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幻想乡缘起内妖怪的能力记载,前期主要依靠前代御阿礼之子的猜测,而到了我这一代则选择了采访与申报的形式,虽然其中不乏夸大其谈,或是敷衍了事的申报,但根据大部分较为可信的申报记录以及在阿末一世的记录报告,妖怪中确实有大量能够在某种程度上操控或是改变常识规则的能力,但之所以记录为操控某程度的能力,换而言之就是也就这种程度的能力,许多妖怪有互相相似的能力,且有强有弱,操纵程度不一,所以关于妖怪们是否能够控制“规则”的思考,暂定结论———能,但不多,且能力程度相当分散,几乎没有单体能够做到大规模地改变“规则”。
———————稗田阿求
将书本放回书架,钟离缓步迈出了阿求的书房,自从给稗田家送过茶叶后,稗田家的稗田阿求小姐便允许钟离能够较自由地进出稗田邸,原先钟离倒也未曾使用过这个特权,但在最近钟离发现,如果想要深入地了解这个名为幻想乡的世界,仅靠自己的所见与从那位“心机紧敏”的八云小姐的口中获得的微量信息,实在难以更进一步,而眼前经历数世年载的研究记录,对于钟离来说,显然是必不可少的。
今日稗田小姐似乎并不在邸內,也便无法再小酌一杯茶,钟离也不打算过多逗留,虽然稗田家家工们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毕竟主人不在府内,自己还是不要过多叨扰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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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在这个世界中,权能极其分散,因此而造就数量庞大但权能稀薄的‘八百万神明’,如此看来,芙兰朵露小姐与八云紫小姐的情况,倒是这边的极少数了.......”钟离思考着,缓步踱在街道上,而在不知觉间,周边的街景已经渐渐转换,而当钟离反应过来后,周围已经是大片大片的水田与忙着收割的村人。
“已经是秋收的时节了吗.....,来到这里的日子,即缓慢,又急瞬。”钟离感叹道,向田边与他打招呼的村人回礼后,也便迈开脚步在田边逛了起来,转换一下心情。
幻想乡的气候十分宜人,春季温暖而无涝,秋季凉爽而无旱,夏冬气温较高和低但不至于极端。
且四季较多雨湿润,降水分布均匀,极少出现像前些日子的强降雨天气。
这样的气候条件不仅对于人类较舒适,对于农作物来说亦然。
村内多种植水稻,春播夏收,夏播秋收,是一年两熟的稻种。
因为除冬季外的季节几乎都要忙于农活,所以在农活较忙的时间里,寺子屋都会暂时停课。让孩子们去帮家里播种与收割。
当下正是秋收的关键时期,家家户户都忙于收获作物,孩子们也各回各家,芙兰朵露也因停课而期间一直没来村中,虽然对方的言语里满是抗拒,但钟离却认为芙兰朵露之后一定会再来到寺子屋继续“治疗”。
只不过那之后的小竹却一天三趟地跑来茶室问芙兰朵露还来不来寺子屋,瞧着男孩担忧的表情,钟离有些哭笑不得。
钟离的思绪发散着,直到一阵不太寻常的声音响起,让他重新收回了注意力。
“今年这家的人也很勤劳地种作劳动了呢,那今年也是大丰收好了!”
眼前是一位戴着一顶红色的帽子,帽子上有一串葡萄作为装饰,上衣淡黄下裙浅黑,裙子上带有类似围裙的淡红色构造,上面有金色稻穗的图样,裙摆有着白色花纹的金发红瞳女孩,正赤足蹲在田边面对着一株作物,一本正经地自言自语道,不时还捧起一手泥土在鼻边闻了闻,又一脸满意地点头称赞。
这位有几分与芙兰朵露相似,却又多了几分活力的女孩看上去只是一个期翼丰收的天真孩子,但在钟离的眼中,田间的作物却真的隐约又实硕了几分,虽然增加的极其微小,只能说聊胜于无,但确确实实是让作物得到了进一步的发育。
而女孩身上隐隐约约传来的气息让钟离确定眼前的女孩并非人类也非妖物........
