹那早就知道了这些事,她与绘梨衣的相遇,
也许......不是偶然。
“而现在,我也知道了为何老爹一意要向猛鬼众全面开战,”
源稚生没有察觉到间隔的思绪,自顾自地往下说着,
“间隔,你知道【龙渊行动】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吗?”
“其实深埋在海里的并不是什么龙类的胚胎,而是......神的圣骸,”
“那是凌驾于初代种之上、仅次于黑王的存在所留下的骸骨。”
“......”
间隔皱了皱眉,
仅次于黑王的存在......间隔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名讳,
无论是卡塞尔所教授的课程,还是夏弥同自己讲过的事情,都没有提到这样的东西。
“老爹真正想要用核弹炸毁的是神,可是祂已经逃走了,在吸收了列宁号上的古龙胚胎得以苏醒之后。”
“神......在哪里?”
间隔在这时抬起头,终于出声问道。
在迷雾之中前行了那么久,他觉得自己终于大概看清了雾气背后那轮廓的一角。
“刚刚苏醒的神祇也许会回到自己记忆中最为熟悉的地方,就像人类的婴儿或是动物幼崽的本能,”
源稚生在最后垂下手掌,用酒杯磕了磕吧台的桌面,
“而祂所熟悉的地方,曾经的高天原,就在东京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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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夜之后,
身为如今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源稚生在今晚的事件发生后自然是无暇睡眠,
当务之急是确认所有尸守都已经被尽数处理,不然让任何一只这样这样的怪物跑到街头上去,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人员伤亡。当然,他还需要在这样关键的时候预防猛鬼众的反扑。
总之,需要源稚生操心的事情还有很多。
不过这一切自然是与间隔无关。
叫走了那些看护绘梨衣的医护人员,间隔再度亲自坐在了监护床的边上,为少女看护着剩下的夜晚。
“神......仅次于黑王的存在,”
间隔取出了手机,拨通了某位少女的手机,
源稚生的时间有限,他的心中其实还有不少疑问没有得到解答,不过恰巧有一个人应该能为自己说明一切,
尽管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两点钟,可由于需要跨时区上课,这丫头估计正在打着哈欠听网课呢。
“——前辈!!!!!!!”
惊喜的声音沿着手机扬声器疾驰而来,让间隔不得不把手机挪远了一些,
“那么晚了,你还没有睡觉嘛!?”
“嗯,这边遇到了点事情。”
少女活泼元气的话语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掌,在不知不觉间抚平了间隔紧皱的双眉。
“什么事什么事,快点说给我听听!”
电话另一头的少女恨不得竖起耳朵凑到间隔的身前。
“一群尸守......就是跟死侍差不多的东西出现在了大厦里,刚刚才把麻烦处理掉。”
“欸?那么严重吗!”
夏弥悄悄地把电脑的音量调到了最低,屏幕另一边的古德里安教授顿时看上去像在演一场滑稽的哑剧,
“前辈和妹妹没有受伤吧?”
“我们都还好,不过这边也遇到了一些新的问题......”
间隔沉吟了一会,决定直入主题,
“.........”
电话的另一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夏弥就好像电脑屏幕上那位被静音的古德里安教授一样,同样无法发出任何一点的声响与回复。
“...前辈,”
许久过去,
少女收起了话语中的所有顽皮与随意,甚至变得要比间隔还要认真与严肃,
“你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虽然【龙渊行动】的内容在原则上属于绝密,不过间隔显然不会在意这些条条框框的规则,简单地同夏弥讲述了那一天在海洋之下所发生的事,以及源稚生提到的【仅次于黑王之下的神明】很可能已经来到了东京。
“前辈,”
听完了间隔的讲述,
夏弥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间隔的问题,而是用着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说道,
“真的必须要留在日本那边吗?带着妹妹回来好不好......”
少女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她是真的为间隔的安危感到了迫切的担忧。
“...抱歉,丫头,”
间隔摇了摇头,
就算绘梨衣很听话,可脱离了血清的支持,少女的身体只会每况愈下。
更何况,真正设法让他来到日本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妹妹刹那,
“我必须留下。”
“呼......虽然前辈是很强啦,”
夏弥不禁吐了吐舌头,带着生气的小情绪回道,
“不过面对这样近似【神明】的存在还是远远不够的哦,千万不要逞强!”
少女知道刹那的出现对于间隔拥有着何种意义,既然间隔选择留下,夏弥也只好尊重他的选择。
“嗯,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夏弥稍稍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绪,随即慢慢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