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他的话,林冰砚可以确定他就是这里的主人,明明自己躲进来时这里空无一人……
“醒了就过来吃饭吧。”
桌子上摆着各种美食,远不是反抗军的伙食能比得上的,这还是奇娅尽可能给林冰砚好待遇的情况下。
女仆为林冰砚拉开了椅子,林冰砚麻木的坐在了上面。
“能说说你的苦衷吗?我相信你趁乱去偷我的酒是有理由的,当然,喝醉在里面我就不理解了。”
被如此提问,林冰砚硬着头皮编起了故事,被当成小偷总比被当成反抗军好多了。
“我是个旅行者,想找个安身立命之所,奈何没有钱财……我的两个女儿已经很久没吃饭了,无奈之下才这样做……”
林冰砚低着头,不敢让那位老贵族看见自己的神态,但落在老贵族的眼中却成了愧疚的表现。
“我喝酒是因为痛恨,我想为什么我们连饭都吃不上,贵族们却能喝这么好的酒,我不甘心!”
说着说着,林冰砚连自己也骗进去了,流露出的感情越发真挚,令他对面的老贵族也叹了口气。
“我都知道,但我也没什么办法,明明丰饶之神的恩赐足够让所有人过好了……但我只是个男爵,无法改变国王的想法,只能尽可能的去帮助普通人。”
这时候林冰砚才发现房间里的装饰异常简陋,根本不像个贵族,那些酒或许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了,家中唯一的仆人就是这位小女仆。
林冰砚没什么眼界,他真的不理解,那些贵族们为什么已经得到普通人梦寐以求的一切了,却还不知足,一直想要更多。
老贵族将林冰砚的表现看在眼中,也相信了他的说辞,只是叹了口气,开始享用美食,示意林冰砚与他一起吃。
随手插起一块培根放入口中,林冰砚有些心不在焉,他的内心很复杂。奇娅攻破一座城之后都是杀贵族,分粮食,他也没管贵族的好坏。
作为新时代的青年,林冰砚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些旧社会的贵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面前这位老贵族改变了林冰砚的看法。
攻破城之后,林冰砚也并没有办法分辨贵族的好坏,如果让民众去分辨的话,也难以保证他们会不会因为恐惧将黑的说成白的,或者因为贪婪将白的说成黑的。
老贵族发现了林冰砚的心不在焉,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拿起手帕优雅的擦了擦嘴。
随后,他掏出了一封信封,递给了林冰砚。
“里面是一些钱,有了这些会让你和你的女儿好过一些。”
老贵族没有问林冰砚的妻子哪去了,既然林冰砚没有说,那大概率就是死了,在这里,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谢谢你。”
林冰砚接过信封,走向了门口,女仆为他打开门,他却突然停住了。
“我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吗?”
“华纳·布朗宁。”
老贵族摘下帽子,行了个礼。
“谢谢。”
道谢之后,林冰砚就离开了。穿越后还没一个星期,经历的却比前世十九年还多。
林冰砚漫无目的的游荡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想这些,这应该是奇娅该想的问题。
倒在路边的尸体打断了林冰砚的思绪,看衣着,那是一个女仆。她被切断了四肢,血液从断口流出,将尸体泡在了血泊中。林冰砚靠近了一些,打量她失去了眼珠的脸,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的牙想必也没了。
顺着血迹的方向,林冰砚找到了一座豪宅,有位女仆正在担惊受怕的打扫着血迹,她也发现了路过的林冰砚,打扫的更卖力了。
这一幕让林冰砚重新有了动力,他默不作声的走开,在一个没人的角落点燃了这座豪宅,火势不可阻挡,但是没有伤到人。
贵族们在一群下人的簇拥之下跑了出来,灰头土脸的。最中央的是一位穿着得体的英俊绅士,他没时间整理自己的衣服,扔下了帽子,推开了周围的下人,向着教会的方向跑去。
他不傻,知道最近王都的事情大概率是起义军做的,至今起义军仍打着神的旗号,自然不敢在教会内部放肆。
其他的贵族也意识到了,纷纷跟上了男人的脚步,留下下人们在这里救火,或者说吸引注意力。
林冰砚悄悄地跟上他们的脚步,轻风吹过,最后面的两位贵族小姐的脚跟被切断,摔倒在地。他不知道这些人的好坏,不敢轻易的取他们性命。最前面的男人回头望了一眼,咬着牙继续奔跑。
不过,林冰砚信奉一个简单的道理,上梁不正下梁歪,这种时候搞最顶上的那个一定没错,就算不是他们指使的,也有监管不利的错误,林冰砚不相信这些事情可以瞒过朝夕相处的家主。
林冰砚的身体素质不能跟骑士或是魔女比,但是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是碾压的。他将黑袍的兜帽下拉,低着头,遮住了面容,随即追了上去,手中握着从华纳家随手拿出来的餐刀。
男人也发现了追杀的林冰砚,穿着黑袍拿着餐刀在狂奔的林冰砚在他眼如同索命的恶鬼。任由他怎么奔跑,依旧在被林冰砚拉近距离。
林冰砚飞扑上去,将男人压在身下,手中餐刀疯狂的刺向男人的后心,这种方法节省魔力的同时还更有威慑力。
鲜血染红了男人华贵的衣物,跟随着他的其他人四散奔逃。
林冰砚没有在意,他要做的就是让王都乱起来。
他抬头看向教会的方向,这里距离教会已经不算远了。在男人的衣服上擦了擦餐刀,林冰砚准备离开,一个身披稻草的人挡在了他的面前,顿时让林冰砚紧张起来了。
“赞美丰饶之神。”
虽然林冰砚知道教会不会插手这些俗事,但此时还是不可避免的慌张,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通缉令什么的东西,也不知道教会内部有没有没贪婪腐蚀,无奈之下他只能麻木的赞美了一下神。