看来,眼前的这位,便是自己进入幻想乡以来,所遇见的第一位————八百万神明。
钟离想着,也便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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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的人们辛勤耕耘了大半年,如果在这最后时刻功亏一篑,作为丰收之神的秋穰子的心情也会备受打击。
作为常年受人们敬仰的神明,秋穰子也想尽可能地回报人们,虽然她能做的事微乎其微,但至少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不过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得弄快点啊,不然回去太晚,静姐姐烤的红薯凉了就不好吃了.......”秋穰子放下悬空的小手,擦了擦额头不存在是汗水,喃喃自语道。
而自从自己进村子开始,秋穰子便越来越能感到脚下土壤的欢悦兴奋,几乎下一刻就要从地面跃起逃离地心引力一样。
秋穰子自然不会自恋到这是土地对她的欢迎,这种感觉与在哪位洩矢诹访子大人身边的感觉很像,但却活跃的多得多。
“该不会最近是要地震了吧......”想不出个所以然的秋穰子无厘头地说道。
“幻想乡近期的地脉稳定,若无意外的天灾人祸,短期内应是不会发生地震。”
“唔呀!!!”突然在背后响起的男音吓得秋穰子几乎原地蹦起,似乎是对有人向她搭话这种事毫无留意,或是感觉不应发生?
“你你是谁?为什么你能看见我?”秋穰子看起来吓得不清,一连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庄稼上。
“看不见?”这句话倒是让钟离有些不解,在他靠近秋穰子前,已经有好几个路过的村民望向秋穰子的方向并相视一笑,似乎还相互做了一个小动作,但钟离没有注意。
现在想来,貌似是噤声的手势,想来是村民间的一点小默契吧。
“唔.....问别人名字前得先说出自己的名字吧?”秋穰子被钟离的客套话说得有些飘飘然,微微放下了一点警戒心。
“失礼了,在下钟离,是前些日子才迁来村子的外界人,现在在村中经营着一间小茶室。”
“原来是外界人吗......,那就不奇怪了....,我就说村里人怎么可能看见我呢。”秋穰子说着说着,脸上又逐渐恢复起笑容和自信,丝毫没有在意自己好像把外界人和村里人搞错成不同物种的自觉。
“哼哼,既然你能够看到我,那么作为有神缘之人的钟离,好好记住本神的名号吧!”秋穰子看起来有些激动,看来在她的印象里大部分情况下人类都看不见她,所以现在应该是在.....耍耍神威?
“在下洗耳恭听。”钟离也很配合地回道。
“秋之神明,丰收之神,幻想乡秋天的掌管者—————秋穰子大人!”秋穰子越发兴奋地宣告道,引得周围田中村民们的关注,但在秋穰子的视线扫去的时刻,所有村民又连忙转过头去,并捂着嘴不住地笑着。
“应该是看不见的吧......”
秋穰子,意料之中的名字,村中常年祭拜的神明,钟离还是认识的,不过这样的面对面交谈还是首次。
“钟离定当将您的名讳铭记于心,那么秋穰子大人是在履行神职吗?”钟离接着说道。
没有想象中的膜拜,让秋穰子有些失望,但又想起外界人貌似大多都不信神,倒稍稍平复了心情。
“当然了,秋季就是我大显身手的时候啦,给予虔诚的人丰收,惩罚不敬的人惨收,就是我的工作。”秋穰子自豪地说着,看起来非常满足于自己的神职。
“原来如此,那么秋穰子大人是如何分辨人们是否虔诚的呢?”钟离问道,这关乎到这个世界的神明与人类关系,是否与提瓦特相同,钟离需要考证。
“当然是看那个人这一年里没有偷懒了。”秋穰子理所当然地说着。
“那如果有人仅进行了供奉,秋穰子大人该如何处置?”钟离问道。
“额.....这不行的,这种偷机取巧的方法我是不会认同的。”虽然秋穰子很明显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义正言辞地说道。
“不愧是秋穰子大人,果然秉公任直,那么秋穰子大人是如何辨别人们是否有辛勤耕作的?”
