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煎饺和拉面稍微还有一会,先解解渴吧,”
间隔与绘梨衣在平时可以说是滴酒不沾,不过源稚生倒是不时会到这里来蹭饭,有时候是正餐,有时候也会是绘梨衣已经睡下的午夜,所以冰箱里倒也会留着几扎啤酒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都是做晚饭的时候多出来的食材,所以味道不要太过指望了。”
“无妨,这可是最强混血种亲手为我烹调的料理,再难吃也不能错过。”
源稚生接过酒杯,话语中充满了期待与敬意,不过在这种场合下,确实更多了几分朋友间互相揶揄的感觉。
“最强混血种?”
间隔扶着平底锅的动作一顿,疑惑地问道。
“是啊,其他家主在会议里基本都用这个来称呼你,”
一口喝掉了半杯啤酒,源稚生继续说道,
“这是一个敬畏而又贪婪的称谓,他们敬畏你的力量,同时又对着斩杀龙族的血脉心怀渴求。”
“那你呢?”
间隔熟练地将金黄焦香的鸡腿肉卷心菜馅煎饺装盘,而后将混有酱油、蒜泥与葱花的蘸碟一同放在了源稚生的面前。
“我?”
源稚生拿起筷子,
“......”
间隔的手一抖,差点连手中的锅勺都没有拿稳,
“我应该说过,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吧?”
“其实我个人倒是不怎么介意这件事,”
源稚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如果绘梨衣也没意见的话,也许可以......”
“——面好了。”
间隔将面汤还在翻腾的拉面砸在了桌前,强行打断了源稚生的话。
“......算了,”
难得卸下了家主的责任与重担可以与朋友开几句玩笑,源稚生心头积累的疲惫也暂时一扫而空,
“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如果不是为了绘梨衣的话,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来到这里?”
“......原因比较复杂,”
间隔为自己盛上一碗剩下的面汤,
“我对绘梨衣没有恶意。”
“早就知道了,”
源稚生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间隔,继续低头吃面,
“如果另有所图的话,我们的‘最强混血种’可不会给一个小家伙当大半个月的全职保姆。”
“......”
间隔没有再理会源稚生的话。
他无法向源稚生解释刹那存在的原因,他也无法承担这样做之后可能产生的后果。
不过在源稚生的眼中,间隔这样的沉默倒是更像另一种不愿意承认自己心意的“傲娇”就是了.......
于是乎,两人就安静地在吧台上吃了一顿宵夜。
片刻之后,
“呲啦——”
源稚生为自己拉开另一罐啤酒,将冰冷的小麦酒液再度倒入酒杯,
“好了,接下来说正事。”
间隔放下餐具正襟危坐,等待着源稚生的话语。
“首先,大量尸守在今夜忽然出现在了源氏重工之中,这些怪物的到来毫无征兆,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了这里一样。”
源稚生回忆起了不久前在壁画厅之中与楚子航和凯撒交手的情景,
虽然任何一人单独拿出来都不是“龙骨状态”之下自己的对手,但是两人的合作可不是单纯的实力相加那么简单的事,如果不是突然袭来的死侍中断了两边的战斗——
“......”
间隔看起来并不惊讶,
排除掉一些不太实际的设想后,其实也只剩下了这些尸守来自于源氏重工某个区域这一种可能。
“这些尸守被混在补充物资的潜艇里,通过地下船坞被运送到这里,与之一起的还有数倍于它们体积的食物生禽。”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源氏重工下面建出这样的设施,还将之平稳地运转了那么多年......”
源稚生没有多说,
问题的关键与答案已经清晰无比,整个蛇岐八家不会再有另外一人能够办到这样的事,
“也只有老爹了。”
几句话之间,酒杯已经见底。
间隔站起身,默默将一整提啤酒都从冰箱里拿了出来,摆在了桌上。
“最终,我和他在壁画厅里谈了一阵子。”
橘政宗换上了一身老旧的克格勃军服,在见源稚生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剖腹的准备。
直到这时,
无数距今已经超过半个世纪的秘辛进入了源稚生的视野,德国纳粹对于龙血血统的研究,名为赫尔佐格的基因科学家,还有位于北极的秘密研究中心,以及自己超级混血种的身份......
甚至,源稚生知晓了自己的基因样本居然来自于一个叫上杉越的男人。
橘政宗觊觎龙族的力量,杀死了赫尔佐格,企图独占王的权柄,
在炸毁了和天鹅港之后,他带着古龙胚胎与超级混血种的胚胎前往日本,可古龙胚胎却在中途苏醒,这让橘政宗被迫杀死了船上几乎所有的人,并且将列宁号沉入了日本海的海底。
而在这过程之中,绘梨衣也被龙的胎血污染,虽然掌握了“审判”这样强大的言灵,可身体却要时刻承受龙族基因的侵蚀。
“你知道......那些被饲养在地底下的尸守,是用来干嘛的么,间隔?”
源稚生的脸上多了几分醉意,在这时从怀里掏出烟盒。
其实以他的体质来说,喝几罐啤酒根本不痛不痒,甚至连一丝酒意都很难感受到,可现在的他却必须要借助这一份似有似无的醉意,才能说出这其中最为残酷的真相。
“......”
间隔没有回话,他在等待源稚生的答案。
“那些怪物......就是绘梨衣血清的来源,尸守胎儿的身体里能够提炼出抑制死侍化的的血清,只有这样才能够稳定绘梨衣的病情,延续她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