虽然有点感觉话题在被套着走,但好不容易遇见能够看到她的人,也许是心底几分为不为人知是自卑,此刻的秋穰子完全压抑不住自己想要显摆的心情,蹦起小碎步把钟离拉到了田中。
“嘻嘻,首先是这种旱作物。”秋穰子蹲下并指了指身旁的葱白。
见到对方突然兴起的兴致,钟离也配合着一起蹲下。
“这种葱好气怕涝,喜欢疏松通气性好的土壤,如果过热过湿,容易让根部坏死,所以农人得经常松土排水。”说着,秋穰子便在地上抓起一把土壤掂了掂又搓了搓,大量的土屑顿时从指缝间落下。
“嗯嗯,这种土就是耕得很好的,好,那么这家人也应当丰收。”说罢,秋穰子再次双手交叉抱紧置于胸前,并开始了她的祝福。
丰收之神,居然是依靠这种方式来确认作物的吗?
钟离有些疑惑,他不是没有见过弱小的神明,能力弱微置此的,他还是头一次见,但拥有“丰收”的头衔,想来眼前的少女必不可能是幻想乡中较弱小的神明,若是这么说的话........
钟离有些猜想,但还不能决断,毕竟他也不能确定眼前的少女是否在藏拙,而且也不能仅通过一个例子来创造结论。
“用这样的方式的话,人间之里的农户田地可不少,秋穰子大人能辨认得过来吗?”钟离想小小试探一下。
“唔....确实每年都很赶紧的呢,这几天必须一直工作才能在收割日前完工....,啊呀,不能再聊了,我得去下一块田了。”秋穰子慌忙起身,来不及拍去裙上的土渍便向田外走去。
“下次再聊吧钟离!等我这两天忙完了再来找你!”秋穰子草草地挥了挥手便赶忙离开了,丝毫真的很赶时间。
眼前的神明并没有撒谎。
钟离思索着,方才他集中所有的注意力观察,但除了少女使用“丰收”的祝福外,再无一丝一毫的神力外泄,也就是说,眼前的“神明”,是真的依靠这种从农经验来判断人们是否有辛勤劳动的。
而且.....,勤劳便是敬仰?这种信仰方式钟离还真是前所未闻。
也可能是两个世界的信仰方式有所不同吧,反正秋穰子的所作所为,在钟离的眼中是完全吃力不讨好的。
不,也许的确能够得到人们的赞美,但是这样是无法收集信仰之力的,人们会崇尚“勤劳”,而不是崇拜“丰收”的神明。
这对于神明来说,说自断生计都是轻的,说是自寻死路都不为过。
既然有一个“丰收”,而且依照秋穰子完全没有在意的神情来看,其他受人类信仰的神明可能也是如此状况。
如果那位八云紫小姐是实至名归的幻想乡的领袖,那么这种风气必然是她的导向所致。
就像是......神明在为人类工作一样。
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这类神明的力量极其微弱,又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钟离思索着,他有些想法,但不敢确认,毕竟信息还太少,他需要更多考证,也就是说,他需要见到更多神明。
若说是神明之地,钟离目前也只在村中听说过两间神社。
一是兽道尽头的博丽神社,根据村民的描述,红白配色的巫女,所指应该就是博丽灵梦小姐了,那间神社便是他来到这幻想之地的起点,但很遗憾的是,钟离并没有在那座神社中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神明气息。
二便是位于妖怪山上的守矢神社,这间神社钟离暂未造访过,毕竟八云紫小姐曾说过那里的原住民似乎并不欢迎外客,钟离也便没有去惹人生厌。
但事实上,虽然幻想乡名义上的正统神社是博丽神社,但似乎守矢神社受村民推崇的程度更高点,貌似是有幸能够进入妖怪山并参拜神社的村人,见到了真正的神明的市井空谈。
但不管这个消息是否准确,钟离若想继续考证,也只剩下这一条路可寻了。
“那么......”钟离抬头,向远处隆起的高耸山峰眺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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